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功名利禄之心颇重,兼且又自负才学,不愿就顶着个蒲山郡公的封爵混吃等死。担任东宫千牛备身时,他就想通过接近杨广而受其赏识,进而得到提拔,一展胸中抱负。被革退后他又改变目标,接近杨素以求达到目的。不过杨素虽然赏识他,短时间内却也未有安排他再入仕。李密今年才只十九岁,还不象后来篡夺瓦岗寨大权时那么城府深沉,故此倒有点儿等不及了。他知道杨昭乃杨广嫡子,是将来最有机会成为大隋朝第三代皇帝的人,难得今日遇见,就有心上前结识一番。自信以自己才学,必定也能打动这位比自己小了三岁的河南王,要他说出“尔乃吾之子房也”的话来。当下就拱手笑道:“区区琐事,无足挂齿。倒让殿下见笑了。”在下天资不好,学武难有所成,惟有专心攻文,以冀将来也能为国出一分力,也好不负皇上使在下得以袭封蒲山郡公之恩典而已。”
杨素在旁,拈须微笑道:“李法主志气雄远,才兼文武,与药师贤侄相比,也是不遑多让。殿下今日与法主结识,也是份难得机缘。以后你们便不妨多多亲近,他日必定能成萧何、曹参之功业也。”顿了顿,这位当朝权相抬头往外望望天色,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且先入席,却再慢慢说话不迟。来来来,殿下请来这边坐。”当下执起杨昭之手,相携入席。莫论身份地位,今日来贺嘉宾虽然多,也没人能越得过杨昭头上去。所以杨素居中坐了主位,小王爷便与他并排,坐了首席。众人也各按身份,由专人引领就坐。
不过一时三刻间,大厅中近百张席面都已经坐满。厅中那十几位乐工随即抄起手上乐器,各自拔弦吹笙。霎时间丝竹之声悠扬响起,佣仆使女则走马灯般穿梭来去,奉上一盘盘美酒佳肴。杨约率先举杯,先遥敬杨坚与独孤皇后,再敬太子杨广与太子妃萧氏。第三杯则敬杨昭平定蜀乱而凯旋。杨昭自然要站起受敬,并且一一还礼。三杯饮过,又是其他人轮番敬酒。中国人的酒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到大隋朝时为止,已经是璨然大备。此时厅堂中众人若非世家子弟,就是朝廷官员。一个个口才便给,满肚子都是逸事典故。敬起酒来当真如狼似虎,总之就是人人都有大道理,让你不得不喝,不能不喝。只是转瞬之间,杨昭菜来不及吃上几口,酒倒已经接连喝了几十杯。虽然这时候的酒水度数都不高,可是他本来酒量就低,在不运起内气化解的情况下,已经是微觉头晕脑涨。恍恍惚惚之中,竟是觉得应付如此酒战,比起应付吐蕃人的猛攻都还要更加艰难。
偶素认真工作滴分割线
今天也是二合一,呼吁红票与收藏哦
霸王再世篇第一百五十章:延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中气氛渐趋热烈。大隋开国不过二十年,这时候距离南北朝还未远。所以当年的魏晋风骨,迄今仍未消却。几杯落肚,醉意上头,席间众人便开始脱略形迹,更加不拘泥礼数。敬酒大战的对象从单单集中在杨昭一个人身上,变成了呼朋引伴,分成大大小小几个圈子,相互间各自混战起来。
这其中,李密虽然年纪最小不计小王爷自己,身份最低除去蒲山郡公的虚衔外并无官职,可是交游却也最是广阔。大厅中近百位客人,他几乎认识其中至少八、九十位,而且看起来都有着不错的交情。只见他手执酒壶,游走于各席之间连连向众人敬酒。口中妙语连珠,往往只是几句话之间,就能引发出哄堂大笑。
杨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禁不住暗暗称奇。心道:“李密果然极具领袖群伦之风。这也就难怪他后来竟然能够驾驭瓦岗寨群雄,一度席卷天下,做出那样轰轰烈烈的事迹来了。记得史书上记载,他曾经向杨玄感宣称决两阵之胜,噫呜咄嗟,足以詟敌,我不如公。揽天下英雄驭之,使远近归属,公不如我。可谓大有自知之明。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但只可惜这龙并非真龙,而是条毒龙。瓦岗寨大龙头翟让对他推心置腹,甚至甘居二线,把手中权力都交出来任由他放手施展,但他居然还是不满足,硬要杀死翟让以便独霸瓦岗,实在忘恩负义,狼子野心之极。假若想将此人纳为己用,凭恩义结纳是行不通的。反而用暴力压制,让他从心底处就感到恐怖,如此还有几分可能。”
转过念头来,小王爷却又想:“这样毒蛇心性的人,留在身边实在太过危险。现在李大哥已经是我王府中的属官。明年皇爷爷要开科举的,到时候房玄龄和杜如晦也会来大兴赴考。再过得几年,什么徐世勣啊秦叔宝啊尉迟恭啊程咬金啊侯君集啊都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噼里啪啦蹦出来了。我什么人不好用,非要用李密这种小人又不是在玩什么名将搜集游戏,何必在他身上浪费心思。反正隋末唐初这个时候,什么都少,惟独人才是不会少的。”主意打定,望向李密的目光之间,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森然之气来。
那边厢,李密正和宇文化及还有杨玄纵站在一起谈笑。他提起酒壶,要替宇文化及满斟一杯。骤然间不自觉地打个寒颤,五指略松,酒壶脱手落地。宇文化及眼明手快,及时舒臂长身将酒壶捞入掌中,却是半滴酒水也没洒出来。奇道:“法主,怎么失手了”
李密额出冷汗,强颜笑道:“没什么。可能多喝了两杯,有些醉吧。”言语间若有意,若无心,回头向杨昭所在的方向瞥了两眼。杨昭微觉诧异,却是微笑着举起酒杯,向李密遥遥相敬。心道:“我不过微露杀机,李密已然心生感应,看来他武功不差对了,记得翟让的武功也极高,李密能够将他杀死,虽说是占了偷袭的便宜,但其修为委实不可小窥。而且学武总要有人教,也不知道李密师父究竟是谁,对这个徒弟的态度又是怎么样。若未能搞清楚这些,贸然下手,只怕有些不妥。我毕竟还是莽撞了些。刚才那一下,恐怕已是打草惊蛇了。”
杨昭心中暗自嘀咕,李密肚里也是惊疑不定。琢磨道:“刚刚那股杀气来得实在古怪,难道是河南王可是看他神情坦荡地向我敬酒,却又不像。再说我与河南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