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理师》TXT全集下载_19(1 / 2)

我的心理师 寒夜飘零 4774 字 2023-09-07

“小妲己,”我火|药味十足,摆出了一副特别想吵上一架的姿态,樊东方却心平气和地抬手点了下我的唇角,要笑不笑地问我,“你想什么呢?”

这个人总是这样,撩你的时候能让你酥到骨子里,要保持距离的时候又能淡然自若地好像我们就是最纯洁不过的雇佣关系,甚至是在你怒火中烧想要吵上一架的时候,他也一直是一副淡然包容笑看你无理取闹的模样,连架都吵不起来,真他妈怄死人了!

我拂开他的手,揣着一肚子郁气摔门离开。

我没有回头,所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迈动贵足追我两步,至少直到我坐进车里也没等着他喊我的名字。

揣着矫情的小憋屈,我发动车子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他办公室的窗户,只从单向防窥视玻璃上看见了映着的绿树白墙停车场。

仿佛收纳了一个微型世界的玻璃窗冷不丁就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被热腾腾的晨风吹散了心头急火,我的脑子瞬间便回归了理智——他所谓的“别瞎琢磨”十有八九是让我安心,而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揣着患得患失的心硬是给理解成他让我别肖想他了。

从裤兜里摸着打火机点了根烟,我突然忍不住就笑了:“真他妈的!这回算是栽了!”

从樊东方的办公室到停车场,也就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竟然已经十分自觉的开始自省并琢磨着我刚才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这叫什么事儿?

我叼着烟,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给樊东方发了微信:“我在想好不容易看上个人,还他妈是个渣!”

樊东方微信回的挺快,只不过他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或远或近有不少人在喊樊医生:“就你这智商,再练二十年恐怕也出不了师了。”

我忍不住又开始乐,跟他贫嘴:“何止二十年,咱们俩至少也得唯师唯徒一辈子。”

樊东方再回语音过来的时候,周遭环境清净了不少,抓耳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不使性子了?”

我这个多年的老烟枪硬是被一口烟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我趴在方向盘上咳了半天,抬头时意外地看见车外站着樊东方。

我莫名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掐了烟,将降到一半的车窗玻璃全都降了下来,隔着车窗仰视着他,面对面地答了他那句惹得我呛烟的调侃:“您别总是一副渣完就跑的姿态,我一般也懒得发脾气,毕竟我这正竞选老板娘呢,总得好好表现。”

樊东方低着头与我对视,嘴角眼尾都是暖过盛夏晨光的笑意:“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点懵,要知道我都做好被他不痛不痒地怼回来或者是若无其事地绕开话题的准备了,毫不夸张地说,我甚至脑补了好几种他可能会有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直接道歉。

所以,我静静地看着他,模样大概有些呆。

樊东方把手伸进车里揉了下我的头顶,笑着说:“给我一点时间。”

我回神,心里仿佛有好几只小兔子在蹦迪,脸上一脸平静地问他:“多久?”

樊东方想了想,说:“三个月。”

三个月完全没有超出我的心理预期,蹦迪的小兔子变成了挠爪子的小奶猫,我微微扬起嘴角,看着他似笑非笑:“三个月就够您披荆斩棘了?”

樊东方低笑:“不,三个月只勉强够我给你升职做老板娘的,所以你要做好跟我并肩作战的准备。”

我绷不住笑若春花,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怎么又不做独行的英雄了?”

樊东方施施然收回了在我头顶停留过久的手,淡然道:“小孔雀太骄傲,固执己见怕鸡飞蛋打。”

我看着他笑骂:“去他妈的小孔雀。”

他点了下我的嘴警告我不要口吐芬芳,和声叮嘱我:“别东想西想的乱琢磨,回去好好学习好好提升自我,我希望你可以在三个月内出师,接咨询。”

我与他对视了一眼,笑道:“我一直都挺努力的。”

樊东方挂断了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回去吧,其他的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我跟他挥挥手,示意他先回去:“注意身体,也别太拼了。”

樊东方站着没动,抬手指了指停车场出口方向,示意我先走。

在这个被烈日暴晒着的停车场上,我看着曝晒在阳光里的男人,突然就找到了一点儿恋爱的感觉——那种黏黏糊糊的难舍难分。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终我驱车离开,后视镜里他站在烈阳下的身影一点点变小,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之前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攥着一把被我自己玩烂了的烂牌,抱着攻坚的心态准备追人,没想到刚开局竟然就有了这么大的收获,简直堪称一步到位了。

即便樊东方疑似渣了一把,但毕竟结果还不错,我的心情可想而知,简直愉悦到了能原地起飞。

这种愉悦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我去找徐远东做个人体验的时候,愉悦的心情让我不自觉地敞开了更多,做完个人体验,徐远东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打量了我片刻,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我一句:“如果爱情和亲情相悖,你会选择哪一个?”

我心下狐疑,面上依然维持着谦逊的笑:“我的人生里不会出现这道选择题。”

徐远东扬眉,示意我继续。

我摸着下巴打量着徐远东,笑着说:“除了性别,我跟我父母的审美十分一致,而我已经出柜成功了。”

徐远东微不可察地扬了下唇角,破天荒地递给我一杯他手磨的咖啡:“有感而发。”

我嗅着咖啡的香气,笑着问他:“您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应该不存在爱情和亲情干仗的情况。”

徐远东微不可察地“唔”了一声,道:“身边都是为了所谓的爱情跟家庭抗争的恋爱脑,有感而发。”

我轻笑了一声,心里揣摩着他这句话是否意有所指,嘴上跟他玩笑道:“吓我一跳,以为您突然遇着真爱了,要为了爱情舍弃娇妻爱子呢。”

徐远东失笑,指尖一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没进水。”说完,一指我手中的咖啡杯,“尝尝,Chrystal的父亲自己种的,味道相当不错。”

诱人的香气早就勾动了我的味蕾,然而,我注定与这杯咖啡无缘。

我的手刚摸到咖啡杯手柄,我为家人单设的手机铃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致电人是我大哥。

我放下咖啡杯,跟徐远东致了声歉,接通了电话。

大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爸爸住院了,在市立二院。”

我皱眉问大哥:“怎么回事儿?昨天半夜跟妈妈聊微信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大哥轻斥了我一声:“别急,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修养重要还是爸爸重要?您能跟我说重点吗?”

“你应该把处事不惊刻进骨子里,要知道遇事慌乱于事无补。”大哥说教了我一句,这才宽我的心,“出了个小车祸,问题不大,放心。”

我轻舒了口气,道:“我订机票。”

大哥嗤笑了一声,道:“定什么机票,脑子瓦特了吗?”

我干咳一声,自嘲道:“独立了几年,忘了咱们自己家飞机啥滋味了。”

爸爸出了车祸,即便大哥说了是小车祸没有大碍,我也不可能不回去探望一番。更何况昨天半夜跟妈妈聊完微信之后,我心里一直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怎么踏实,正好顺便探一探究竟。

跟徐远东打了个招呼,我便急匆匆地开车去了北郊的通航机场,半路上跟凌宇报备了一声,轮到给我新鲜出炉的心上人打电话的时候却一直无人接听。

第51章工具人

到了机场,登机前我又给樊东方拨了一遍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下了飞机,我直接被家里的车接到了市立二院。

病房套间里摆着不少鲜花果篮,显然我这个幼子由于距离的缘故走在了不少人后头,而且因为来得匆忙直接两手空空的进了病房。

爸爸确实如大哥所说伤得不算特别重,但也算不上轻伤,至少额上缠着一圈纱布,左手也打着石膏吊在了脖子上。

在我的印象里,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一直堪称典范,本以为会在病床前看见我那外柔内刚的母亲大人双眼通红的样子,没想到看见的却是另外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我环视了一圈,没见着母上大人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揣测。看了一眼站在窗边接电话的大哥,我问坐在病床上就着陌生女人的手吃苹果的爸爸:“妈妈呢?”

爸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用下巴指了一下坐在病床旁边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训斥:“你的教养呢?”

我这才仿佛才发现病房里还有这么个人似的,拿正眼看向了跟我爸爸举止颇为亲昵的陌生女人——眉目清秀宛若小家碧玉,只是眼睛里的世故和眼尾淡淡的鱼尾纹破坏了几分柔弱气质,额角的红肿更是为她减了两分姿色。

我细细地端量着这个陌生女人,在心里拿她跟我妈妈PK了一把,我妈妈完胜。顶着父亲越来越不悦的目光,我端量够了这个女人,十分敷衍地问候了一声:“阿姨好。”

爸爸皱眉看着我,显然有些动了怒气。

陌生女人柔柔一笑:“你好,你是笪溪吧?经常听世霖提起你。”

我观察着这位女士的身体微语言,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您跟我爸爸很熟?怎么没听他提起过您?”

陌生女人也不恼,似乎是要将女人的温柔诠释个淋漓尽致:“他不提也好,提起我大概也只能徒惹他伤悲。”

我硬生生被她这一句话憋了一肚子火气,算是明白母亲大人为什么没在病房里守着爸爸了,就这么个货色杵在这里,以我妈妈的脾气怕不是得手撕老白莲。

我拽了把椅子,坐到了病床的另一边,笑吟吟地看着爸爸:“爸爸妻贤子孝,儿孙满堂的,又有什么可伤悲的?”说完,我转向陌生女人,粲然一笑,“爸爸从未提起过您大概只是觉得没有提起的必要罢了。”

陌生女人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旋即笑着说:“你这孩子这张嘴也不知道像了谁,世霖可从来不会这么失礼。”

我探身拿了个苹果,边削皮边懒洋洋地道:“又不是封建大家庭,儿子来看爸爸还得恪守那些劳什子的礼仪是怎么着?累不累?倒是您,似乎有些……”

大哥打完电话过来,难得没有斥责我的没规矩,问了我一嘴:“吃饭了吗?”

“没,下飞机直接来医院了。”我把削好的苹果递到爸爸右手边,笑着对那个陌生女人说,“时间也不早了,就不劳烦您照顾我爸爸了。”

那个陌生女人看了我爸爸一眼,慢条斯理放下手里端着的果盘,笑道:“世霖,你家这个小儿子嘴可真利,一点儿也不像你。”

爸爸咬了一口我给他削的苹果,不咸不淡地说:“眼里不揉沙子这劲儿还是挺像我的。”

大哥低笑了一声,对那陌生女人说:“柳姨,您今天也受了惊吓,我让人送您回去休息。”

大哥把那个陌生女人送出了病房,病房里就剩了我和爸爸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爸爸面无表情的啃苹果,我噙着笑看着他啃,爸爸啃完苹果,苹果核直接朝我砸过来了,我反手抄住苹果核丢进了垃圾桶里,阴阳怪气:“您这是气我把你的红颜知己赶走了?”

爸爸哼笑了一声:“别没大没小的,你回来你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跟她汇报。”我看着爸爸笑,笑得十分不怀好意,“解释清楚之前甭想让我帮你哄妈妈过来。”

爸爸大概是想踹我,只是被他良好的教养限制了行为,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瞬之后,说:“她是你柳爷爷的幺女,最近刚刚回国,接掌了柳氏建材,正在跟我谈合作。”

柳家跟我们家是世交,爸爸跟那个女人相熟并不奇怪,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哦,谈合作谈到了她喂你吃苹果。”

爸爸一脸无奈:“塞到嘴边了,总不能吐出去。”

“照您这理论,爬上床了也不能推开呗?”我说完,跳起来跑出了爸爸的攻击范围。

爸爸指着我,被气得气血上涌:“滚!”

我靠在门口没动:“等大哥回来我就滚,说说您这次车祸呗,怎么伤成这样了?”

爸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含混道:“意外。”

我摸着下巴端量了爸爸片刻,把我跟妈妈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他:“您千万别告诉我您七夕半夜跟您那个老相好在一块儿,今天早上又一块儿出车祸了。”

爸爸黑着脸瞪我:“脑子有病出去上楼看脑内,别在这膈应我!”

我忍不住开始乐,乐够了施施然道:“我又没密会白月光朱砂痣,不需要看脑内。”

爸爸怒瞪了我良久,最终不甘不愿地说:“昨晚我一直在家,今天早上本来约了柳如诗谈合作,没想到会出车祸。”

我点了一下手机屏幕,笑着说:“你和妈妈有一个人在撒谎。”

爸爸的脾气被我惹到了爆发的边缘,怒瞪着我大有一言不合拖着骨折的胳膊也要揍我的架势,我见好就收:“我会把您的话带给妈妈。”

爸爸神色稍缓,面无表情地说:“从来就没有白月光朱砂痣。”

我忍俊不禁:“嗯,不管妈妈信不信,我是相信您的。”

爸爸白了我一眼,别别扭扭地说:“樊东方不错。”

我一乐:“妈妈肯定也是相信您的。”

爸爸总算满意了,被我惹到爆发边缘的火气瞬间平息,摆摆手示意我滚:“这里有你大哥在,你先回家吧。”

我心领神会,跟推门而入的大哥打了个招呼,带着父亲大人暗示给我的使命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妈妈正躺在摇椅里听《拜月亭》。

看见我回来,妈妈丝毫没有意外:“就知道你爸爸会把你弄回来。”

我无奈道:“爸爸出了车祸,我回来看他不是身为人子的本分么?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爸爸处心积虑诓我回来了呢?”

妈妈拿着一个山核桃,慢条斯理地剥着皮,哼笑:“跟诓也差不多,他打石膏那胳膊啥事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