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惊愕,眼见唐北一驾道,赶紧也半跪下来。
秦环虽然被一巴掌打得吐血,但是身形却纹丝不动,低着头没有说话。那高连城虽然一阵窃笑,但是还是赶紧上前去,劝唐北一说道:
“伯父,我与秦兄只是晨间试剑,你这是为何”
“哼,你问他”唐北一拂袖背过秦环,面露愧色向高连城说道:“远之啊,秦环下手不知轻重,有没有伤到你”
秦环连嘴边血迹都不敢擦拭,只是半跪在地上不敢发话,他确实一时起了杀心,全因这高连城太过猖狂,又因昨夜商议之事,顿时脑子一热,欲杀之而后快。
“没有,伯父,我们二人出手确实有些不知轻重,当时我未看清,也许只是秦兄未点到即止,大动干戈未免”高连城作求情之状,向唐北一求情道,实则将大动干戈的责任都推到秦环身上。
“高公子,是秦环方寸大乱,没有及时收手,如果不是门主阻止,想必我已经伤了公子,后悔莫及了”
秦环伏在地上,表情虽有些痛苦,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向高连城赔礼道歉,一旁的飞火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上前劝道:
“门主,刚才他二人只是常练习,并无过火之处,秦兄刚才最后那招,若收住剑势,不会伤到高兄的”
“飞火少侠不必多说,老夫自有分寸”唐北一转过身去,怒喝秦环说道:“你站起来说话”
秦环只得一脸倔强之色站起来,虽然他却有杀心,此刻心中却是不服,但却不敢说出是高连城先动真格这种话,只得低下头等门主训斥。
“你是不是妄动内力,你的惊雷剑一出手,对方若无防范必定或死或伤,你明知此剑术极为霸道,就算木剑也可伤人性命,为何不收手若非老夫撞见,你是要在别岛闹出人命吗”唐北一厉声说道,声势强悍,吓得周遭众人都不敢说话。
“秦环,刚才确实一时冲动,妄动杀念,习武之人,不该如此,请门主责罚”秦环面色极为狼狈,原本他只是想在众人面前让高连城出丑,然而这高连城不动一兵一卒,就让自己当众被训斥,虽然心中不甘,也只得俯身认错,诚心认罚。
“伯父,你也不要责怪秦兄了,也许只是无意识的,我们二位皆是年轻气盛,出手不知轻重也实属正常,这二人都未受伤,此事就”高连城也是一脸愧色,但心境与秦环必定大不相同,越是这样说,唐北一更不能当众轻饶了秦环,这云梦唐门治门之道一向是修身习武,若连这样高级别的弟子都如此冲动易怒,又怎能教好别的弟子
更何况,还准备对西域来的助力大打出手,一步走错,莫说高家不再帮唐门,反目也是有可能的。
飞火细想刚才发生种种,高连城的“游龙出海”他见识过,即使是木枪,凭高连城对兵器的把握,也未必会发生那么大幅度的失误,简直就是存心给秦环出招的机会
“如果他是算准了唐北一在附近,又或刚好在看这场比试,卖出破绽诱骗秦环出杀招,然后让秦环在众人面前出丑”
少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高连城,这个心思缜密的高家少主,未必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虽然像是极力求情,实则将责任都推到秦环身上,不露声色让秦环有苦难诉。
“好个高家公子”虽然飞火早已经知道高连城城府极深,从早上这件事来看,他一定是怀着某种目的来陷害秦环的,也许是为了在龙城之局的博弈中,为高家博得更多的筹码也不一定。
“错就是错身为高级弟子,又是导师,今日这件事,你自己去异武堂领铁鞭一百,禁足三日,以观后效”门主一字一句,皆如重石敲打在秦环心上,那异武堂收杂了如同鞭子、双节棍之类用异形兵器的弟子,又是别岛的罚堂。
犯了门规的弟子皆会被押至异武堂受罚,那执鞭的导师,是最近从外面请来教授鞭术,不会对本门弟子有同门之情。一百铁鞭,平常人受二十铁鞭都已经剩半条命,一百铁鞭就算是个精壮汉子也难以苟活。
周遭的弟子一听一百铁鞭,脸都吓白了,但却不敢求情。这唐门门主平日虽然风趣,有些商人挨打风范,但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容不得他人忤逆他。
“伯父这”唐北一扬起手,示意高连城不必求情,然后看着秦环。
秦环面不改色,心中万千不甘与愤懑,却是个铮铮的汉子,咬着牙说出了一句:
“是”
“二位,晨间没想到起了这么多风波,是老夫教导无方,请二位莫要惊慌,男儿敢作敢当,也不枉我如此治门”唐北一回过身去,神色却是柔和许多,甚至有一丝无奈之色,不过只是一瞬间,却被飞火敏捷的洞察到了。
“随我回后殿吧,惩治劣徒,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飞火只得回身,向秦环点了点头,却意外发现秦环虽然即将受刑,却目光如火,那个倔强的年轻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少年人只得轻声叹了口气,他一旁的高连城虽然也是诚惶诚恐,显然已经是一幅胜利者的姿态了,这别岛的第一战,高连城又不动声色的取得了胜利。
“高连城啊高连城,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呢”少年看着白衣公子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扭曲了,或许江湖中人,本是如此
肆拾壹联姻之事
飞火跟在唐北一和高连城身后,不敢再提刚才之事,那高连城也是默不作声,全然当刚才之事没发生过。唐北一倒是恢复极快,为了缓和这尴尬的气氛,缓步和两人攀谈起来。
“远之啊,你的父亲身体可好”
“父亲身体硬朗,不过家中之事已经由我和大哥公共执掌。早年父亲腿疾不愈,也多亏云梦唐门徐管事开的良药,才得以痊愈,父亲走时还叮嘱我,要全力配合唐门呢”高连城躬身答道,唐北一也点了点头,似有回忆的说:
“当年我与你父亲曾有口头约定,两家必将结姻亲,这件事你是否知晓”
“家父曾经提过,不过当时大哥已经婚配,我也尚未成年,所以一直未再提起这件事”高连城恭敬的回道:“此次来中原,我也有心理准备,只是这婚姻大事,远之不敢当作儿戏。况且,我一向反对强人所难,如若青雯妹妹不同意,我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远之一表人才,又精通武艺,涉猎经营,通文晓武,小女顽劣,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就是如此,若将小女交付给远之贤侄,我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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