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正待回话,突然瞥见纳云儿一脸焦急的看著自己,心中一动。
便在此时,紫玄真人突然暴起,欺身疾进,手掌鬼魅般击来。
汤妃仙子情急之下,举手格击,两相直重撞之下,汤妃仙子手臂如中精铜,虎口几乎震裂,身形一晃,被迫退后两步。
紫玄真人一击告捷,不由大喜。
汤妃仙子真气明显不济,额角虚汗淋淋,心中恍然大悟,她必定是刚经过一场鏖战,真气损耗甚剧,因此才会如此。
紫玄真人心中蓦地想到:“汤妃仙子修为超凡脱俗,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她如此狼狈不堪”
紫玄真人精目迅速四下扫射,见无异状,毒念登时升起,打算乘著汤妃仙子真气大减之际,一鼓作气将其击毙当下真气毕集,势若排山倒海,不容她喘气。
汤妃仙子又惊又怒,说道:“真人,你想做什么”说话之间,呼吸大滞,寒芒直刺肌肤,竟是无法再说半个字。
紫玄真人哈哈笑道:“久闻汤妃仙子世外仙子,功力奇高。紫玄仰慕至极,特向仙子讨教几招。”
他说话之际,出手凝聚全力。掌风霍霍,仙剑狂舞,招招不离汤妃仙子周身要害。
汤妃仙子被他不由分说一阵疾攻,迫得几乎无法喘气,先机顿失。鼻息之间,杀气如潮,滔滔不绝的冲来,直在耳边面前飞劈旋斩,好几次都是差一点便伤在他手下,骇的肝胆俱裂。
她惊怒迷惑,脊梁骨寒嗖嗖的全是冷汗,刹那间明白,紫玄真人竟是想将她击毙惊怒之下,眼中怒火大炽,偏偏又说不出话,一口气憋在胸口,几乎涨裂。
紫玄真人仙剑激爆,步步进逼,双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笑道:“汤妃仙子修为精深,果然不同凡响。”
“嗤”的一声长响,声若裂绢撕锦,寒光一闪,汤妃仙子“啊”的一声,衣衫破舞,露出一支雪白如藕的胳膊,手臂上赫然被划出了一道殷红的细长血痕,血珠沁出。
汤妃仙子大惊失色,酥手连击,好不容易才冲出对方攻击圈。
她双目怒视著紫玄真人,寒声问道:“紫玄真人,你我无怨无仇,为何出手如此歹毒”
紫玄真人阴笑道:“汤妃仙子,不为什么。只不过凡是今日在此孤岛上之人,皆必须留下命来。”
汤妃仙子先前一场恶战,真气几乎耗尽,此时又被紫玄真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疾攻,真气不续,心念电转:“紫玄真人举止怪异狠毒,其中必有玄机。”转目看到众小身上皆有不同程度伤势,心中惊异。
纳云儿娇呼道:“师祖,这魔道欺师灭祖,残害无辜,现在想杀人灭口”
紫玄真人冷冷一笑,厉声喝道:“住口小丫头信口雌黄、造谣中伤,老夫饶不了你”目中凶光大炽,厉焰熊熊,宛如一只凶兽,令人不寒而栗。
汤妃仙子察言观色,心中隐约觉得今日之事十分蹊跷。
虽然她不明白纳云儿为何当面指责紫玄真人,但从双方表情来看,事出有因,紫玄真人表现尤其怪异。
同时脑海中掠过许多关于他的流言蜚语,略一沉吟,蓦地升起一个不祥念头:“难道这紫玄真人果真如传言所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想到这里,稍一掂量眼前局势,紫玄真人分明不怀善心,而自己方经历一场恶战,真气尚未恢复,不可和紫玄真人硬来。
她暗聚真气,轻轻放在纳云儿香肩上,将真气渡过去,纳云儿淤阻经脉豁然而解。
汤妃仙子传声道:“云儿,速将段少侠及诸位姑娘穴道解开,离岛而去。”
纳云儿一怔,讶道:“师祖,那您”
汤妃仙子微微一笑,传声道:“师祖拖住紫玄真人,随后即到。”
纳云儿知道汤妃仙子胸怀珠玑锦绣,稍稍安心,当下退回人群中,凝力化解个人阻塞经脉。
众人活动手脚,勉强可以行走。
紫玄真人凝目细看,发觉有异,桀桀阴笑道:“汤妃仙子,老夫见猎心喜,有意切磋几招。怎么,不赏个薄面么”说话之际,欺身逼来,剑气盈空,直斩汤妃仙子头颅。
汤妃仙子流云袖一拂,展开游龙惊鸿步与之缠斗,一边凝气喝道:“云儿,还不快走”
纳云儿含泪盈盈一拜,和众人撤离。
段逸鸣不忍落雁爆尸荒野,将她负起,快步离开。
紫玄真人一边不停迭出重击,一边冷喝道:“秋儿,不可放走一个活口”
龙砚秋应诺一声,持剑跃起,疾追而上。
诸人在乱石阵中左躲右闪,始终无法摆脱龙砚秋追击,眼看他越追越近,不由大凛。
段逸鸣双目扫视左近,脚下东踢西扫,地下石子乱飞,摆成一个阵势,毅然说道:“纳姑娘、彭师姐,眼前形势危急。大家若是同路而行,难免不被追上,不如分开行事。”
诸女知道目下形势,唯有此计才能免于全军覆灭,纷纷点头同意。
彭衣茱容颜憔悴,一言不发。
纳云儿说道:“一切以段少侠马首是瞻。”
段逸鸣也不客气,说道:“纳姑娘、彭师姐和仙儿,你们几人一组向左。我去引开龙砚秋。咱们在地隙火脉裂口会合。”
仙儿急道:“那怎么行鸣哥哥你身上有伤,再带著落雁姐姐,怎么能躲得过龙砚秋那小子追击”
段逸鸣脸色肃然,不容质辨的说道:“仙儿,不必再说。事不宜迟,大家马上分开行事。”
沉鱼瞥著他,眼中神色不定。
纳云儿一双凤目凝著著段逸鸣,目光异芒闪烁,低声说道:“段少侠,保重。”
仙儿美目噙泪,哽咽道:“鸣哥哥,你小心些,我在会合处等你。”
段逸鸣心下一酸,但面上毫不显示,笑道:“放心好了,我会平安赶到的。”此时背后衣襟掠动声已然逼近,龙砚秋已在数丈外远。
段逸鸣低声说道:“纳姑娘,麻烦你照看彭师姐和仙儿”
纳云儿微微颔首,说道:“段少侠,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力而为。”
段逸鸣长吸一口气,说道:“如此多谢纳姑娘了。”朝彭衣茱看了一眼,纵身跃起,直如一只大鸟横穿石阵掠飞。
龙砚秋马上察觉,顿舌高喝道:“段逸鸣,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仙剑气芒爆吐,电射一般追来。
段逸鸣哈哈大笑,一边出言讽刺嘲笑,极尽撩拨之能事。
龙砚秋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早想痛杀解恨。此时闻听嘲讽讥笑,心中恼怒愤郁难耐,热血瞬息灌顶,不顾一切的追来。
仙剑纵横劈斩,剑气穿梭劲舞,掌力呼啸如狂,直击的巨石迸爆裂溅,轰然横撞竖飞,土石蒙蒙,天摇地动。
段逸鸣脚步踉跄,在乱石阵中忽左忽右,前后不定,神出鬼没。
龙砚秋被他气的暴跳如雷,怒吼连连。
段逸鸣额头大汗淋漓,经过一阵追逐,手脚发软,背上落雁尸首仿佛重如山岳。但他紧咬牙关,始终不曾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