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龙赓,一位孤傲而自信的剑客,无论他在哪里出现,总能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非常清晰地印入每一个人的意识之中。
“你们在等我”龙赓冷冷地打量着横在眼前的三位老者,眼睛的余光却盯着稳坐古亭的习泗。
那三位老者没有开口,只是相互望了一眼,同时将大手伸向了腰间。
“他们是刀客,真正的刀客。”习泗微微一笑,替那三位老者开口道:“他们说话的方式不是用嘴,而是用刀,所以他们不可能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他们不能回答,你呢你又喜欢用什么方式说话”龙赓的脸就像一块坚硬的岩石,丝毫不见有任何的表情。
“我是个不喜欢暴力的人,当然是用嘴来说话。我之所以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就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习泗伸手捏住了一颗黑色的棋子,细细地在手上把玩着。黑色的棋子在他的手中,就像一个有生命的精灵,跳动着美的音符。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否是你们要等的人,还是让人拦住我的去路,这种行径未免太霸道了吧”龙赓看着习泗手中把玩的棋子,突然想到,如果这棋子是精钢所铸,那倒不失为上佳的暗器,其威力之大,应该不会在铁藜蒺、铁菩提这等暗器之下。
“在这个世上,霸道一点也未尝不可,关键在于有没有这个实力。对于有实力的强者来说,霸道的作风本身就是一种震慑,更要有天下王者舍我其谁的霸气。”习泗淡淡笑道,不知为什么,他想到了项羽。项羽以“西楚霸王”自居,一个“霸”字,已经涵括了项羽的一切特质。
龙赓微一点头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承蒙提醒,看来,我的确应该对你们霸道一点。”
他俨然以王者自居,是想激怒对手,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就剑道而言,他纵算不上王者,亦是大师级人物,所以他的手一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时,整个人已具王者风范。
这种王者之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别人无法刻意模仿得来的。它总是在不经意间自然而然地涌出,完全已融入了人的血液之中。
习泗吃了一惊,于岳也吃了一惊。那些老者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是面对龙赓,他们的心里仿佛多出了一股不可排泄的压抑。
习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然而道:“不知者无罪,你敢这般狂妄,只能说明你很无知。站在你面前的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中的高手,武林的中坚,如果你听到了他们的名字,想必就会有所收敛了。”
龙赓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眉间极具张狂之气,道:“我不否认你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这是一个变化极速的乱世,你们曾经出许是风云一时的人物,曾经名动江湖,但也仅仅是曾经而已。而当今这个年代,已经不属于你们了,所以你们的出现,只能是一个错误。”
这的确是狂妄之极的措词,纵是再有涵养的人,也不可能忍受这种侮辱。
“一个错误是你的,还是我们的”习泗冷然一笑道:“我们也许真的老了,但那也仅是年龄,而不是我们手中的刀枪”
“那我倒要请教请教。”龙赓一脸不屑地道:“请问各位是一个一个地上,还是一齐来”
于岳已是忍无可忍,暴喝一声道:“对付你们这种无名小卒,何须兴师动众来来来,让老夫来领教你的高招”
他的话一出口,便见龙赓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就像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钻进自己设下的陷阱,有一种得意的感觉。
“好,既然你有心,我又岂能让你失望”龙赓翻身下马,如闲庭信步,向前迈出了三步,似乎害怕于岳反悔。
于岳已起杀心,冷然一哼,手腕在空中一翻,已然多出了一柄大铜锤。
在江湖上,以铜锤为兵器的人并不少见,但真正能够跻身于一流行列的,却并不多,于岳无疑是其中之一。
他的铜锤重达七十八斤,若没有天生的臂力,是很难将之挥洒自如的,可见于岳绝非浪得虚名。
龙赓看着于岳一步一步逼近,不敢有半点小视之心,虽然他的外表极度藐视对手,但内心深知,像于岳这种上一辈的高手,单是阅历之丰以及临场应变就远胜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败于他手,所以,他惟有冷静以对。
他的人已经来了,刘邦呢他和纪空手又去了哪里
就算他们三人联手,也很难是习泗等人的对手,而今,却只有龙赓一人现身,难道说他们另有图谋
“呼”田横这几近全力的一刀,终于劈入了那静寂的软轿之中。
他的心中不由一阵狂喜,更为自己选择时机的准确感到得意,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这一刀劈出,却劈在了一片金属之上。
“叮”犹如惊雷的巨响震得人头脑发晕,耳膜出血,田横的手臂更被自己的大力反弹回来,神经为之麻木,长刀几欲脱手。
由喜到悲,只不过是一瞬的时间,田横的心境经历了这种大起大落,反而更加冷静。
他霍然明白,为何这顶软轿会由十六条大汉来抬
这只因为软轿竟然是以铁木所铸,除了门和窗之外,敌人根本不可能从其它方向攻入。
田横的心里生出一股近乎绝望的情绪。
他寄于厚望的一刀竟然徒劳无功,这使得他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加凶险的境地。
惟一的补救办法,就是重新提聚内力,再从门窗杀入。
可是,这一切都已迟了。
两条人影一晃,林雀儿与寒木已经守在了软轿的门窗口上。
“呀”几声惨叫传来,田横心中一凛,知道又有几名手下惨死于敌人的乱刀之下。
他的心里轻叹一声,不得不承认自己精心筹划了半月之久的计划以失败而告终。不仅如此,他还要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去挣扎。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到了对手的可怕。
他发出了一声唿哨,下达了撤退的命运。作为这次行动的统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精英为没有希望的胜利而搏命。
雷戈等人闻听之后,不由黯然沮丧,他们显然也不能接受这惨淡的败局。
然而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此时在田横的身边,除了雷戈之外,还有三五名轻伤在身的勇士,要想突破寒木等众多高手的拦截以及数百铁骑的包围,无异难如登天。
田横眼望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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