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茵炯炯有神的双目在虚空中划过两道平行的辉光。
舞动的纯白之剑,犹如梨花爆雨般轰向旧勇者。
“不可能的我不承认”旧勇者边招架边退,难以置信望着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凭什么凭什么每一次都是我凭什么只有我一直吃亏明明都是勇者,为什么我就非要被人压在脚下”
“你的一切可悲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走向了错误的道路”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你是勇者,成为勇者也是你自己的愿望,是你自己把这份意志遗忘了”
抬腿的重击,克莱茵毫不留情的一脚将旧勇者踢飞。
砰
一颗小行星当场炸开。
不等旧勇者起身,克莱茵的剑已经迎头劈来。
锵。
剑与剑的碰撞,沉重的冲击力,将旧勇者身下本就炸开的小行星直接压跨,碎成了乱石。
“我没有遗忘啊我从来没有遗忘过啊”
旧勇者歇斯底里的喝道:“刚成为勇者的时候,我也做过许多好事,但人是贪婪的,无耻的,作为勇者,人们总会永无止境的用更苛刻的条件要求我,我做好了是理所应当,我做错了一件事就要被千夫所指。”
压抑了几十年的苦,旧勇者此刻再也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突然暴增的力量,竟顶着克莱茵的剑,硬生生的止住了倒飞。
“后来我才明白,这个世界根本不值得我守护,人性本恶,勇者,不过是为肮脏的人们擦屁股的工具罢了我才没有伟大到,要无缘无故的为别人承受罪孽的地步”
旧勇者的眼中,也开始浮现起银光。
在极端的苦痛中,旧勇者,也开始领悟了意志之力。
“小子,你这么忠诚的为人类而战,不过是你还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而已啊”
砰
爆裂的魔素,将克莱茵整个吹飞。
虚空之中,旧勇者宛如恶魔般矗立着,喘息着:“如果你也体会过,你也会认同我的想法。这个世界,根本不值得拥有勇者”
“这只是你逃避的借口而已”
面对形同恶魔的旧勇者,克莱茵又怎会屈服
止住倒飞。
身上的金光愈发猛烈的燃烧。
就如同克莱茵的意志,此刻如岩浆般滚烫的沸腾着。
“无论是谁都会犯错我也会,我也犯过错所谓的人生,就是在不断的犯错和悔改中沥沥前行,如果不能直视错误,单纯的只想着逃避责任,看到别人犯错就想着杀掉错者,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进步。”
克莱茵看到了。
当初夺黑蜂时,自己是那么的愚蠢。
但卫莱教官依旧宽容了自己。
犯错并不可怕,每个人都会犯错。
因为犯错,就指责人性本恶,那只是
单纯的懒惰和不负责任罢了
“妄图指责世人,为自己的错误开脱,你又和你口中贪得无厌的恶人有什么区别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这个世界”
吼着激昂的咆哮,克莱茵踏出了冲锋的步伐,在深邃的太空中,化作一道闪亮的金色流星。
“你又懂个屁”
漆黑的魔素从每一个毛孔中喷出。
旧勇者瞪圆了双眼,浸血的牙根在憎恶中紧紧咬合。
“错的不是我该死的也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你的这份错误,由我来纠正”
轰
宇宙裂开了。
杜兰达尔之剑。
阿尔忒弥斯之剑。
两把圣剑以史无前例的力量碰撞。
激昂的力量瞬间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真空的世界,此刻能够感受到宛如天崩地裂般的震荡
两双瞪圆的双目。
两分对立的意志。
就如碰撞的火花般激烈的对冲着。
一边是直视过去,迈向未来的意志。
一边是沉沦过去,自甘堕落的愿景。
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谁都不愿退让一步。
终于
咔咔
碰撞的两把圣剑,承受不了这压倒性的力量,以剑刃为基点迅速开裂,最终铿锵一声。
杜兰达尔之剑,和阿尔忒弥斯之剑,碎成了一堆残渣。
手握着断剑的两人短暂的凝视。
愤怒的两颗心迎来了最后的冲锋。
“我不会死的我为了能够活下去付出了那么多这个世界根本不配我为之奉献,谁都拦不住我你也是啊啊啊啊啊啊”
断剑一翻,旧勇者不愿放下手中的利刃,单纯的以折断的剑,扎向克莱茵的面门。
面对着这一切,克莱茵却恰恰相反。
他,放开了手中的断剑。
“踏着荣誉乘风破浪,这种人生根本不存在人永远要在挫折中反思前行,正因如此人才能不断地进步”
松开剑的手握紧了铁拳。
挤出体内每一分力量。
“自甘堕落只会迎来毁灭,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如果你也想要活下去,你心中还存有一丁点对于未来的渴望,就应该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啊”
这一刻,拥有了所有勇者的记忆的克莱茵,咆哮般吼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
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名字。
那个
属于旧勇者的名字
“呃”
那古老的记忆,心酸的名字,让旧勇者的剑,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而这一瞬间,就决定了这一战的结局。
世界褪色了。
纯白的世界里,那线稿勾勒的拳头,那少年嘶吼着扑向自己的面庞,都愈发接近。
旧勇者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我我错了吗
“先解放你自己吧,肖生克弗里曼”
砰
沉重的一拳,轰在了旧勇者的脸上。
褪成线稿的世界,在这一拳中,迎来了宁静。
第526章五一八:你还有战斗的权利
“我输了吗”
视野里,是被血染红的星空。
旧勇者嗫嚅着肿胀的嘴角,看着自己的血,在真空里越飞越远。
试着站起来。
然而感觉不到双腿。
事实上,腰以下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后脑枕着一块石头,依靠着这点弧度,旧勇者垂下眼睑,看到的,是自己齐刷刷断裂的腰部。
腰部以下已经没了。
魔素也好,战意也好,魔力也好,都几乎被清零。
克莱茵的那一拳,到现在还在脸颊上隐隐作痛。
挪动眼球,旧勇者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少年,就站在自己旁边,就像在哀悼一样,一动不动。
手里,拿着已经折断的杜兰达尔之剑和阿尔忒弥斯之剑。
“这把剑卫莱教官需要这把剑,我要拿走。”克莱茵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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