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理师》TXT全集下载_18(1 / 2)

我的心理师 寒夜飘零 4822 字 2023-09-07

樊东方没有拒绝,甚至略显夸张地轻舒了口气:“好,说实话,我不太擅长这个。”

“没关系,你不擅长的就交给我来做。”我忍俊不禁,“别忘了我是您的万能助理,而且正在竞选老板娘,老板。”

樊东方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行吧,助理先生,请你先别撩了,好好吃饭。”

撩也是他,不撩也是他,我只能对他竖了一下大拇指。我把见底的酒杯往旁边一推:“我就一杯的量,再喝容易变身。”

樊东方低笑了一声,把他的酒杯也推到了一边,言语间莫名带了几分无奈:“行吧,狼人助理。”

这顿便饭太过丰盛,气氛太过撩人,我们两个人吃吃聊聊一直吃到了十点多才结束。

一桌子杯盘狼藉,樊东方没让我收拾,也没让我离开,拉着我把我按进沙发里坐着,自己蹲到影碟架旁边翻碟片:“看个电影。”

我看着樊东方的背影发笑,这个人大概是真的用心琢磨着跟我过七夕了,只可惜他可能天生缺乏了情趣和仪式感这些东西。我看了一眼迈向6的分针,没有提醒他时间问题,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他的腰线笑着应道:“嗯,正好醒醒酒。”

樊东方回头瞥了我一眼,把一张碟片放进影碟机里,随着片头字幕坐到了我身边。他的右胳膊十分自然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刚刚好十分绅士地把我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中,却并未碰到我分毫:“明天还能记得今晚的事情吗?”

几乎近在耳边的低笑,让我不期然想起了手机备忘录里所描述的“酒后约定”,视线不自觉地便落在了他那薄薄的唇上,于心里肆意地猜测着那两片唇的口感,我含着笑扯谎:“这要明天才知道。”

樊东方微皱着眉跟我对视了一眼,绅士的手臂瞬间被流氓附体般顺着沙发靠背滑到我肩上,捏着我的下巴转向电视屏幕:“看电影。”

我垂眼扫了一眼搭在我肩上仿佛忘了收回去的胳膊,轻笑了一声,既是笑他流氓有度的绅士也是在笑我刹那间的龌龊心思:“好。”

电视屏幕里的黑白画面熟悉无比,这正是大学选修课课堂上为数不多的没有把我催眠的电影之一,即便已经过去五六年了,看着屏幕中那个美丽的公主我依然能想起这部片子的大致剧情来。

我此刻有点庆幸大学的时候为了混学分选修了电影鉴赏了,这门选修课虽然没怎么提高我对电影的鉴赏水准和兴趣,但至少保证了我不至于会在热爱老电影的心上人面前太过露怯了。

事实证明,我确实如樊东方所言想象力太过丰富,他说看电影真的只是看电影,丝毫没有借着看电影之机跟我培养共同兴趣的意思。

樊东方看的专注,我这个对电影一向不怎么热衷的人情不自禁地陪着他一起沉浸在了这个经典浪漫的爱情故事里。

画面定格在空旷的召见大厅上,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100多分钟,当年一心学业心无旁骛看完这部片子时并没有太深的感触,此时,我坐在我的心上人旁边,靠在他的胳膊上,心中竟然有些淡淡的遗憾:“很多爱情都败给了现实。”

樊东方微微收紧了揽着我肩头的手,低声道:“我们不会。”

这是一个引人无限遐思的回答,我转头,看着他那带着浅淡笑意的侧脸,叫他:“樊先生。”

樊东方转过头看着我,浓墨般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嗯?”

我兀然探头,将我们双唇之间的距离从两拳变成了零,我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试探着像猫一样舔了下他的唇珠,我瞬间心跳如鼓,既担心他会拒绝,又为唇上温软的触感沉迷。

抓在我肩头的手有些用力,当那只手滑到我的脑后时,我一度以为他会把由我开始的这个纯情的贴唇变成浪漫的法式热吻,然而,他在把我按向他的瞬间微微抬了下头,想象中的法式热吻变成了一个纯洁无比的额吻。

我无比挫败,摸着发烫的耳朵小声逼逼:“你还我美好的初吻。”

樊东方揉我的头顶,唇边的笑意温柔缱绻,声音比平时似乎低沉一些:“不,我拒绝和酒后的你接吻。”

我顶着被他揉成了鸡窝的头发瞪他:“原因!”

樊东方收了唇边的缱绻,似笑非笑:“因为酒后的你比三无产品还不靠谱。”

我:“……”一晚上的温情果然都是我的错觉吧!

樊东方看着面无表情的我低笑,笑够了突然探身贴了下我的唇:“好了,不气,还你。”

我阴阳怪气:“快去拿酒精消消毒,别让我这个三无产品脏了你的嘴。”

樊东方微微皱眉,淡然的目光让我有些忐忑,不禁在心里检讨自己是不是因为出师告捷便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没到嘴的鸭子可别再飞了。

虽然心里开始患得患失,我面上却是不肯轻易认输的,我依然绷着脸在虚张声势。

第48章疑似渣

我使出了浑身解数,让自己撑住了场面,像只高傲的猫一样对着他竖起了颈间的茸毛。

洞察力敏锐如能窥探人心的人,不知是否看出了我心里的患得患失,总是成竹在胸稳如泰山的人突然轻轻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别急,等等我。”

我紧绷着的筋骨瞬间卸了劲道,缓缓靠向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黑白色的花体“theend”跟他说,用轻缓但极其坚定的声调:“我需要一个理由。”

樊东方捉住我的手,像情侣一样十指相扣,然而只是握了一瞬便又松了力道,把手收回了他自己的腿上,淡然道:“我希望在我这样握起你的手之后一切顺遂,没有阻碍,我不允许我的爱情败给现实,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

我用手指迈着优雅的步伐把手朝着他的手蹭过去,在两条腿的分界线停顿了一瞬,探出尾指勾住了他的尾指,笑道:“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并不惧怕阻碍,也从没有向现实低过头。”

樊东方不紧不慢地收拢了手指,将我的尾指牢牢地困在了他的尾指和无名指之间:“我知道,但我不愿意。”

我纵使胆大包天坚如磐石韧如柳丝也抵不过他的一句不愿意,我垂眼看着尾指相牵的两只手,似乎就像我们两个人一样,羁绊相缠,却又并不怎么牢固。我没有追问他不愿意什么,直接问他结果:“所以呢?”

樊东方转过头看着我,笑着说:“所以你醉了,明天就会忘了刚刚的事情。”

我抬头看着他,辨认出了他眼里的认真,怒极而笑:“樊先生,醉没醉不需要你告诉我,不过需要请个代驾倒是真的。”说完,我挣出了被他锁住的尾指,施施然地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搁老师休息了。”

樊东方蹙眉看着我:“这么晚了,你可以留下将就一晚。”

我笑着拒绝:“不了,我怕我稍有不慎压不住火气,把你家变成凶案现场。”

樊东方扬眉,捉住了我的手腕,沉默了一瞬又松了手,起身道:“行吧,我送你下楼。”

他如此轻易便放了行,我心中是有些失望的,但也仅是失望:“不用。”

樊东方轻笑,揽着我的肩推着我往外走:“不用不行,万一你现在真的已经醉了等下跑去亲代驾可怎么好?惹来一朵烂桃花事小,就怕你遇着个钢铁直男把你给揍了。”

我顺手在玄关拿了我的手包,嗤笑:“说得跟真事儿一样,您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樊东方在门口停住脚步,把我挤在了他和防盗门之间,噙着笑问我:“小妲己,你真的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我靠着防盗门,冰凉的触感让我鼓噪的心湖趋于平静,我微微抬头回视着他那双深如幽潭的眸子,笑着问:“什么时候?”

樊东方微微低头,鼻尖离我的鼻尖似乎只剩下了毫厘之远,温热的鼻息缓缓地铺散到了我的脸上:“小妲己。”

一声称呼似乎在唇齿间咀嚼了一番才吐出来一样,叫得百转千折,我不自觉摒住了呼吸,等着他下一步动作,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犹豫如果他亲过来我是拒绝还是接受,毕竟刚刚貌似还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

然而,他只是维持着这无限暧昧的距离低叹了一声:“我算是把这辈子所有的宽容和纵容都给了你这么个缺心少肺的东西了。”

亲完就打算翻脸不认人的人竟然还有脸说我缺心少肺,真是呵呵了!

理智的弦随着他这句话应声而断,我行动快过了思维,含怒屈膝顶在他肚子上之后才慢一拍地开始思索他这一句话中的深意——他这话说的怎么跟在暗指我始乱终弃似的?

我推了推闷哼了一声便直接捂着肚子趴到了我身上的人:“抛弃你的职业习惯,把话说清楚。”

樊东方赖在我身上没动,以戳在我肩上的下巴为原点转了下头,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低笑:“真够劲儿。”

我歪头躲了一下他那犯规的声音,顺着他捂着肚子的手一摸,摸到了一把潮潮的汗湿,瞬间有些后悔:“胃?”

“嗯,就不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樊东方手撑着门框站直了身子,帮我打开了门,“记着管住你的嘴,敢随便亲别人我弄死你。”

我站在门口没动,从楼梯间窜进来的热气几乎能烤熟我的背,然而我恍若未觉,注意力完全在他有些难看的脸色上了:“我送你去医院。”

樊东方笑着拒绝:“别,不用,我心里有数。”

我攥着他的手腕冷不丁一拽,虽然打着直接拽他出门的主意,而且因为知道他的根底,特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成功。然而,似乎我的出其不意有了奇效,他竟然被我拽得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朝门口摔了过来,幸好我手忙脚乱地架住了他。

我架着他后退了两步,反脚踹上了防盗门,没好气地道:“有数也不行,而且您还欠我一个澄清呢!正好在路上说清楚了。”

樊东方低低的笑:“惯的你,管起老板来了。”

我连拖带拽地往电梯间拖他,然而,并没能拖动,只好横眉立目地问他:“给不给管?”

樊东方与我对视了一瞬,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无奈道:“你总得让我换双鞋。”

我嘴上说的硬气,车上多了一个五大三粗、极其善谈的代驾之后,憋在肚子里的话我又怎么都问不出口了,所谓的“说清楚”只好成了空口白话,毕竟同性恋情并不被主流所认可。

而且我们也都不太想成为这位代驾大哥下一单生意时口中的谈资。

我俩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安静地听代驾大哥神侃上一个车主瞒着老婆养了小三小四小五和小六侃了半个小时,车总算停进了乐城中心医院的停车场,简直像听了一场单口相声。

我给代驾大哥转了代驾费,扶着樊东方下车,樊东方没骨头似地靠在我身上闷声低笑。

我锁好了车,无奈地问还在笑的他:“有那么好笑吗?”

樊东方懒洋洋地说:“不,我就是高兴。”

“行,您高兴就好。”我朝着门诊楼正门方向拽了下他搭在我肩上的胳膊,招呼他,“陛下,起驾吧?”

樊东方终于止住了笑意,松开我站直了身体道:“小妲己,你可以跪安了。”

我收回伸到一半的手,盯着他似笑非笑:“怎么?始乱终弃完了还想跟我演一出卸磨杀驴?”

樊东方使劲揉搓了一把我的头顶,哼笑:“这俩词儿是你强项,甭强行给我安排。这么晚了,让你先回去是我心疼你,别胡搅蛮缠啊。”

我捯饬了两把被他揉乱了的头发:“胡搅蛮缠从来都不是我的作风,我就是比较喜欢送佛送到西,给送吗?”

樊东方扬眉盯了我一瞬,大概是败在了我眼中寸步不让的坚持之下,无奈道:“行行行,随你吧。”

我瞬间笑若春花,拍着他的肩故作语重心长:“这就对了。”

樊东方拍开我的手,把胳膊往我肩上一搭,倚过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我检查完就直接睡办公室了,你说你非跟着我折腾个什么劲儿,回家睡觉不好吗?”

我心说就怕您不检查直接去睡办公室了,面上却含着笑跟他撩:“突然觉得陪你检查完以后跟你一起睡办公室更香。”

樊东方转过头朝着我耳朵吹了一口气,低声警告:“小妲己,劝你悠着点儿撩我,否则万一我的本我看不住大门,到时候你别哭。”

我低低的笑,笑够了斜睨着他大放厥词:“可不一定会是谁哭呢。”

樊东方深看了我一眼,未置可否,只回敬给我了一声哼笑,差点笑得我软了腿。

樊东方这厮大概暗藏了一个控制阀,人后他是个荷尔蒙四溢的撩神,人前他则从来都是一个斯文优雅的禁欲绅士。

在踏出昏暗的停车场的瞬间,樊东方立时收敛了他那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跳跃着的荷尔蒙,转瞬便拨动控制阀,变成了素日里那个斯文禁欲的樊医生。

我略微收敛了唇边的笑意,像一个称职的助理一样,挂着浅淡的笑扶着他上了二楼消化内科。

今天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医生,叫柳可心,长得虽然一般,但身材气质绝佳。

见着我扶着樊东方进门,她意外地挑了下眉,言语间似乎跟樊东方相当熟稔:“樊公子,这回要什么药?”

樊东方轻笑了一声:“药还有呢,开个彩超吧。”

柳可心用几乎跟看外星人没什么差别的目光打量了樊东方好几眼,才慢吞吞地敲着键盘开单子:“您这是被李小姐缠得受不了了,打算病遁?”

樊东方余光扫了我一眼,嗤笑:“她是病人家属,我是主治医生,我犯得着因为她病遁?”

柳可心嘿笑了一声,揶揄:“那您大半夜拍什么彩超?”

樊东方接过单子,施施然道:“刚被家暴完,拍个片子让他安心。”

柳可心挑了下细长的眉,竖起大拇指:“情圣。”

樊东方晃晃手里的单子以示告别:“老规矩。”

柳可心比了个OK的手势:“了解。”

出了诊室的门,我食指戳戳樊东方的肋骨:“家暴哦?”

樊东方忍俊不禁:“嗯。”

我心里骂着他又瞎瘠薄撩,却依然仿佛炸开了无数绚烂的烟花,如果不是这些年练就了一身养气功夫,怕不是得笑成一个小傻子。

好在我的理智还在线,记忆力还没有隐身,依然记得刚刚他那与“渣完就跑”没什么差别的行为,知道他十有八九还有下一句,便泰然自若地洗耳恭听。

果然,樊东方紧接着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在家里被暴力对待,简称家暴。”

我手痒脚痒牙根痒痒,特别想给这货来一套全武行。

樊东方大概是又一次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着提醒我:“注意你的行为,别忘了你在竞选老板娘。”

我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先爱跟卑微从来都不是一个等式,我竞选老板娘并不耽搁我帮助我的老板变成一个更迷人的人。”

樊东方低笑:“小妲己,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左手架着他,右手大拇指挨个按压余下四根手指按出了一串轻响:“我还可以让你更有见识一点,要不要?”

樊东方笑着拒绝:“不,为师不需要。”

“老师,你需要。”我右手握着拳,仿佛握住了我心中暴走的所有暴力因子。

樊东方包着我的拳头往旁边一推,轻斥:“别没大没小了。”

gu903();我欲反驳,然而,我所有的言语和尚未安静下来的暴力因子都在我抬眼看见对面走过来的樊院长时偃旗息鼓,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