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上了结婚节目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9(1 / 2)

在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她给国内的唯一知道这个消息的粟米打了电话,“粟米,她还好么?”

粟米一听楚念的声音就想哭,“她还在找你,上个月,找到了我,她给我跪下,让我告诉她你的下落,念念……你……”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割裂,楚念擦掉脸上的泪,她轻声说:“你帮我去选一块墓地吧,如果我活不下去,你把我的骨灰带回国下葬吧。”

美国太远了。

她如果埋在这里,她就是想去看贱贱一眼,也是隔着千山万水。

粟米知道她肯定发生了什么,泣不成声。

楚念喃喃的:“墓碑上需要刻字吧?如果刻,你就写上阮悠然之妻与之女吧。”

她这一世。

来时不受欢迎。

从小到大,懂她爱她把她放在心尖的就只有阮悠然。

如今,就连悠然也会恨极了她吧。

这是她的命,她认。

如果她悄悄的死了。

也许也不会被任何人记得。

可是如果真的到了地下,她还是想要跟阮悠然有一些牵连呢。

她是她的妻。

第19章

念念在说这些的时候,楚青一直在跟着她落泪,其实从她和阮秋的角度出发,她们也是从小到大看着楚念长大的,并且对她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更是怜悯爱护她,真的犹如亲生女儿。她经历这一切,楚念心疼难过,自责后悔,种种情绪交杂。

曾经很难过很痛苦甚至无法逾越的往事,此时,楚念竟然也可以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了。

人生,大抵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山。

当人仰着头往上走的时候,往往会头皮发麻,不可逾越。

可真的到了山顶,踩着上面的砂石,反而一切变成了过眼云烟。

把所有的事儿简单的描述了一遍,楚念控制了一下情绪,她缓缓的说:“这两年,正直也渐渐好起来了,她很坚强的,刚一岁多的时候,要检查,做骨髓穿刺,好几个医生按着她用非常细长的针穿透她的脊骨,她哭得厉害,晚上回到家,她哭着睡着了,我看着难过,偷偷擦了眼泪,可能是被她看到了,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当着我的面哭了,就是再疼,也要找一个无论的角落哭泣,不让我看见。”

楚念说的又欣慰又心酸的,其实她从心底里并不希望正直这样,反而希望她能够像是贱贱那样敢爱敢恨,有什么都说出来。

楚青盯着正直若有所思:“她似乎有些畏惧生人。”

念念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小时候她的免疫系统发育非常不好,所以基本都生活在无菌的环境之下,那时候别说是出去玩了,就是连土地、小石子、小鸟,这样小孩日常玩耍的大自然的东西她都接触不到,是最近,她才可以逐渐接触外人。”

楚青点头,“她很聪明。”

说到这一点,念念一脸的骄傲:“是的,我带她做过智商检测,她属于超高级别。”

楚青琢磨了一下,“这一点倒是像你,不像是贱贱。”

念念:……

来自亲妈的官方吐槽什么最为可怕。

一切真相大白之际,这母女俩心里都是百感交杂,楚青忍不住问:“下一次手术是三个月后?”

念念点头,“嗯。”

楚青:“这么久都忍了,怎么这个时候回国了?”

念念垂下了头,她的眼角有些红:“是我不好。”

是她不好。

明明瞒着贱贱这一切,明明知道这样的不告而别会对她伤害巨大,明明知道她已经没有什么权力再站在她身边,甚至没有资格再爱她,可是看到采访上,阮悠然笑眯眯调侃记者,让记者给她介绍女朋友,甚至在很多综艺节目中也公开说这个年龄想要找另一半的时候,她嫉妒的发生。

心痛。

太久了。

楚念都不知道自己这可残破的心还会痛。

她虽然不说,但是楚青将她痛苦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她轻轻的:“所以,念念,你这次来找我,把事实真相告诉我,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楚念低着头咬着唇。

楚青一针见血:“你知道自己马上要手术了,虽然成功率极低,但是你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像生下正直那样,再次创造一个奇迹,所以你舍不得,害怕自己活了之后贱贱真的爱上别人。可是……你更害怕手术失败,让贱贱面对死亡,让正直无家可归,所以才告诉我这一切。”

终究还是有泪落了下来,楚念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谁,除了贱贱。”楚青的声音有些哽咽,当楚念把这一切告诉她的时候,她除了对楚念和正直心痛心疼,更多的是震惊于贱贱这些年所承受的,在她心里,阮悠然一直以来都是孩子心性,有什么事儿根本憋不住,可是她竟然将这一切默默的承受了,没有像任何人说起,更是为了维护楚念,心疼的即使是流血还在演戏。

“我不是当事人,即使是你们的妈妈,也无权对你们的感情说什么,但是,念念。”楚青认真的看着她:“我不会帮着你去骗贱贱,她……”

她是最无辜的。

也是最为痛苦的。

她们之间,任何人都体会不了那种痛。

好好的爱人突然不告而别三年,从最初的生气到后来的挣扎纠结失望绝望……

楚青甚至都不敢去想,贱贱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和阮秋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一个谎言背后,总会有无数的谎言跟着。”

“我知道你在担心在害怕,可是念念,正直已经好了起来,你也就要手术了,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瞒着她吗?”

“就算是隐瞒,如果你的手术成功了,你回国后要怎么面对她?她看到正直后又该怎么接受?”

“妈不是逼你,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儿,必须要你亲自去对她说。”

“就算是打了死扣,就算是重新开始,你也要迈出这一步。”

“不要真的等人心凉透了再去说什么挽回,那样就真的一切都晚了。”

……

夜深人静。

楚念一个人站在窗口,她的手里举着酒杯看着远处的风景,脑海里都是楚青说过的话。

终究是她不对。

终究是她没有勇气去面对。

其实妈说的一切她又何尝没有想过?

在这件事中,自始至终,悠然都是最痛苦的。

她的痛,是身体带来的,是自己造成的,可是阮悠然心头的那道疤,却是她一刀一刀留下的。

客厅里。

楚青也坐在地毯上,她微笑的看着正直搭乐高,并不干扰,不多说就只是一直注视着她。

正直仿佛有一种能够自主屏蔽外界一切关注的能力,只要楚青不出声,她就不说话,低头自己搭自己的。

她有一些强迫症,这模型,几天必须要搭好。

透过门缝,楚念看着这一老一小,各种情绪往上涌。

是啊。

正直已经渐渐好起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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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悠然跟俩妈说完之后,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去乡下找姐姐刘心柔去了。

她这个姐姐是当年楚青在医疗支援下洼村的时候和阮秋一起资助的。

不仅仅是金钱上的给予,小时候,每当暑假寒假的,阮悠然最期盼的就是跟着俩妈回农村见姐姐。她这个姐姐人长得美不说,卷卷的长发,身上总是香香的,最主要的是她无比的温柔,就算是非常暴躁的人在她面前,看着她温柔含笑的眼睛,仿佛也发不起脾气。

心柔是个老师,她知道贱贱要过来,提前调课,在家煮了饭菜等待贱贱。

贱贱拖着大行李箱,她有钥匙直接打开了门,打开门后,刘心柔已经站在那了,她穿着蓝色的毛衣,长发垂在肩膀,眼里都是温柔,看到阮悠然进来,她笑着走过去:“累了吗?来,洗手,姐姐做了你爱吃的饭。”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这么一句话,贱贱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心柔看见了,她走过去,伸开双臂抱住了贱贱,“怎么了?委屈了?”

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拍背,阮悠然使劲抱着她,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流,她泣不成声:“姐……姐……她……她回来了,她还知道回来……”

“她”代表谁。

刘心柔自然知道。

也只有楚念才能让一向乐观的贱贱哭成这样。

等阮悠然情绪好一些的时候,刘心柔把排骨汤盛给她,“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阮悠然低着头。

心柔:“好了,再难过也要好好吃饭,嗯?”

点了点头,阮悠然夹着里面的排骨,她本来是真的想好好吃的,可是吃着吃着,汤里泛起了涟漪。

她难过。

她委屈。

她痛苦……

她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她没有人可以发泄。

心柔幽幽的叹了口气,她也不说话,放下筷子,走过去只是安静的拥抱阮悠然。

她想哭,她就让她哭。

不问原因。

她不想吃,她就让她不吃。

她知道,悠然压抑了太久了。

曾经,刘心柔一直以来都把楚念当做是妹妹,当做是知己,从某种角度来讲,她们的家庭更为相似,她们的性格更为接近,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而如今,她控制不住的埋怨楚念,怨恨于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儿,不能说出来让大家一切解决,反而要一个人逃跑,让悠然这么的痛苦不堪。

她真的不想要她了吗?

山里的夜晚,总是要比城市更冷一些,到了晚上,阮悠然坐在小院荡秋千,她的神色怏怏,看着泼墨一样黑漆漆的远方,一动不动。

这个秋千,还是她和楚念回来的时候弄上的。

那时候她非要来一个什么秋千PLAY,所以把好好的秋千弄的花里胡哨的,甚至秋千绳上都缠满了花。

那时候,她还笑着吻着楚念的唇荡着秋千,说了好多骚气冲天的浪话,把楚念说到涨红了脸不敢抬头才心满意足。

她把楚念的当做心头上的宝贝。

想要用一切去宠爱她,把她前半生所经历的痛苦,全部磨灭。

然而……在华丽的爱情终究也会凋零,阮悠然摸了摸秋千绳,上面的花朵早就凋零了,当初装饰的再好,此时也是光秃秃的凄凉黯淡。

心柔拿着毛衣走了出来,她披在了悠然的身上,“冷。”

悠然看着她,笑了笑。

心柔搓了搓她的头发:“这样笑还不如不笑,在姐姐这儿就不要伪装了。”

阮悠然恍惚,是啊,这些年,她偏了太多的人,如今,面具戴久了,一时间,她想要摘也摘不下去。

刘心柔陪着阮悠然坐在小院里看星星,夜晚虽然有些寂寥,但是天空的星星却美的让人不眨眼,浩瀚的星空之下,万事万物都变得静谧迷人。有时候,当人的心难受到一定程度,无法用语言开解的时候,山河大地带来的豪气万丈反而成为一种疗伤的办法。

坐了一会儿,刘心柔轻轻的搓了搓胳膊,天还是有些冷。

阮悠然看见了,她站了起来:“姐回去吧,太晚了,该睡了。”

是啊,该睡觉了。

以前刘心柔记得悠然最爱睡觉了,而且像是小猪那样,一有空就睡,怎么都睡不醒,起床气还特别大。

那时候,家里没有人敢去叫她起床,每次都是楚念过去。

有一次,心柔想着给楚念送水,正要敲门,门是虚掩着,她随意的一望。

看着床上的阮悠然还在闭着眼睛,唇角却在上扬,明显已经醒了,楚念坐在床头,像是小鸟一样弯着腰,一下下啄着她的唇。

而现如今,刘心柔看了看隔壁还开着的灯,已经凌晨一点了,悠然还是没有睡。

心柔留了心,她特意定了闹钟,五点的时候又看了一眼。

灯,依旧没有关。

刘心柔的眉头轻轻的蹙起,她心疼极了,却没有办法去安慰。

感情的事儿,她不明白,却也知道不是旁人能够多说的。

悠然来她这儿,就是想要安安静静的放松疗伤。

她不能去逼她。

阮悠然在这里住了两天,的确心里很放松,白天的时候,她会在小溪边散步,看看大好山河,晚上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荡秋千看星星。

不知不觉间,过了一个多星期。

第八天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乔萧萧是刘心柔的学生,虽然已经很多年了,此时的她已经上了大一,但还是一见面就跟阮悠然互相给了个白眼。

阮悠然从小就看她不顺眼,这个小屁孩,明显是对她姐姐有图谋,也够能憋了,仗着姐姐是她的老师,一到寒暑假就跑过来无事献殷勤。

乔萧萧不知道阮悠然经历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这三年她来的很少,没有碰到过一次。如今过来了,虽然面子上俩人还互看不爽,但她也有点新奇:“哟,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见念念姐?”

一句话,阮悠然一下子变了脸色。

乔萧萧惊了一下,吓得不知所措。

她平时跟贱贱开玩笑习惯了,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心柔走了过来,她拍了拍萧萧的肩膀,“去后院看看,那里有我给阿姨做的清酒。”

乔萧萧迟疑了一下,她又偷偷看了阮悠然一眼,逃跑一样离开了。

刘心柔解释:“她不知道。”

阮悠然点了点头,“没事儿。”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的情绪明显的低落了下去。

一直到了晚上,她还是按照老样子在院子里乘凉,乔萧萧抱着一块西瓜,贱兮兮的凑近,“你怎么了呀?”

“走开。”阮悠然一点情面不留,“我烦着呢。”

乔萧萧吐了一口西瓜籽,又挪近了一步。

她想明白了。

原来是跟念念姐吵架了,是不是又要闹离婚了?

gu903();楚念和阮悠然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轰轰烈烈的,当时阮悠然不是一次对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一辈子也不要理楚念那个不解风情的臭女人。刚开始,乔萧萧也跟她同仇敌忾,毕竟是老师的妹妹,她需要用力去讨好,可是后来几次……她发现贱贱基本在说完后的一个星期内就会黏黏糊糊的跟着楚念打脸之后,她就不再搭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