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参加你这唐门千金的及笄之礼。姥姥年事渐高,想着你总归自成一脉,也没有做什么危害门墙之事,所以让我带话过来,你若有心,带着丫头回去看看她呢”
“这是姥姥让我带来的,说是送给你闺女的及笄之礼”鸢花夫人从手中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只通体透亮的簪,简直如同冰雕一样。
“凝冰簪”唐北一自然知道这个簪子的意义,赶紧接过来,郑重的说道:“多谢鸢花夫人不远万里来此,愚兄拜谢”
“不用客气,反正我也只是送信而已,不过姥姥的意思已经到了,就看你准备如何了”鸢花夫人倒是诡异的一笑。
“那是自然,不过还是请夫人先就位,代姥姥为我的闺女加笄吧”唐北一点了一下头,那鸢花夫人便身形灼灼的向那主宾的位置走去。
“门主,这蜀中唐门,已经不再计较门主的反出行为了”徐管事小心的问道,之前的二十年,云梦唐门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问道,“以前出入蜀地颇为困难,这次的意思是,不再为难我们了”
“徐管事你有所不知,这凝冰簪其实并没什么特别,但是蜀中唐门一向由女性执掌,但凡门中有资质尚可的女子,会被授予凝冰簪”唐北一的神色凝重了一下,“现在的姥姥的意思,是我的两个女儿,有一个要送回蜀中,接受蜀中唐门的锻炼,将来可能成为姥姥的备选”
“意思是,虽然不再计较以前的事,但是还是将我云梦唐门视为蜀中唐门的一部分,只是要从门主这里”徐管事明白了唐北一的意思,这也就意味着,这云梦唐门的两位千金,都将成为一枚棋子。
而云梦唐门,这几十年来摆脱本家的努力,恐怕也会化成泡影,重新归为那神秘的蜀中唐门的分舵,不能再以独树一帜自居。
唐北一的神色马上就恢复如初,将那“凝冰簪”收入囊中,而他的盘算却无人能够琢磨。
但不变的是,那唐门主的心性却一如既往,他不会受制于人,更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轻易将自己屈居人下。
他本来就是不服蜀中唐门严苛的门规,处蜀地,入岳州,寻别岛,立云梦之威。
现在也不会轻易的重新跑回去,到那个女尊男卑的蜀中唐门,做个只能打下手的弟子。
鸢花夫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小声讨论的唐北一和徐铁心,却会心一笑,“唐归元啊唐归元,就看你怎么选了,你改名弃字,在这小小别岛鼓捣了这么些名堂,但别忘了,你那归元的字,还是姥姥取的,最后还是要回到姥姥那里的“
鸢花夫人从东房的门缝中瞥见了唐门的两位千金,也是不由得惊叹了一下:“唐北一居然能养出这样出落有致的女儿,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唐北一未再多言,而是继续招呼进来的客人,那狄使君和杨安顺,一先一后,也进来这会心殿内,唐北一也赶忙向两个大员行了揖礼,说道:“两位大人舟车劳顿,恕我招呼不周,敬请入座,观看小女的及笄之礼吧”
“唐门主客气了,据闻唐门主已经做好了龙城之局的准备,就连那西域高家,也和门主结了姻亲,要和门主一起勇夺运河呢”那狄使君倒是豁达,和颜悦色的说道:“我也不便送什么礼物,就恭祝唐门主马到功成,扬我岳州之威吧”
“那是必须,多谢狄使君的吉言”唐北一躬身目送两个大员入座,那杨安顺却是依旧一副不悦的面孔,简直就像别人跟他有仇一般。
“这狄使君倒是客气,也不枉我们每年的打点”徐管事也是点了一下头,目送两个大员入座,“倒是这杨县令,我们每年的打点不少,不过看起来相当的不客气呢”
“那杨安顺看起来不客气,不过是个宵小之辈,那狄使君可是个胃口大的不得了的人,明日送他们离岛之时,再从账房取些银票,报名龙城之局,还得这些人帮我们呢”
“那些我已经安排过了,不过门主,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等到他们不敢再如此张狂的时候”唐北一狞笑道。
拾陆及笄时刻上
唐北一先后招呼宾客入座,不过这一次安排的位置有些特别,高连城直接安排在了东侧的位置,紧挨着两位大员之后,可见其地位确实不可其他人同日而语。
那商会的来人,也在小声议论着这个英俊非凡的“高公子”,从外貌上来看,确实没有可以挑剔之处。
而飞火,则坐到了西边最头上的位置,算不上尊位,但是不算末座。
飞火环顾四周,身后虽然还有比较高级的唐门弟子在后面屹立,但是唯独没有见到那赢泉的身影,从昨日之事来看,搞不好又到别岛某处搞什么小动作去了。
等到所有宾客入席,唐北一才和徐管事从殿下走到了香案前,鸢花夫人则笑盈盈的站在香案西侧的主宾位。
唐北一上前,环视了一下四周,示意台下之人稍稍安静,然后面露微笑的说道:“今天,是我的小女唐青雯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的光临下面,小女青雯的成人及笄之礼正式开始”
徐管事上前,稍稍顿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么,就有请唐门千金青雯,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那青菱先从东房出来,她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襦裙,与平日想比,少了些灵动,倒多了些肃穆之色。
她先至东房的门边,那里摆有盥器、洗器,然后盥洗手,走到大厅西侧的位置,站在了离非火不远的地方,不过今日的主角并不是她。
青雯缓步的从东房走了出来,因为着了件黑色的采衣,则显得有些年纪看起来小了一些,少了些刁蛮,多了些少女的活泼。
但即便如此,这两位唐门千金的出场,也足以让来访的宾客拍手称赞,单论气质和举止,这唐门的门主,确实培养出了两个落落大方的丫头。
她行至场中的笄席,面朝南,向观礼宾客行了一个揖礼,然后面朝西面,跪坐下来。
不过她没有去看飞火,而是把头稍稍向下,避过了飞火的目光。
这种时候,对她或者对他,某种意义上都算的上一种折磨。
青菱赶紧上前,用木梳给他的阿姐梳理头,不过她也注意到了青雯的动作,但是却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静静的将青雯的秀重新梳理完毕,然后将木梳放在笄席的南侧。
徐管事又高声说道:“请主宾盥洗”
那鸢花夫人倒是没有局促,蜀中唐门的礼制虽有不同,那女子的成年礼也比男子要隆重的多,自然也就驾轻就熟。
唐北一作了一个请的姿势,陪着那鸢花夫人穿过厅中,到了厅下置备的盥器、洗器,先后盥洗双手,然后又互相行了一个揖礼,又回到了殿上的主宾和主人的位置。
徐管事又上前,又是说道:“初加礼起”
青雯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然后朝向东部正坐,也是对着高连城的位置,然而她的心情却大有不同。
鸢花夫人面露笑容,款款的从主宾席走下来,一名丫鬟端了一个装了珠玉的笄的托盘,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行至青雯面前,高声吟颂祝辞,她张口即来:“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鸢花夫人拿起了木梳,然后跪坐下来,给青雯梳起髻。
她的动作十分熟练,甚至可以说炉火纯青,简简单单的就梳出了一个别致的髻,更显出青雯容颜的秀丽。
gu903();然后鸢花夫人从托盘之中取了笄,然后插到了青雯的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