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爷子住的地方。
车开进郊区专门种着花草树木的林园,我靠在后座养神,感受到降临的阴气,猛的睁开了眼睛。随着车七弯八拐,阴森的气息慢慢淡化,等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阴森的感觉彻底消失,转而变得异常舒适。
我看着简单的房子,闻着淡淡的芳香,猛吸一口气清新空气说:“高手”
“陈先生,懂风水”唇红齿白的小正太走出房子,礼貌的询问。我摇了摇头说:“不懂。”
小正太愣了愣,开着玩笑说:“好多来这的人都说,好风水。您却说高手,能不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看着小正太谦虚的模样,我指着刚进林园的方向说:“那边嫁接着鬼树,土壤干燥却阴气逼人。你们挨着阴气冲天的地方住着,还能活蹦乱跳的,自然有高手动了手脚。”
小正太眼里闪着精光,真诚的说:“以前夸风水好的人都说什么奇门方位,我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懂哪里好,您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为什么厉害了。”
说着,他拍着额头说:“老爷子知道您要来,在书房等着呢”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烧着檀香,诸葛老头靠在椅子上,翻着周易,他见我进门,指着书架上的书籍说:“天干地支二十节气是天时的基础”
“停”我听的头都大了,掏出风丫头偷偷塞进我口袋的纸条拍在桌上说:“我告诉您救叶知秋的方法,您说出破养鬼风水和麒麟厄运的方法。”
诸葛老头没有接话,保持着和蔼的笑容说:“屋里这些书籍,常人千金难求,随便你看。”
“拿这些没用的东西来诱惑我,有失您的身份吧”我无聊的点了根烟,指着胸口说:“看完这一屋子书就能成风水高手,人家道藏几千册,佛经上万卷,神仙菩萨不都漫天飞了。真东西都藏在心里”
诸葛老头脸皮厚的笑了笑,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知秋的八字命硬,有诸葛家的财力保驾护行气运也不低,也有防止外邪的风水局护身,三样都齐备了,你是怎么算计到她的”
“扎小人。”我摊了摊手老实回答。诸葛老头不信的摇头,说:“破麒麟厄运只要杀了那个同命的孩子,局势就解了。”
老头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好像说的不是杀小孩,而是踩死一只蚂蚁。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发现他和蔼的目光不是装的。有修养的人淡漠起生命,比冷酷的人更可怕。
“嗯。”我点了点头,问:“养厉鬼的局怎么破”
“雷冲尸体下面垫着四家镇那些混混的生辰,它接的不是地阴,而是那些恶棍的煞气,所以才成了厉鬼。”老头打着瞌睡,说:“你请秦家或者武家的后人帮忙挖坟,打开棺材,把尸体在烈日下晒七天,厉鬼就会魂飞魄散。”
杀小孩、挖坟扑尸,好狠毒的解局方法,果然与五棺绝龙局一脉相承,毒。
“这是什么”老头说着拿起桌上的纸条打开,笑骂:“臭丫头。”骂完,老头脸色大变,盯着我说:“诸葛随风,你真不认诸葛这个姓了”
我知道了破局方法,还是过来用条件交换,没肯接受小丫头送破局方法这层因果,所以老头才会问出这话。
“破局方法应该是您故意透露给小丫头知道的吧以她那种操蛋的性格,绝对会偷偷告诉我。您利用小丫头算计我,把她当亲孙女没”我讽刺了笑了笑,又说:“两个杀局布在我身上,您当我姓诸葛了吗”
嘭。
老头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大骂:“混账。你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吗”
“听您的意思,杀我是在考验我咯”我见大拇指上的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死结,笑的差点没哭。快速的平复下心绪,我冷漠的说:“您利用无知的丫头和诸葛建国夫妻跟我扯因果,又在这打感情牌,不觉得可笑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血缘因果很难解,转因果结到红绳上,死结都开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留下救叶知秋的法子,独自往林园外走。
片片树叶飘在风中,有种我若孤独,天也寂寞的错觉。
回到四家镇已经到了半夜,齐老头照看着小黑猫和关铃,我问:“王曼呢”
“她带着龚文画给人看病了。”齐老头又夸奖说:“那丫头也够拼的,前几天还怕鬼怕的要死,硬是逼着自己对着鬼摆脱了恐惧”
简单的与齐老头聊了几句,我让他把关铃叫醒。
神坛前充塞着那种特有的香烛味,关铃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五色线连着她和油灯。齐老头对着扫把星牌位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张嘴对着罩着灯罩的油灯吹了口气,诡异的是灯居然熄灭了。
没一会,关铃张开眼睛,问:“时间还没到怎么就把我叫醒了”
“那个那个”我抓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能借我一万块钱吗”
“咳咳”齐老头好像怕我问他借钱似的,快速的逃离。关铃不爽的说:“你还欠我几万块呢”
“等解决麒麟厄运和雷冲,我会加紧干活尽快把钱还上的。”我低眉顺眼的说着。关铃肉疼的拿出银行卡,告诉我密码之后,又说:“只许拿一万,不然,老娘拿棺材压你。”
“我就知道小姨最好了”我差点把自己恶心个半死。关铃板着脸,让我滚蛋。
去县城取款,见卡上有好几十万,我没想到她这么有钱。她能把卡给我,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取了一万块钱,用八千买下生麒麟的母牛,又找到转命的孩子妈,说:“有件事需要珂珂帮忙。”
孩子妈没等我说事,她抢着说:“行,行,正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我说:“让他跟着我过一夜,明天我就把他送回来。”
珂珂妈什么也没问,给小家伙整理了一大包衣服,嘱咐小家伙要听话,恋恋不舍的目送我牵着母牛和小家伙离开。
“叔叔,我们要去哪啊”小珂珂一点也不怕母牛,他骑在牛背上,兴奋的左看右看。母牛出奇的温顺,不管小珂珂在它背上怎么闹,它都保持着平稳的脚步走着。
“哎”
我牵着牛,一路叹息,有些不忍让母牛代替小珂珂去死。“诸葛老头,你给老子记住了,这笔账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离午夜十二点还大半个小时,关铃家门前的打谷场中摆着简易的灵堂,小珂珂乖乖的含着铜钱躺在半开的棺材里。母牛没有拴着,它静静的站在棺材边,一双巨大的牛眼时刻注视着小珂珂。
我站在灵堂前,颤抖的点燃蜡烛和香,连着烧了几炷,拔掉香拿到母牛跟前,说:“麒麟死胎厄运不散,为破除厄运需让其命归天。珂珂与牛犊同命牛妈,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就叫一声。”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