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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虚空 黄易 2379 字 2023-10-16

银点了点头道:“我有些东西想让你瞧瞧。”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两块墨绿色的玉简。银随手抛出一块,玉简便悬在了半空,一道红光从他指间射入玉简之中,玉简随之缓缓地旋转起来,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白烟。白烟之中,逐渐显现出了一幅让月神夜吃惊不已的画面:一处陡峭的山崖,两间简陋的木屋依岩而建,四周只有一些枯黄的灌木与野草,满目荒凉。两个人影从屋中走了出来,却是古冠非与飞雪。两人均是面带愁容,身上也只穿着粗鄙的麻布衣衫。一道寒冷的剑光闪过,一个修真者御剑而来,从其衣着判断,应是玉虚派的弟子。那名弟子指着飞雪说着什么,额头青筋突暴,满面通红。飞雪低着脑袋,默不做声。弟子越说越激愤,竟然冲上前去推了飞雪一下。在旁的古冠非立刻用手扶住了飞雪,本来势欲反扑,可是到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那名弟子仍然不依不饶,一剑挥出便斩断了身旁的一片灌木。飞雪似乎受到了惊吓,泪光闪烁,掩面奔回了木屋。古冠飞看了弟子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转身走回了木屋。

月神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拳捏得“咯咯”直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安毋躁,耐心一些。”话音刚落,第一块玉简发出一声脆响,白烟渐渐消散,碎成了细尘飘扬纷落。银又祭起另一块玉简,同样的白色淡烟,场景却已变化:一个庭院之中,白念正握着高过其顶的扫帚清扫着院中的落叶。好不容易扫去了近半,哪知一阵秋风吹过,满枝枯叶又如同蝴蝶一般纷纷扬扬地随风飞舞。转眼之间,又是满地黄叶堆积,一片狼籍。白念将那把对他而言过分巨大的扫帚靠在墙边,抬手抹去额上的汗水想要休息片刻。一个男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挥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了白念的手上,马上留下了一道红印,有几处还在向外渗血。白念愤恨地回瞪了一眼,结果换来的是脸上又多挨了一鞭。那人凌空甩了一个鞭花,满口溅沫地一阵呵斥。白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拿起了扫帚“叮”一声,第二块玉简也化成了细尘洒落在地。

“为什么”月神夜咬牙切齿地说道。月神夜愤怒已极,右手重重地拍落,恰好击在了几案之上的青花瓷瓶这是梧雨新增的摆设,她每日在园中采些鲜花插在瓶中,也好为房间添些生趣。脆弱的青花瓷瓶,瓶身一斜便磕在了窗阶边缘,立刻碎成了数片。月神夜的手掌按在其上,立刻便被锋利的破口划开了数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蓝白两色的瓷片之中,显得格外地显眼,然而月神夜却好像全无察觉。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也是因为我。”银毫不掩饰地说道,语气就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药王谷一役,修真界七派精英尽出,但是能够活着回去的只有三十余人。可以说,整个修真界已是穷途末路,大厦将倾;而作为罪魁祸手的你与我却逃之夭夭,销声匿迹。无奈之下,修真界只好将满腔怨恨迁怒旁人,所以与你有关的人都没能逃出命运的摆布与捉弄,首当其冲的便是飞雪。在短短时日之内,玉虚派元字辈的元老相继死于非命,门人更是死伤无数,最为关键的是玉虚派的实力一落千丈,再也无法保全他们在修真界的首席之位。因为尘音阁的缘故,玉虚派尚且不敢妄动飞雪,所以便借故将古冠非踢出了门墙,两人不得不被逼离开了玉虚山。虽然华韶音有心相帮,但亦不愿公然与整个修真界为难,所以她也不敢收留飞雪,只是暗中为他们在东海附近找了一座无人的岛屿栖身。饶是如此,还有不少修真者找上岛去,对飞雪百般羞辱。”

月神夜听了银的解释,反到安静了下来:“那么白念母子是怎么一回事呢风山岷答应过我照顾他们的。”

“只怪我考虑不周,使得风山岷现在是自身难保。那日在药王谷中,七派弟子各有死伤,惟独玄黄静庄一脉在我优异相护之下得意保全。事后风山岷只能坦言自己实在不知内情,但是又有几个修真者会相信这样的解释呢所以玄黄静庄此刻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一举一动都在修真者的注视之中;风山岷也不敢轻举妄动,下令封谷,禁止任何人出入山庄。你记不记得,那日玄青派的尹天奇死于九天歪风之下,尹仲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平日里一贯溺爱放纵,此刻哪里受得住此等打击。尹仲本想对飞雪下手,奈何尘音阁从中阻拦使得他无法如愿,最后便将目光转向了白芊与白念身上。两方原本就有恩怨,新仇旧恨,玄青派自然不会放过这对母子。白芊被封印了修为镇压在炼熔洞中,每日忍受着烈火焚身的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白念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第七卷第174章破咒艰难

月神夜慢慢地抬起右手,看着鲜血流淌,嘴角却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虽然修为被封,但是这并不表示有些事情我便看不清楚。想来为了得到这两块玉简,花费了你不少心思吧。既然是事实,我自然会接受,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呢不管怎样,至少这一次,是你赢了。银,为我解开迦明大罗永定咒。”

“许多事情委婉一些结果往往更好不是吗”银依然淡淡地说道,“有一点请你记得,我从未威胁或是逼迫于你,只是在某些方面助你一臂之力做出决断,毕竟优柔寡断并非什么好事。或许在你心中,对我并无好感,甚至充满了责怪与不满,但是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月神夜挥了挥手,说道:“那么就让你我拭目以待是否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闲话家常可以日后再谈,既然我已如你所愿选择解开迦明大罗永定咒,你与三洲决定何时动手”

银凝视着月神夜片刻,然后说道:“现在。”月神夜不由一楞,银当真是算无遗策,自己的每一步,每一个决定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跟我来吧。”说着,银便推门而出,月神夜亦如依言相随。

顷刻,两人便来至后园,却见三洲与梧雨已经等候多时。梧雨依在树旁,手中捏着一枝盛开的蟹爪菊,将那细长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扯落在地;三洲则显得十分闲适,围坐石桌,写意地端着酒杯相谈甚欢。听到脚步声响,梧雨急切地抬起头来,当她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笑容满面。梧雨抛开手中的蟹爪菊迎了上去:“义父,月神夜,你们都来啦,三洲伯伯已经等不及了。”

此时三洲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济洲笑着说道:“明明是有人等得心焦不已,却硬要推说他人。事情成了吗”这后半句,庆洲问的却是慢步走来的银。银点头称是,三洲均是喜上眉梢;梧雨更是兴奋莫名,立刻收拾起了桌上的杯盏。济洲仍不忘调笑梧雨:“瞧这丫头急成这样,有谁说过我们会在此就地破解封印”梧雨不由大窘,满脸羞红。三洲见此情景,都不由地会心一笑。

两人走到桌边,银便说道:“月神夜,现在可谓是万事具备,只是还有一点不知你能否做到。”月神夜眉头一皱:难道银又想坐地起价,增添什么附加条件银的眼神如有实质,似乎可以看透月神夜的心思:“你不用多想,我所说的问题是你能否保持自己的灵台清明,否则我们便极有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带来更大的麻烦。”

月神夜不解地问道:“那种灼烧的感觉的确让人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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