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他的名字,他只说自己叫阿华。
两人小心翼翼地跨过尸体,在房间里仔细搜索着一切可以的痕迹。
“这里似乎很难藏得下一个人啊。”有凡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的确,虽然是豪华游艇上的船长室,但也并不大,最多也就八个平米,衣柜、桌子,床就占去了大半的面积。拉开衣柜看了看,丝毫没有藏过人的迹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躲在矮矮的床底下。
有凡爬进去试了试,下面勉强能藏下个成年人,只是被挤得很不好受,因为床离地面高度实在太低了,这也是航海用床为了安全的处理。
“看来就是躲在这里的了。”有凡说着就要爬出来。
“等等,你先别忙出来。”唐震说着,退到了门口。
“怎么了”有凡在下面憋得郁闷。
“不太可能是藏在床下。”唐震叹了口气,“一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床下的人露出半个脑袋,而且他即使没发现你,你出来时也得费半天劲儿,他不可能没察觉。”
有凡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可又不服气地反驳道:“凶手可以等他睡着了再动手啊。”
“那你先再趴一会儿,我来证明给你看这是不可能的。”唐震说着一屁股坐到床上。
有凡顿时感觉紧贴后背的床垫凹下来一大块,像是在他身上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差点儿没透过气来,急忙说:“我信了,信了。”
唐震这才齐声,有凡爬了出来,拍拍手,疑惑地望着四周:“那他还会躲在哪里无处藏身了嘛。”
“不,还有种可能性。”唐震说,他又想起了下午在茶室听到的那些对话,“凶手根本不用躲藏。”
“什么”有凡一愣。
于是唐震把下午再茶室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有凡叹息道,同时瞟了他一眼,不悦地说:“你和表妹还一起去了茶室啊,我就奇怪下午怎么没见到她。”
唐震苦笑了声:“拜托,还是先破案吧,难道你不想赢我了”
有凡立即振作起来,分析道:“听了你刚才提供的线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外号汤锅的人可以利用他和船长之间的这种关系来威逼船长就范,先可能只是骗他说再好好谈谈之类的话,然后也许是因为没有谈好,汤锅便彻底翻脸,拿出事先找到的手枪他熟悉船长,理应知道这枪存放的地方借着礼花的声音做掩护,杀了船长,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企图逃脱我们的眼睛。”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汤锅一直没有在甲板上出现过,因为他事先躲进了船长室里,杀了人之后,也没出来,因为过往的船员太多直到大家去了舞厅,而李彬又阴差阳错地让船员也去娱乐放松一下的时候,趁着没人,他才偷偷溜了出来,然后,11点钟的样子,李彬去找船长赴约下国际象棋,便发现了尸体。”唐震开始串联所有线索。
有凡也缓缓点头,这推理和他的假设完全一致,看来唐震也不简单。
“不过,这里面还有个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唐震神色凝重地问。
有凡略一思考后说:“你是说开枪和烟花燃放的时机”
“没错”唐震赞赏他的思维能如此灵活,看来这个有凡真的不简单,“他人在船长室,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而当时烟花燃放时,爆炸的先后很不规则,也不密集,他想硬蒙到爆炸的点上再开枪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从这里看到外面的景象”有凡指了指小小的圆形舷窗。
“你别忘了,他可是在同时胁迫着要对陆船长开枪呢”唐震提醒他:“怎么敢分心去观察外面的情况,陆船长的体格也很强壮,如果有这个机会,一定能反击他,那岂不是坏他的大事”
有凡不得不同意他的推理。
“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还有个同伙。”唐震提出自己的分析:“那人在甲板上为他传递烟火燃放时的情况,这样他就能很准确地把握时机,用爆炸声掩护枪声,从而轻松地杀死陆船长”
“这倒是很有可能”有凡立即同意,“而且刚才那个大副说过,他们带有无线耳麦,可以随时监测驾驶室的设备推而广之,这凶手和帮凶也应该戴着耳麦和微型话筒。”
唐震点头同意,有凡接着说:“嗯,既然如此,那么综合我们的推理,如果没错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汤锅,而帮凶就是旗子”第七十七章、有人隐瞒
唐震也的确同意他的推理,他心里本来也认定是这两个家伙干的这一切,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他在甲板上看礼花的时候,那奇怪的感觉,似乎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细节被他所忽略的细节会是什么呢
“要不要去船锚传动舱看看”唐震问。
“当然。”有凡说,两人一起下到了底层。
传动舱的门虽然关闭着,但并没有锁,两人很轻松地走了进去,打开灯,发现这里很狭窄,只有一台机器,应该就是带动船锚的。
他们仔细查看了一遍现场后,这里没有发现丝毫的血液痕迹。
地面非常干燥,而且到处都有些灰尘,依稀能看到许多杂乱的脚印,却没看见半点被擦拭过的痕迹。
这说明这里不可能是案发第一现场。
“我还是很奇怪,”唐震一无所获,直起腰来叹息着说,“如果房间是案发第一现场,凶手为什么腰擦掉血迹既然他把手枪握到船长手里,就是想伪装成自杀现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要擦掉血迹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也许是凶手犯迷糊了吧。”有凡冷笑着说。
唐震摇摇头,否定说:“一个能避开所有人耳目犯下如此罪行的人,绝对不可能犯这种小错。”
“还有种可能。”有凡说:“凶手也受了伤,血液滴在了地板上的血迹里,为了避免被别人查出dna,所以才擦掉了血迹。”
唐震陷入了沉思,没有答复。
不过有凡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要能在汤锅的身上找到最新的伤口,那么就能更进一步肯定他就是凶手。
唐震这才发现,探案可不是只要智商高就一定能办到的,即使他穿了智力套装来,也未必能行,因为他没有实际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证据,说那两个人犯案,他们却没有找到证据,这不但是唐震为难的地方,有凡也同样为难。
有凡这样想:如果我先直接向那两人摊牌,说不定能让他们露出破绽,只要他们承认或者逃跑,都可以证明他们的嫌疑总之我一定要比唐震快才行。
所以,当唐震还在现场仔细查看的时候,有凡悄悄地回到了舞厅。
“阿德叔,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审问嫌疑人。”有凡直接来到了阿德的面前,向他提议。自从唐震告诉他汤锅不是泛泛之辈后,他对此人格外警惕,所以请阿德同去,即便对方翻脸动手,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制服他。
“这么说,你找到凶手了”阿德扬起眉毛,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