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是成为一体。
青雯从青菱手中接过礼服,再次振作精神,这场挑战还没有结束。
如果说,之前的青雯还介于少女和成熟女性之间的话,那换上大袖礼服之后,那精致的礼服就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得成熟起来,再加上头上的金玉钗,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的风范,全然没有了一丝的孩童之气。
青雯从东房之中缓步走出,一瞬间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如果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的话,“绝世”也不为过。
甚至那见过世面的狄使君也渍渍称奇,“就算拿去和人称洛阳之花的月出云相比,唐门的这个千金,恐怕也要不落下风”
飞火愣了一下,青雯此时的感觉,已经和以前给他的感觉全然不同了,简直是要把一身的稚气洗去,从中成长出一个坚韧,大方,秀外慧中的女子来。
他明白了一件事,从前他一直想要找个圣贤书中“颜如玉”的样本,恐怕此时的青雯就是。
青雯朝飞火稍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只有飞火才明白其中的奥义。
然而,此时或许已经太晚,亦或许相见的时机不是很对,总之,就是有许多错过。
青雯在一片赞美的目光中,面向大殿后面正中的轩辕黄帝像。
徐管事上前,再次说道:“三拜轩辕始祖,薪火相传,福泰安康”
青雯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行了一个拜礼。
她起来的时候险些有些站不住,幸而青菱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只有青菱和秋儿才知道,面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少女,不对,现在应该是女子了,几乎昨夜一宿没睡,然而原因却无人知晓。
青雯向一旁的青菱勉强笑了一下,然后挣脱了青菱的手,又和她一道回到东房稍事歇息。
这一举动,显然都被飞火和高连城看到了,但是飞火和高连城必然不同,或许一个是关切,另一个则是有些毫不在乎。
徐管事稍顿了一下,然后上前说道:“稍事歇息,置醴”
三个丫鬟上前麻利撤去笄礼的陈设,在大厅中央西面的位置铺了一张锦席作醴酒之用。
青雯在青菱的陪同下,再次走出了东房,鸢花夫人向她行了一个揖礼,然后青雯独自一人走到了锦席的西面,向南屹立。
徐管事继续说道:“醮子礼起”
鸢花夫人面朝西面,青雯则转过身面朝北面。
青菱手持一个托盘,托盘之中有一只装满清酒的酒爵,递到了鸢花夫人面前。
鸢花夫人接过酒爵,缓步走到青雯面前,再次面向青雯,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青雯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还是按照礼制,再次向鸢花夫人行了拜礼,然后接过了鸢花夫人手中的酒爵。鸢花夫人也是向青雯回了一个拜礼。
然后青雯走到醴酒席前,正坐下来,将杯中之酒撒了一些在在地上做忌酒之用,然后持酒爵饮了一口,她忘了这酒只需要象征性的沾一点,从未饮酒的她险些被这酒呛到。
她慌忙将酒爵放在一旁的茶几之上,不过那酒也让原本有些混混沉沉的她稍稍清醒过来。
一个丫鬟端了一个托盘走至她的身旁,托盘之中放了一碗刚刚蒸好的白米饭,不过这次青雯学聪明了,她记起了这米饭也只需要吃那么一点点而已。
她端起米饭,象征性的吃了一点,然后也是放回了茶几之上。
鸢花夫人倒有些乐不可支了,明明是一件庄重,却被面前这个丫头变成了一件看起来有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青雯继续向鸢花夫人行了一个拜礼,鸢花夫人也赶紧回了一个拜礼,待到青雯起身站到酒席的东侧,这漫长的及笄之礼终于到了最后的阶段。
拾捌及笄时刻下
青雯面朝南面,稍稍重整了一下精神。
徐管事也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说道:“字予笄者”
鸢花夫人和唐北一分别从殿上走了下来,走至青雯身旁。
唐北一面朝西面,鸢花夫人面朝东面,然后鸢花夫人正声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璇玑甫。”
那“璇玑”二字,原本是玉器,也是天上北斗星辰的名字。
而这二字,是那蜀中唐门“姥姥”亲手所题,足以昭示那“姥姥”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唐北一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所以并未反对,所以这起字之事,全权由这鸢花夫人代劳。
青雯稍稍迟疑了一下,这字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却非常喜欢“璇玑”这两个字,然后回答道:“璇玑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飞火默念着“璇玑”,却也是会心一笑,璇玑即是珠玉,却也正迎合了之前那“颜如玉”的判词,然而他却只得默默在心里喊道:“璇玑姑娘”
青雯,噢,应该称作璇玑了,璇玑转身向鸢花夫人行了一个揖礼致谢。
鸢花夫人也是回了一个揖礼,这样,鸢花夫人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回到正宾席,稍稍的放下心来,她更想看看,下一步,那个惊人的父亲,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徐管事也是满面笑容,上前继续说道:“笄者聆听父母训导”
璇玑长吸一口气,然后跪在唐北一面前,低着头聆听父亲的教诲。
“你把头抬起来,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小孩子了,唐门的男儿要堂堂正正,女儿家也要大大方方”唐北一严声说道。
璇玑勉强抬起头,看着她的父亲,这一刻,她依然有些害怕与不解,但是从唐北一的眼神中,她还是能够感受到来自父亲的关切之情。
“自你娘去世之后,我疏于对你管教,但是今后,你却要严于律己,切不可放肆任性”
璇玑只是点点头,她明白父亲所说的意思,让她作为一个安分的女儿,作为高家和高家稳定联系的一部分,不在有过多的想法。
“想必,你娘见你今日成长模样,也会高兴,不要摆出那么沮丧的神情,让为父的我看看,我唐门的女儿究竟出落成怎样的模样了”唐北一温和的说道,此刻作为一名父亲,他确实有所希望。
璇玑在这一刻,放弃了以前作为“青雯”时候某些固有的想法,认为所有的事,都是一种困扰。
但是那些困扰,缠绕在心头也好,释然也好,其实所有的事,该来的都是会来的,又何必为那些事一定要烦扰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