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而且,你还有一位私人助理,他知道的比谁都多。

一时之间,林泽不禁对这次泄密的人是谁,产生怀疑。但唯一不会让他多心的,是孟溪。

孟溪不可能背叛,林泽暗自嘲笑李乐打错了算盘。

但现在不是追究谁才是真泄密者的时候,林泽索性对李乐说:他已经上飞机了,你威胁我也没有用。

李乐怒问:你要把他送到哪里?!

林泽再度发出一声轻笑,压着嗓音说:你就慢慢猜吧。

李乐咬牙:你如果不说,我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挂断电话前,林泽友好地提示他:录音你可以放出去,但别忘记我手上还捏着一个人。

李乐恨不得现在冲到林泽跟前,直接撞死这个疯子:你!

说实在的,我很在意录音,但我不怕。

不过我要赠送你一条善意的提醒把录音放出去之前,你该好好想一想萧弋云的处境。

林泽洋洋洒洒说完一段话,转被动为主动。

李乐的软肋是萧弋云,无可避免地受到掣肘:如果你敢碰他,我死也会拖你一起下地狱。

林泽没兴趣跟他放狠话,忽然提及另一件事:还有,下次再闯进我的房子,你们的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说完,掐断电话。

门外的摄像机电线被剪断,萧弋云不让送药的人进门,还有乔语三更半夜以查看病人睡眠状况为由拿走备用钥匙。

算他们聪明,既没有留下关键证据,也没有带走萧弋云,否则林泽会直接告他们非丿法入丿侵。

李乐听完电话,如坠冰窟,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但现在还不能倒下,他踩下油门,直奔机场。

刚才林泽说的是,他已经上飞机了。

也就是说,萧弋云才登机。现在是下午3点30分,哪怕来不及阻止,也能查到航班信息。

但令李乐失望的是,合理时间内起飞的国际航班里,只有一次非洲。

林泽怎么可能把人往那里送呢?一定是他说谎了,也许萧弋云早就被送走,也许还留在别墅里,谁都猜不到真正的答案。

李乐挫败地坐在机场外,看着碧蓝的天空,陷入茫然与担忧。

你究竟去了哪里?

连日来的压力都在这一颗爆发,李乐一拳砸在车上,连痛觉都感受不到。

也许人早就被送走,又或是不在本地登机,林泽完全可以说谎。

渐渐地,痛觉来袭,也为他带来理智。

李乐猛然察觉,自己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转瞬间,他又看见了希望,直接拨电话给乔语:乔语,林泽是混血对吗?

乔语一时没转过弯,茫然地回答:对啊,大家都知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乐又问:他是哪里混出的杂种?

虽然话不好听,但乔语终于明白了李乐的意思,不禁在心里夸他聪明:四分之一B国混血。

明晃晃的线索就放在眼前,他们却因为焦急担忧而视若无睹。

如果要送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逃走的人出国疗养,当然要送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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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弋云的确还没有座上飞机,不过也逃不掉被送走的命运。今晚,他将座上前往B国的飞机。

他坐在卧室的窗边,夕阳从外面斜照进来,格栅的阴影落在脸上。

光阴交错间,便又成了一幅静谧的油画。

该走了。林泽推开门,臂弯间担着一件长外套,我送你上飞机。

萧弋云没有一件行李,证件也都在林泽手里。最可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将被送到哪里去。

但他无法反抗,因为只要精神诊断书握在林泽手上,他就不可能逃离噩梦。

林泽想为他披上外套,却见萧弋云惊惶地躲开,从头到脚都写满抗拒两个字。

一瞬间,空气里只有冷冰冰的尴尬。以孟溪为首的围观群众,都变了神色。

林先生的嘴角还留着伤痕,萧弋云的双手还缠着纱布,发生过的事情仍历历在目。

谁都不明白,林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精神失常的病人这么用心。

明明想要谁陪在身边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偏偏对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执着,不说旁人,孟溪也很困惑。

林泽大方地原谅这一举动,将外套送给萧弋云:带上吧,你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不知道现在天气已经转凉。

萧弋云冷淡又直白地告诉他:不用,我厌恶你给我带来的一切。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惊得屏息望向林先生,生怕老板发飙。

好在林泽没有生气的迹象,转而把外套抛给孟溪:走吧。

萧弋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奔赴未知的旅途。

分别在即,林泽无视一切反抗,奉上一个强硬的拥抱。

林泽身上常用木质调男香,这气息令萧弋云作呕。他绷紧全身挣扎。惊恐到极限,只想着,干脆用领带勒死林泽吧。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却在抓住林泽脖颈上的领带时,被攥住手腕。

林泽单手抽开领带,慢慢绕上萧弋云双腕,恶意曲解他的意思:想要带走它做纪念吗?

真丝领带像滑腻的蛇般游走在手腕,让萧弋云一阵恶寒:滚开!

萧弋云一激动,眼眶四周都是会染上红色,尤其是顺着眼尾飞扬的那一抹,很有意思,也很有味道。

林泽遗憾地松开手,如果不是迫于起飞时间,或许可以玩弄的更尽兴一些。

他将领带放进萧弋云口袋,温柔地嘱咐:不要弄丢了。

萧弋云的呼吸都快凝滞了,因为他的口袋里藏着一根红绳,是临行前偷偷带上的。所幸林泽没有察觉,他稍稍松一口气,垂眸道:你的东西让我觉得恶心。

然而,林泽轻拍口袋,提醒他:如果你敢丢掉,应该知道后果。

后果是什么?当然是被丢进软包房关上几个小时。反正对待精神失常的病人,林泽可以将任何事情都说成治疗。

萧弋云每一次崩溃的开端,都是由此而来。

车窗突然被人敲了三响,林泽打开车门,送萧弋云离去。

在旅途中,会有人专门陪护萧弋云抵达目的地,其中包括新聘用的医生。

上车前还衣冠周正的林先生,半小时后下车,不仅领带消失无踪,连衬衣纽扣也解开一颗。

随行人员不禁看了又看,神情变得暧昧起来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傻子都能猜到。

萧弋云平静地接受误解,连嘲讽的神情都懒得做,只是满脸冷漠地坐上飞机。

在起飞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久违的轻松感。

对他来说,哪怕只是短暂远离那个怪物,也是极为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难道从此以后,真的再也无法逃脱噩梦了吗?

萧弋云看向漆黑的舷窗外,不知不觉间咬紧牙关他不甘心。

gu903();来到函北市的一年里,他有一份喜欢的工作,遇到了爱人与亲人,几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生活。直到那个怪物再一次出现,将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