“真是多事。”接受刺激之后的吕布精神略微转好,但仍是毫不领情。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外伤”我又提起了这个话题,“颜良虽然号称名将,你也虽然受了些伤,但他未必就能伤你这么重吧”
吕布面颊的线条略微一僵,缓缓开口答道:“颜良我看他除了埋头乱冲,其它都稀疏平常。他军中有一员大汉,使一柄大斧,力气很大。”
我蹙眉凝神,又问:“你当时能有几成功力”
他翻了个白眼:“你小子那两枪伤我太深,我又和张郃打了三场,当时的实力恐怕只有六成,而且又与颜良拼了几招,要不然他能占老子的便宜”
“哦”我点了点头,“原来这要怪我提前伤了你啊。”
他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扭头不再说话。
我笑了一声,从床前站起:“吕姑娘,带兵跟我走吧。”
吕玲绮刚刚起身,吕布又道:“我有话对你叮嘱。”
我耸了耸肩,往外走去。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你给我退远些,我知道你小子耳朵好。”
我转身朝他竖了一根中指:“我在大门口等你,小吕。”
然后我带着荀攸、戏君与张贲信步走出了吕布的太守府邸。
“吕布城府不深,”戏君道,“喜怒好恶都不会掩饰,这种人并不算难对付。”
“这是个极度现实的功利人,”荀攸也点头道,“却似乎还有些简单的质朴。”
“质朴”我愣是没理解吕布为什么会质朴
“攸听说主公曾经想招揽吕布为我所用”荀攸又问。
我颔首道:“现在也还有这个想法,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吕布有恶名,一般常人难以驾驭,主公”他眼神明亮,“我觉得有这个能力与度量。”
戏君不合时宜地撇了撇嘴:“吕布是猛虎,却又是反复无常的孤狼,小心为其所噬。”
我在大门门口站定,很认真地说道:“志才先生说吕布反复,我觉得是因为他之前的主公都没能人尽其用,导致他产生了怨尤。若我尊他敬他,善待于他,他会反咬我一口吗”
“我不能确定,我并不了解这个人,”戏君摊开双手,“但我觉得很难以寻常的礼义廉耻来看待他。”
“或许吧。”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眼神却被路边一晃而过的一道人影吸引。
那道人影身形削瘦,黑衣长袍,我忍不住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似是也发现了我,惊慌之下扭身朝远处跑去。
“主公”荀攸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我猛一提气,脚下风云顿生,箭步三两下便从那人身边掠过。
“李叔,好久不见。”我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对面的人眉目疏朗,却有些忧苦之色。
他似乎轻叹了口气,敛起双手朝我一揖:“李肃见过凉公。”
“李叔客气了,”我也还了一礼,问道,“我又不是你的仇敌,你跑什么”
李肃苦笑一声:“我是有些羞于见你。”
“这有什么好羞的”我一把揽住了他的胳膊,笑着拉着他往回走去,“之前听说你被曹操破城之后不知生死,我可是真心替你担心。”
“有劳凉公挂怀,李肃贱命一条,一时恐怕还死不了。”他自嘲道,“吕将军与我同乡,我拼得一命带着一家老小逃出死地,却只能暂居吕将军营中。
“公达先生、志才先生,诸位,”我向几位心腹介绍,“这位是前京兆尹、西河太守李肃,当年共守长安之时,与我有叔侄之义。”
荀攸等人都是与他拱手互拜。
“说起来李叔得罪曹操,此事罪因在我,还望李叔原谅。”我正色向李肃致歉。
他急忙摆手:“我与曹操早有旧怨,当时董卓执政时就有了龃龉,与凉公关系不大。”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的负罪感就小了一些。”我直起身子,“李叔若不嫌弃,就来洛阳帮我吧。哦对了,文和先生也在洛阳,你们必然有些共同语言吧。”
李肃的眼睛明显一亮,嘴上却讷讷说道:“吕将军收留我于危难,我若二话不说便转投凉公,恐怕与义不和”
我笑了笑:“那请李叔先为我说服奉先将军,共同来洛阳帮我如何”
李肃张了张口:“凉公此言当真”
“我早就有此意,只是实力太弱,吕将军始终看不上眼,如今总算小有成就,希望李叔再帮我一次。”我朝他拱手。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直接飘向了院内:“那就让我试一试吧。”
35双刀女侠割拖把
挥手别了安插在吕布身边的卧底李肃,吕玲绮正好从府中快步走出。
“老吕对你说了什么”我笑着问她。
“唔也没什么。”她有些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对这个简单的小姑娘很有好感,对这个敏感的问题也不再追问:“今天就这样吧,你整顿一下部队,明天中午我们再集合。”
“现在就能整顿完毕。”吕玲绮急忙说明。
我冲她一笑:“我还要通知驻扎在外的拓拔野与我们汇合。”
“拓拔野”小吕姑娘俏脸一寒,“就是那个人”
“哪个”我奇道。
“把我掳掠了的那个野人”她怨气冲天地回答。
我哈哈一笑:“你被人掳劫,那是你技不如人。不过也难怪,拓拔野好歹也是与我歃血为盟的小兄弟,即使面对你爹也可以全身而退。”
“哪有那么厉害”吕玲绮不屑一顾。
我耸了耸肩,不再和她争辩:“明天午后,你好好休整一下。”
“好。”她干脆利落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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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遣快马向拓拔野传达集合令之后,当天晚上,我在临时借住的厅室内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
“先明确作战目的吧,”首席随军参谋荀攸以主持人的身份宣布开会,“此战,首要任务是尽可能多地摧毁袁军的井栏和各种攻城工具。当然,若果能够给袁军主力以重创,甚至一战而击毙袁绍,那就是意外之喜了。不过,不要强求。”
“主公,请让宁做突击之人”甘宁当即毛遂自荐,“宁以三千轻骑直冲袁军中军大营,未必不能袭杀袁绍老贼”
“如果是这样请让我来做”秦阵猛拍胸脯,“袁军中军必然兵精将猛,我皮糙肉厚,又只会冲锋,最适合干这种事情甘营长智勇双全,还是与主公一起去破坏井栏吧”
甘宁恼火地反驳:“秦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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