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噼噼啪啦的声音,应该是劈竹子的声音,声音零落有致,极为规律,每次劈击的间隔竟然出奇的一致。
飞火不禁有些好奇,准备拾级而上一探究竟,刚踏上石阶,只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林中说道:
“这位公子,请留步,山上乃是门主的居室,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轻易上山,你若是唐门的客人,念你初犯,请回吧”
“林中大侠,我是昨日才来的别岛,不知唐门规矩,只是一时迷路,才误入禁地,我这就折返”说着刚准备回头,只听林中又传来:
“昨日莫非是门主的二位助力之一”
“我是天字商馆的代表,名号飞火,多有冒犯,敬请见谅“飞火拱手向林中声音的方向说道,那声音顿了一下,手中的活计却没有停,然后缓缓说道:
“你且等一下先上来吧”
飞火不明其意,还是谨慎的走上台阶,穿过竹林小道,来到那小屋之前。
那竹制的小屋颇为别致,多为毛竹雕刻,以卯榫之法相连接,整个小屋自成一体。而那屋前有一几丈见方的碳窑,横着一条排水的小沟,旁边已经有几堆烧制好的竹炭。
在另外一边的空地,垒着粗壮的毛竹,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人正躬身在一个青石台上劈竹。
那青年披了一件蓑衣,林中湿气较重,他不时的咳嗽几声,却没有打乱节奏。青年人显得有些瘦弱,劈竹时候却闻丝不乱。最神奇的是他没有用任何器具,凭手做刀,精确的把每个竹子从竹节处断开,只是随手一投掷,那竹节便稳稳的垒在了已经摆好的竹节上。已经劈好了几堆,堆在空地上丝毫不乱。
“大侠,请问有何指教”飞火恭敬的向那青年行了了个拱手礼,青年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咳嗽了两声,扯了扯身上的蓑笠,也是回了飞火一个拱手礼,说道:“没有别事,只是听说你是唐门的助力,想一睹真容罢了”
“我叫裴刚,如果有惊吓到飞火公子的地方请原谅”那青年突然很厉害的咳嗽了两声,幸而他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嘴巴,从手中的缝隙之中,可见有鲜血渗出。
“痨病”飞火心中惊异却默不作声,待那青年稍稍缓和之后,那青年一脸愧色,苦笑着说道:“让公子见笑了,我患有痨病,陈年旧疾,不便与其他弟子一起。门主给我开了这片小地方,闲来无事给门中弟子烧些竹炭,如果在岛上也兼看守菁园山门。”
“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昨日没有见到裴大哥,原来是因为这个”
“菁园原本是门主与门主夫人的居室所在,只是好几年前夫人过世,门主心伤,想要徒个清净,下令外人不得随意入山。你初来乍到,不知缘由也实属正常,岛上没什么别的规矩为难外人,只是这门主伤心之地,不便外人叨扰”裴刚一边说一边走向碳窑,熟练的试探着炉火的温度,神情认真而刚毅,仿佛是在完成什么伟大的任务一样。
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想必需要长期的锻炼,越是简单的事,越要心如钢铁,而那青年人烧制的竹炭成色居然出奇的一致,需要何等的控制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公子能上前一些吗,我想好好看看公子”裴刚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不必惊慌,虽然这痨病无法医治,但我唐门医术压制,不会传染”
“好”飞火不知裴刚是和用意,走上前去正准备说些什么,只见那裴刚身形一闪,飞火甚至没有看清裴刚的动作,青年人一掌袭向了他的胸口。
“得罪了”
他一惊,然而裴刚并未伤他,只觉得一股炙热的内力涌遍了全身,仿佛全身上下都被探查了一遍一样。
飞火想要躲闪,却躲闪不开,裴刚的内力浑厚,简直要把他吸住一样动弹不得。
只是几瞬,裴刚收了内力,飞火赶紧退了数丈,戒备之色看着裴刚,“裴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无意冒犯公子,只是想试试公子的武功罢了”裴刚的面色严肃了一些,剑眉一横,厉声说道:“飞火公子这等武艺,不过摇光之功,也敢接唐门的委托”
“我”飞火一时语塞,不敢直视裴刚,那面色苍白的青年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刚才我见你之时就发觉你虽然脚步沉稳,但是气息不稳,显然是内功浅薄所致,于是试你武功,如我所料”
“凭你这武艺,甚至不如门中一些精干弟子,天机怎敢派你来助我唐门”
“我自有苦衷,天机所接之事,必会达成。我虽武力浅薄,接这任务也必会全力以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这助力如何”飞火鼓足气力,直视裴刚,眼中坚毅之色不禁让裴刚一震。
那少年人单眼气势如火,似有蓬勃之气从身上涌出,气势之强惊得裴刚不禁一退,险些被那气势震倒。
“好一个蓬勃少年”裴刚笑了笑,严厉之色舒展开来,但还是摇了摇头,“少年人只凭气势可以伤敌的话,我们又何苦苦练功夫呢”
“实不相瞒,我学武不过五六年的功夫,能做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但我还没到妄自菲薄的地步,险中求生是我唯一的天资”飞火不知道为何想要把这些话说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听,或许是因为从这个青年身上察觉到一些特质,能够学到什么。
“险中求生好,好,好”裴刚哈哈大笑起来,他又何尝不是从苟延残喘中求生呢,这少年人竟与他有几分相似之处,竟心生想要帮助这个少年的念头。
“飞火少侠,这几天不妨和我一起烧炭如何”
肆拾伍烧炭功法
“烧炭”
飞火疑惑的问道,裴刚咳嗽两声,笑着说道:“飞火少侠觉得烧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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