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理师》TXT全集下载_16(2 / 2)

我的心理师 寒夜飘零 4837 字 2023-09-07

樊东方神色从容地看着我,深邃的目光平静得看不出半分喜怒:“你不需要道歉。”

我是真的觉得抱歉,虽然我对第三合伙人的身份好奇,也很想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一抹白月光,但是从未想过趁机以这种方式去逼问:“还是应该道歉的,毕竟根由在我。”

“小妲己。”樊东方抬手,似乎是想拍我的肩膀或者是想揉我的头顶,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他为家人设置的特定铃声。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收回手,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爸爸。”

我能感觉到,刚才他大概是想跟我说些什么的,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或许因为这个电话,或许只是不想说。

我跟樊东方挥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一指里仁办公区示意他我就不陪他接听电话了,转身回了里仁办公区。

凌宇问我:“你不是特别好奇那个神秘的第三合伙人是不是他的白月光吗?怎么还拦着我套他话?”

我瘫在他沙发上,点了根烟,哼笑:“您那是套话吗?您那都快成威逼利诱了。”

凌宇无所谓道:“管他是什么方式有效果就行呗!你特么总这么端着,你还想不想泡他了?”

我嗤笑:“你觉得他会吃你这一套?我不拦着你他肯定扭头就走了,连合同都签不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凌宇坚持自己刚才的“威逼利诱”没有任何错处。

我懒得跟他争论,笑着敷衍他:“行行行,没有意义的事情我懒得跟你争论不休。”

凌宇走过来踢踢我的腿:“要是没别的事就起来跟我去见见吕大设计师,齐老师的教室和办公室我租下来了,赶紧定了方案好给你装修。”

“那我得捯饬捯饬,我休息室的衣服挪你这边来了吧?”听说要去见吕嘉尔,我一下子就来劲了,翻着已经挪到凌宇休息室里的衣服随口问他,“办公室给我,教室你打算怎么安排?”

凌宇叼着烟靠在休息室门口看我收拾仪表:“都改成办公室,一半给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一半给你的后续教育。”

我最终换了一套休闲款的三件套配了条窄领带:“空间足够的话可以考虑弄一间咨询室。”

“到吕嘉尔那看看再说吧。”凌宇看着我的衣服,嘴角抽搐,“你至于吗?也不嫌热!”

我扣好袖扣,哼笑:“特别至于,被那厮毒舌一回着装我都差点怀疑人生,我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凌宇在那哈哈笑,笑得特别幸灾乐祸:“你俩绝对是前世的冤家。”

跟凌宇见过吕嘉尔,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吕嘉尔的各种毒舌中确定了装修方案,中午饭直接蹭了吕嘉尔工作室的工作餐。

忙完之后我直接去了东方心理咨询中心,彼时还没到上班时间,走廊里静悄悄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进了樊东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休息室的门也敞着,并没有见着樊东方的踪影。

问过前台才知道,樊东方上午去出去之后就没回来,不知道是故意留了空间给我缓冲尴尬平复心里滋生的小情绪,还是真的有事没能回来,总之一直到下午三点,我去找徐远东做个人体验之前也没见他回来。

徐远东在治疗室里等我,见我如约而至,露出了一个温润柔和的笑,语气极为熟稔的说:“你似乎是揣着心事来的。”

这是一个与我认知中完全不同的徐远东,温润如玉,平和可亲,很有几分他的父亲徐泽清教授的影子。我打量了这样的徐远东一瞬,笑道:“都是些凡尘俗务,想了烦,又不能不想。”

徐远东展臂邀请我入座,我与他分别坐进小茶几两侧成90°角摆放的沙发里,我笑着问他:“这就开始?”

徐远东笑着点了下头,拿出两份《知情同意书》:“我们相互之间还算熟悉,不需要再做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但是《知情同意书》还是要签的,你看一下,如果有疑问可以问我。”

我快速扫了一遍《知情同意书》的内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递还给了徐远东:“没有疑问。”

徐远东把《知情同意书》放到旁边,问我:“我听Rex说你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咨询,也从来没有进行过个人体验,那你想象中的个人体验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一下,道:“应该是和来访者被咨询是一样的感受。”

徐远东又问:“你想象中来访者被咨询的过程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笑道:“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我所理解的心理咨询就是来访者诉说自己的问题,然后咨询师引导来访者,帮助他厘清问题解决问题。”

徐远东笑着纠正了一下:“确切的说,在整个咨询过程中咨询师的责任是利用专业知识来帮助来访者,来访者的责任是把感受如实的告诉咨询师,并愿意采取行动,去实现目标。现在,你就是我的来访者,我就是你的咨询师,我希望你能够抛开顾忌,愿意向我倾诉你的任何烦恼。”

我点头:“我尽量。”

徐远东笑着说:“也不用急,信任感是逐步建立的,获取你的信任是我的责任。现在我们正式开始第一次会谈。”

我本来以为第一次会谈会是尴尬的、没有意义的,然而,会谈开始5分钟,徐远东就用他不俗的专业能力打开了我的防御,我有选择性地开始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烦恼。

五十分钟,会谈结束的时候,我从心底完全认可了徐远东的能力:“感觉很不错,我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次会谈了。”

徐远东笑道:“很感谢你愿意跟我讲你的故事,下周一同一时间我还在这里等你。”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自发把角色从来访者的状态切了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老师会自己给我做个人体验的。”

徐远东敛了笑,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Rex不会给你做个人体验,不过他应该会帮你做督导。”

我看着徐远东把我签好的《知情同意书》以及这次个人体验的咨询记录一起存入了文件柜里,思维又跳跃到了神秘的第三合伙人身上:“您和老师都这么厉害,想来神秘的第三合伙人应该也很厉害,可惜还没见过他。”

徐远东轻笑了一声:“我听海波说,你对第三合伙人很感兴趣?”

我耸肩,未置可否,只是稍有期待的看着徐远东。

徐远东倚在文件柜上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其实目前并没有第三合伙人,那个位置是Rex特意留给他伴侣的。”

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懵:“伴侣?”

徐远东不甚有诚意的道歉:“啊,少说了两个字,是未来伴侣。”

果然还是切入咨询师角色的徐远东更可爱一点!我有些糟心的起身:“不打扰徐老师了,我去看看老师回没回来。”

徐远东颔首示意我自便:“Rex回不来,他正在做手术,你可以去他办公室回想一下刚才的咨询过程,对你会有帮助。”

徐远东说了一连串的话,然而,在我心里却只留住了“Rex回不来,他正在做手术”这半句,我再也挂不住我的从容,焦急与担忧瞬间充斥肺腑,甚至在心里有些埋怨徐远东——樊东方在做手术,他竟然还有闲心给我做个人体验!“老师怎么了?胃病恶化了?还是车祸?”

徐远东拿着手机录下了我这一连串的追问:“盼你老师点好,是他在给别人做手术,不是他躺在手术台上等着别人给他动刀子。”

我:“……”我十分特别想要时空机器,穿到一分钟之前,掐死那个瞬间急昏了头的我。

徐远东忍俊不禁:“刚才的三连问我已经发给Rex了,相信他出了手术室就能看见你犯蠢诅咒他的样子。”

我:“……”我现在还是十分想要时空机器,穿到三分钟之前,掐死那个录制我黑历史的徐远东。

徐远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提醒我:“Rex的手术大概得一直做到晚上十点,你可以利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想一下怎么消除他的怒气。”

“真是谢谢您了!”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挥挥手权当告辞,直接离开了徐远东的治疗室。

徐远东刚才的行径虽然有些恶劣,但不可否认,他如此作为确实打破了我和樊东方之间凝滞不前的关系。

我误解他话中之意后心中泛起的波澜也让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樊东方在我心中的分量——并不是我所以为的可有可无,而是已经足以乱我心智了。

我想我爱上了一个人,不是有好感,不是有点喜欢,是真切地爱。

第44章想追他

我在樊东方的办公室里静坐了三个小时,只有前半个小时是在回想个人体验的过程,余下两个半小时一直在厘清我自己的内心,在厘清我对樊东方的情感转变,同时也在这个厘清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我之前所忽略的细节。

这些细节让我心湖泛起微澜,甚至开始“不理智”的揣测——也许樊东方也是喜欢我的。我甚至开始想,我大概在最开始对他颇有微词的时候潜意识里就是希望他喜欢我的,所以才会故意蒙蔽自己,忽视细节,变成了一只温水中的青蛙。

当然,这些都是揣测,是我的胡思乱想,眼前的现实是上午凌宇因为我逼问樊东方第三合伙人的身份冒犯了他的隐私,下午我急昏了头的三连问小视频正躺在他的手机里等着他从手术室中出来以后翻牌子,而我,在刚刚无比清醒的确认我爱上了他,我想追求他。

这可真是一把烂牌!

好在从徐远东那里知道了第三合伙人是子虚乌有,不然我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突破我的原则开局往下打这副烂牌了。

收拾了下心情,开窗散尽了办公室里的烟味,把半烟灰缸烟头倒进垃圾袋里拎着丢进了厕所垃圾桶里。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看着镜子里道貌岸然的自己,突然有些感谢吕嘉尔对他人衣着的吹毛求疵了,不然我就得穿着随意地出现在我刚刚确认了心上人身份的樊东方面前了。

我拎着南郊姜家私房菜的食盒走进乐城市中心医院的时候是九点五十分,问了下神外医办的值班医生,知道樊东方还在第三手术室上手术,我直接拎着食盒到了第三手术室所在的楼层,手术室门外等待区里聚着六七个家属,个个神色悲伤焦虑,我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默默走到了安全通道楼梯口,静静听着走廊的动静。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只有急促踱步声的走廊里传出了手术室门开启的声音,随后是不高不低的呼唤“爸爸”、“爷爷”、“外公”的声音夹杂着充满感激的致谢,我在安全楼梯口等了大概十分钟,待里面逐渐恢复了安静,才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走廊尽头,两道穿着绿色手术衣的身影正在低声交谈,他们身高相仿,侧颜有八分相似,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交谈告一段落,唤了一声:“老师。”

樊东方转头看向我,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情,比了个手势示意我稍等,便不紧不慢地对樊院长说:“知道这台手术肯定早不了,我让笪溪送了点饭菜过来,爸爸一起到我办公室吃点吧,不然妈妈半夜还得给你做饭。”

“也好。”樊院长看了我一眼,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声:“你这个小助理今天打扮的倒是挺精神。”

樊东方也跟着扫了我一眼,面不改色地道:“他今天回里仁开会,大概是他们里仁的工装。”

我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樊东方一眼,自然没有拆穿他的这一连串的“谎言”,还十分恭谨地问他:“老师,我先把饭菜送到您办公室去?”

樊东方点了下头,问了一句:“有汤吗?”

我笑道:“山药胡萝卜鸡煲。”

樊东方摆摆手示意我先下楼:“你先下去吧,给樊院长提前凉一碗汤,我们二十分钟以后下去。”

虽然不知道樊东方因为什么这样,我倒也记得曾经在医院那两个月里他几次三番提醒我的话——出了这道门肉皮子崩紧点,现在想来或许樊院长就是这一切的根源。

他演压榨助理的无良老板,我便演被压迫得敢怒不敢言的苦逼小助理,安安静静地缩在一边假模假样地玩手机等老板和老板的爸爸吃饭,实际上耳朵已经竖起来跟着眼尾余光一起偷偷溜到了樊东方旁边。

早就发现樊东方骨子里极其有教养,见识了他跟樊院长同桌而食的模样,才知道平时的他已经是放纵了自己之后的模样了。

外带的一次性餐具硬是被这对父子用出了宫廷餐具的感觉,直至用完了饭放下了筷子,樊院长才开口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静:“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认真考虑一下。”

樊东方放下餐巾,慢条斯理地说:“爸爸,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哼。”樊院长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心有不悦了。

樊东方笑着退让了一步:“约定完成之后,如果您还坚持让我回来,我自然不会违逆您的意思。”

樊院长神色稍缓:“我看你那个咨询中心开业就有声有色的了,可以算约定完成了。”

樊东方坚定的拒绝:“咨询中心才开业一周,您这水放得有点多,恕难接受。”

樊院长若有所思的打量樊东方,打量了足有三分钟,才淡然道:“樊啸竹,不管你憋着什么幺蛾子呢,届时在开口之前记得先过下脑子。”

樊东方起身送樊院长出门:“您放心,这一切都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最好如此。”樊院长轻哼了一声,临走之前留下了句吩咐,“李老那边你上点心。”

樊东方点头应了,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送走了樊院长。

樊院长在的时候,办公室里充斥着的是无形的、似有若无的压力,樊院长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充斥着的便是如有实质的尴尬了。

樊东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收拾了他们父子二人制造的“餐具”,唇边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然而,那神态却看不出半分友善来。

我转着心思在心里揣度着樊东方的想法,慢条斯理地在垃圾袋上系了一个蝴蝶结,终于把视线定在了樊东方的脸上——总是神采奕奕的人,下眼睑上挂着淡淡的青色:“老师,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樊东方唇边笑意扩大了些:“不用,李老那边还没过危险期,今晚我得在这值夜。”

我坐到樊东方对面的沙发里,端量着他:“我有点不明白。”

樊东方指尖点着手机屏幕,不紧不慢地说:“刚好,我也有点不明白。”

我心中卧槽,暗道第一波报应来了,面上还得端着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正好,我们或许可以相互解惑。”

樊东方点了下头,也没问我不明白什么,不紧不慢的说:“神外一把刀出国交流去了,其他的医生李老的家人信不过,樊院长只好找我回来跟他一起上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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