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再起变
故”
牧野栖忽然打断他的话道:“是否有人告之痴愚
禅师等人,说戈无害有性命之危”
庞纪沉默了少顷,道:“你果然心智过人,正因
为如此,我才感到这其中必有蹊跷。”
牧野栖毫不领情地道:“为何你当时未与痴愚禅
师一同前去救戈无害”
庞纪不答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何我至今还活
着”
饶是枚野栖足智多谋,乍听此言,也不免愕然,
无言以对。
庞纪缓缓地道:“悲天神尼、不想道长,思过寨
燕高照、华山游天地游老侠的武功皆在我之上,但他
们却非死即伤;天下镖盟盟主岳峙岳大侠,崆峒派左
掌门、留义庄二位庄主的江湖经验都比我丰富,但他
们全已不幸遇难。十大门派的掌门人中,惟有痴愚禅
师与我庞某毫发无损,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顿了一顿,又自问自答道:“痴愚掸师屡次能全
身而退,不仅因为他的武功最高,更因为他真正笃
实。”
牧野栖惊讶地望着庞纪,他不明白“正直笃实”
与屡次化险为夷有何关系
庞纪解释道:“痴愚禅师所说的话,是否足以让
正盟中人坚信不移”
牧野栖何等人物,略受点拨,立时明白过来,
道:“庞楼主言下之意是说对手会利用痴愚禅师在正
盟中的声望,让他说出对他们有利的话,而痴愚禅师
以诚待人,常常会忽视他人可能存有的阴谋,是也不
是”
庞纪道:“痴愚禅师的确值得人人敬仰。”说完
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但当今武林局面,决定了并
非人人都敬仰崇拜的人就可以力挽颓势,如果庞某没
有猜错的话,这一次,痴愚禅师不知不觉中又为他人
所利用,成了对付任少侠的一枚棋子。”
顿了顿,他苦笑一声:“除了任少侠外,这一番
话,我是不会对其他任何人说的。”
“那么,庞楼主化险为夷的原因又是什么”牧
野栖意味深长地道。他觉得与庞纪这一番交谈,让他
明白了不少本是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东西。
庞纪自嘲地一笑,道:“我能活到今天,只是因
为清风楼的势力似乎是十大门派中最弱小的,而我的
武功也是十大掌门人中最低的,而且,我比谁都更小
心。半个多月前罗家庄一役,正盟几大掌门皆因此而
遇难,当时,世人皆以为我也已被杀,其实,那一次
被杀者只是我的一个替身。”
牧野栖怔怔地望着庞纪。
庞纪以平静的语气道:“正盟中人对庞某此举很
不以为然,若非如今正盟正值用人之际,也许他们早
已与我清风楼裂席而坐,哈哈哈”
说到这里,庞纪忽然大笑三声,将杯中之酒一饮
而尽,道了一声:“痛快”又满满地斟了一杯,方
又道:“正盟诸多高手不屑与我为伍,我庞某又何必
自讨没趣没想到如此一来,又让我庞某侥幸逃脱一
劫不瞒任少侠,此次攻袭风宫彭城行宫,其他各门
派弟子掺杂混合,惟有我清风楼弟子却是自成一路。
否则,我又如何能与任少侠在这儿安安心心地喝上几
杯”
牧野栖道:“庞楼主将这么多不轻易向外人诉说
的隐秘之事告诉在下,恐怕不是因为信任在下吧”
庞纪道:“以庞某之见,既然沙涌江、左寻龙几
人被杀之事是一个圈套,正盟就不应被人蒙蔽利用,
任少侠虽不是正盟中人,却与风宫为敌,若正盟要对
付任少侠,其实亦是自相残杀。所以,庞某想助任少
侠脱身,方圆百里之内有千余正盟中人,何况苦心大
师亦在左近,任少侠不可不小心。”
牧野栖沉吟不语,电闪石火间已转念无数,他相
信黑白苑的人应该能获得他的求援讯号,但黑白苑的
行踪一向神秘莫测,正盟与黑白苑虽无直接冲突,却
对黑白苑一直怀有警惕之心。若是这一次黑白苑要救
自己,也许会与正盟形成激然冲突,那岂非让风宫坐
收渔翁之利
心念至此,他终于点头道:“请庞楼主指点迷
津”
庞纪站起身来,道:“如果任少侠信得过庞某,
就请由城东门出城。”
牧野栖亦站起身来,抱拳道:“多谢庞楼主”
庞纪退出两步,忽然自腰间拔出一把半尺短剑,
闪电般刺入自己的右腿中
牧野栖怔立当场。
庞纪拔出短剑,鲜血立即涌出,浸湿了他的右
腿,他正视着牧野栖道:“我必须对正盟有所交
代。”
牧野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如果正盟盟主是
庞楼主,而不是痴愚禅师,想必武林局势就不会如今
日这般岌岌可危了。”
言罢,他默然转身,向东而去。
待牧野栖的身影在街道尽头完全消失时,那一直
在酒铺中忙忙碌碌的老汉忽然开口道:“楼主,既然
必杀令中定下规矩:谁杀了牧野静风之子,谁即可成
为继承痴愚禅师之后的正盟盟主,为何楼主要放过这
样一个大好机会依属下之见,牧野静风之子最后说
的那句话是不无道理的。”
庞纪一边包扎着自己腿上的伤口,一边道:“正
因为有这条规矩,我才不杀牧野静风之子,因为我不
想成为正盟盟主”
那老汉本有些佝偻的身躯已全然挺直,显得极为
精悍。
庞纪续道:“方才我与牧野静风之子的一番交
谈,虽有言过其实之处,但自罗家庄那一役之后,正
盟诸派对我及清风楼的确颇有微辞,如果我以杀牧野
静风之子的方式,得到盟主之位,诸派即使表面上顺
从了我,但心中绝对会不以为然,而牧野静风之子牧
野栖的剑法我已亲眼目睹,在没有练成长恨剑法
之前,我没有必胜他的把握”
那老汉不无担忧地道:“前任楼主生前曾再三告
诫,长恨剑法与清风楼的武功大相径庭,绝不可
轻易习练,恐有隐患”
庞纪略显不悦地打断他的话道:“封二叔,自我
成为清风楼楼上之后,欲办成的事,有哪一件没有成
功二叔一向通情达理,对我鼎力相助,为何一提及
此事,就屡屡劝阻再说我又如何不知长恨剑法
与清风楼的武功大相径庭但我之所以要习练这套剑
法,并非为了逞一己之能,如今十大名派的掌门仅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