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黄泉之上荒凉无边,阴气森森,如同鬼域,但水底却是另外一番怪诞景象。
水底潜流涌动,水势湍急,无数条奇长如水蛇状植物影影绰绰的飘荡在水中,纠缠交错,稍有不慎即会被其缠住,难以摆脱。
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奇怪水族游荡在水草之中,碧睛闪闪,显是被翥翼岐兕骇的躲藏起来。
越往下潜,光线越暗。渊底似乎深不可测,借助仙兵光华,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影影绰绰的巨大暗影浮现出来。游近一看,暗暗吃惊。
原来这些巨大暗影,竟是一座座险峻陡峭的海底山岭,向下望去,不知有多深。雄奇巍峨,和世间山岭几乎一般,只不过更是神秘莫测。其下绝壑狭长曲折,隐约可见水光摇荡,似有若无,仿佛直通地狱九泉,深不见底。
正游动间,突觉附近传来一股气绝吸引之力,两人身躯一晃,猛然加速。
段逸鸣大惊,抬头看去,却见面前一座海底山峰半腰上赫然有个巨大的洞口,深幽无底。海水滔滔,正朝洞口中急速奔涌。
眼看两人即将被黑洞吞没,段逸鸣急忙从怀中掏出龙鳗筋,瞄准左近嶙峋怪石,抖手疾抛出去。
龙鳗筋卷住一块凸出的怪石,段逸鸣伸手拉住彭衣茱玉手,用力一拽,两人身形随暗流疾驰,一点一点的向外攀爬,好不容易才摆脱潜流。
牢牢抓住石块,两人望著那个巨大的黑洞,心有余悸。
定定神之后,两人小心翼翼的绕开潜流,继续向下潜去。
一路游来,海底无数悬崖峭壁,绝壑深谷,其间无数黑洞交错纵横,数不胜数。各种奇形怪状的水草随波飘摇,如若千万鬼魅妖魔,在暗处觑觎窥探,等待时机扑出来噬人。
说来奇怪,水底绝壑深渊之下,竟然隐隐泛出朦胧微光,水光潋艳,宛如彩带蜿蜒穿行,七彩变幻,视野较之方才广阔清晰的多了。
段逸鸣暗暗称奇,这极渊之底竟是有发光奇异景象,真是匪夷所思。
绕过几座绝壑幽谷,眼前光线陡然一亮。
前方数百丈远处,有个不知名大洞,悄悄潜伏在水底,洞中放射出淡淡奇异彩光,海底一片微明,光怪陆离、五彩斑斓。而两人一路追逐的翥翼岐兕此时正浮游在光源附近,身前不远处赫然便是被卷下水的纳云儿。
翥翼岐兕腹下钢链垂卷,竟是直直深入到那神秘发光洞穴之中,看来它是被拴在那里了。
段逸鸣心中大奇,这光洞中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将翥翼岐兕囚禁在这里无法脱身
纳云儿脸色雪白,两眼眨也不眨的紧盯著翥翼岐兕,芳心剧跳如鼓。
此时此刻,她不敢随意行动,唯恐惊怒翥翼岐兕。在这幽深渊底,不知吉凶,更不知自己如何逃得出翥翼岐兕血吻,心中忐忑不安。
翥翼岐兕正饶有兴趣的绕著纳云儿缓缓游动,好似猫戏老鼠一般。
方才水上一战,它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倒被三人劈斩的遍体鳞伤,惊怒不已。突然间,水底传来一阵扰动,它警觉的转过身,巨睛横扫而来,一眼看到段逸鸣和彭衣茱,立时狂怒。张嘴嘶吼,利牙森森,水流登时激荡翻滚,浊流汹涌卷舞。
彭衣茱瞧见纳云儿身处险境,骇的说不出话。想上前解救,却又怕翥翼岐兕发起狂来,袭击纳云儿。不去解救纳云儿,时间一长,吉凶难料。
心中纷乱,无法定夺。
继而她美目转向段逸鸣,传声道:“段师弟,如何解救纳姑娘”
段逸鸣也是束手无策,绞尽脑汁想遍,始终找不到万无一失的办法。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便在这时,翥翼岐兕大声咆哮,张牙舞须,双翼一阵狂拍,海底一片潜流狂涌。
段逸鸣顺流飘摆,蓦地眼前一亮,想道:“这翥翼岐兕被囚禁在幽深海底,似乎是看守这神秘发光之洞。以这等蛮荒凶怪镇守,洞中之物想来必是自己一行人苦苦寻找的那件传说中的宝贝了。”他越想越觉极有可能,心念微动,想到一个大胆念头。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翥翼岐兕已然电窜而出,疾风般朝两人扑来。
段逸鸣侧身疾躲,一边传声道:“彭师姐,我来牵制翥翼岐兕。你速速去和纳姑娘会合,赶往发光之洞中一探究竟”
说时迟,那时快。彭衣茱尚未来得及回话,迎面寒流涌来,身不由己的飘荡开来。低身看去,翥翼岐兕巨硕身躯簌地游过,直扑段逸鸣。
段逸鸣朝她做了个赶快的手势,头也不回,已如滑鱼一般电驰飞奔。
翥翼岐兕在背后咆哮巨吼,发力猛追。
不过一眨眼工夫,一人一怪已钻入海底崇山峻岭之中,消失不见。远远可闻怪吼不绝于耳,震的两人耳膜嗡鸣直响。
彭衣茱一颗芳心登时提起,情不自禁的想道:“段师弟他能逃得出翥翼岐兕的血吻么”怔怔木立片刻,终于一咬牙,心道:“段师弟机智百出,胸有成竹,想必他早已想到万全之策了。”
想到这里,彭衣茱心中稍安,转过身来,游到纳云儿身边。
幸好纳云儿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两人会合一处,游到神秘发光之洞附近。但见洞中一片光亮,却是看不清楚。
刚一游入洞中,蓦地觉得奇寒迫体,阴冷万分,手脚僵硬,气血竟在一瞬间险些凝固。两人惊骇无比,连忙退之不迭。
一直退到二十余丈开外,这才勉强运气真气,抵御奇寒。饶是如此,周身依然如置冰窖,冷得出奇。
两人冷得瑟瑟发抖,运气抵御方好过了些,咬唇凝视著寒洞片刻,还是决定进去一探。
却说段逸鸣引诱翥翼岐兕,在海底崇山峻岭之中飞速游滑。每每在嶙峋獠牙怪石之间驰过。无数巨大水草形成气势壮观的海底森林,狭窄难行,如若迷宫,倒是帮了他不少忙。
翥翼岐兕追的火起,大声咆哮,仗著一身坚甲,蛮力一使,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肆意冲撞。
轰隆巨响,不时有巨石被翥翼岐兕撞裂,坠落下去,搅得海底一片混乱。
翥翼岐兕直欲发疯,不时喷出凛冽寒流,追击著段逸鸣。
他左右闪躲,不停改变方向。即便如此,也被寒流扫中,呼吸一滞,周身彻骨奇寒,口鼻咽喉仿佛突然灌入万年玄冰,刺骨奇冷的直冲腹中,气血几乎冻结。
他心中大凛,急忙驱动毕生真气驱赶,丹田之中潜伏著的灵力油然而起,一阵翻滚对抗,总算将冰寒逼出体外。
幸好四周水草丰茂,翥翼岐兕虽是暴戾狂野,却也无法追上段逸鸣,不由得暴吼连连,越发狂躁。
段逸鸣此时倒是冷静下来,壮著胆子,一边潜游穿梭,一边不时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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