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9(2 / 2)

gu903();落了座后,李雩叫了四个精致小菜,再加一壶上好女儿红,叫紫苏打赏了一分散碎银子。小二乐颠颠地转身要走,李雩又叫住他说:“我们从北边来,经过刘家村,受人之托来找赵温有点事,把他叫来伺候吧”

过了不久小二就把一个二十出头机灵精瘦的年轻人叫了来。

“你就是赵温”李雩明知故问。

“小人正是。”

“你有没有听你大姐说要介绍一个小子到集粹楼来”想起桂嫂在药师庙前的提议,李雩突然玩心大起。

“是现在要来吗不行,不行”赵温连连摆手拒绝,头摇得象只拨浪鼓,“以前还可以,现在的长兴闹旱灾,集粹楼都要裁人了,怎么还会招新人”

赵温进到雅间后就一直把手背在身后,情急之下手臂上一道道已经结疤的旧伤痕露了出来。

李雩的目光如炬,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你怎么了是谁打了你”

“没,没什么,自己不小心。”赵温连忙把衣袖拉下来盖住。

那分明是鞭子打的,赵温却不想说,李雩也就只好不问了。集粹楼里客人参差不齐,想必总有几个难伺候的。在这种地方干活,表面光鲜,偶尔还有打赏,也不比乡下吃苦受累,但其中的酸甜苦辣有谁知呢赵温一定瞒着长姐,桂嫂还以为兄弟找了一份体面工作,便想要介绍李雩也去。

李雩沉吟片刻道:“桂嫂托我带点钱给你,摧你快点成家。”

紫苏会意地取出二两银子塞到赵温手里。

赵温接过钱疑惑地看着李雩,想了一想又把钱放回到桌子上说:“客官一定弄错了,我大姐今年才没了儿子,又死了家里生钱的老母猪,困难得都要到集粹楼来洗碗了,又怎么会有闲钱给我”

李雩如今见不得别人受苦,不加思索地就想尽自己能力帮助他。看到这赵温也和桂嫂一样是个实诚人,并没有见财起意,他很满意,笑道:“我若是弄错了又怎么会知道刘家村,知道你是桂嫂的最小的弟弟桂嫂今年是不太走运,可是她夫家的祖先托了梦,在墙角挖到了宝,你没听说吗”

“这这不可能我大姐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已经给过了,没缘由地怎么会又给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赵温警惕地后退几步,几乎要到门口了。

李雩不由得哑然失笑,两辈子骗过的人无数,好不容易有心来做件好事却三下两下就被别人识破了,看来许久不曾操练,技术退步了。

“你不要管我是谁,这些钱你拿着,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便是。”李雩跳过那个得用无数谎言才能掩盖的好意,直接进入正题。

集粹楼里人来人往,见过的客人无数,赵温也算是见多识广,唯有今天这位与众不同,实在猜不出他的来头,看起来又不象怀有恶意,赵温缓缓地点了点头。

赵温警惕地说:“客官想问什么直说就好,小人只是一个跑堂的,并不知道什么机密,用不着破费。”

李雩无奈地揉了揉睛明穴道:“我一路看到乡下遭了旱灾,听说城里还是下了几场雨,但雨量也不多,我很好奇为什么看起来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

“客官问这个呀多亏了以前的桑县令修了四条水渠,城里用水还是够的,只是因为乡下受了灾,今年的瓜果米蔬特别贵。您桌上这些搁几个月前才一两多钱子,现在得要五两了。”

李雩若有所思,紫苏的脸色却变了。她出门时带了五两银子,那是一大笔钱,原想着三人进城走一遭怎么也用不了这许多,没料到李雩大手一挥送了二两,更没料到城里的物价贵得超出了想象。

“怎么会这么贵”紫苏忍不住叫了起来,跟着药师爷节俭惯了,一顿饭吃去了一个壮劳力五年的收入,她肉痛不已。

其实他们是可以用幻术变出钱来的,但既然是幻术就不能持久,法力高的可以过很多年才变回原状,但总归有一天是要变回来的。如果最后变回原形的钱落在了贪官污吏或不法商贩的手里还好,如果是人家辛辛苦苦存下来的救命钱、棺材本就造了大孽了为了点身外之物犯不着影响自己人修行,所以说一般情况下神仙是不使用幻术变钱的,除非是故意整治恶人,给他们点小教训,还会很快又亲自把“钱”给变回来。

神仙只有在化身凡人行走人间时才会用到钱,钱对于神来说也不是问题,都有各自赚钱的法子,比如药师爷就是用自己的医术四处云游悬壶济世,可是这样赚不了大钱,再加上他还一路施医赠药,三百年下来才存了区区一百多两银子。

赵温上下打量着三人的穿着打扮,疑惑更大地说:“这壶女儿红是十年的陈酿,四喜丸子和酱牛肉倒也罢了,松鼠鲈鱼和丝瓜汤就贵了些。这鱼是从远江打来的,一路上得用水养着。往年丝瓜是寻常菜,可今年大旱,种丝瓜最要浇水,乡下的丝瓜都又细又干,而这条丝瓜是城里在自家门前院子里种的,全城每天总共不到两千斤。”

李雩在心里算计了一下,笑道:“照你说来长兴城的民生应该很困苦才是,可我所见与你说的大不相符呀”

“客官走的是城中主道吧不信明早就城东南菜场去看看就知道了,小人绝不撒谎。”

“城东南吗我一定去看看”李雩坐下抿了口酒,陶醉地眯起眼睛,“走了那么多地方,还就是长兴治下尚可,难得大旱之年还治理得井井有条,长兴的老百姓有福啊”

赵温已经退到了门口,闻言冷哼一声欲言又止,站了一小会儿实在忍不住说道:“坊间有传言,此次大旱是不会连累城里的。只要有水喝,物价贵点人们倒也能咬牙承受,只是如果城外一直不下雨,明年的粮食恐怕就会成为问题,到时候还能不能过得安稳就说不定了。”

说完这句赵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厚朴小心地关上门,回过头说:“雩爷,依我看这李重霸并不是象我们想的那样和城隍勾结在了一起,也许那天只是巧合罢了。这三年来长兴的税并不是全国最高的,老百姓也还算得上安居乐业,要不是这一年来的灾旱,他还算得上做得有声有色。”

李雩竖起一根食指摇了两摇,笑道:“依我看你真的是糊涂了你被表面的繁华给迷了眼,看不到真相了吗就连一个凡人都比你明白呢,三百多年白活了呀,厚朴”

尽管李雩笑得春风拂面,却是第一次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批评厚朴,不知不觉间他们的位置就调了个儿。

“不错,今天我们看到的都是长兴城光鲜亮丽的一面,但你仔细想一想,这些商铺门面中都是些什么呢最好的都是些赌场、妓院、药店,而药店中我看到了大量的五石散,剩下的都是为这些服务的行业,比如裁缝店、酒楼、当铺除了这些你还看得到别的与民生相关的吗

如果把赌场、妓院、药店都给关了,长兴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