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揽她入怀中说道,“时间快要到了,无论哪种选择,我们都要去将那东西集齐。”
“望哥,可是坤泽真的就”
“没有什么可是了,小婵。”东方望的声音和胸怀再一次稳定下了楚婵的动摇,她轻声问道,“那我们要去重机观,还是华霆山”
“重机观,那人就在那儿,不会错的。”东方望说完,拉起楚婵的手深情道,“走吧,这条路,才是我们两人的路。”
不久之前,就在重机观内,一个人影忽然忽然落在了正殿房檐之上,开口便道,“来人所有人都给我出来”他这一声含气而发,重机观内上上下下皆听得清白,没过多久,三四十名弟子便围在了正殿之下,而重机观的了真观主也是从正殿走出,缓缓抬头向房檐望去。
“原是元朔莅临观内,可不知为何偏偏来在房檐之上说话”了真语气不辨喜怒,但一旁的守肃却是恨道,“师傅,不要跟他废话,他这等欺师灭祖之人,便让弟子拿下,交到华霆问罪”守肃说完,登时伏魔锁甩手送出,在空中舞出道圈,向元朔卷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仙
只见守肃手中的伏魔锁就要缠上元朔,可也就在这瞬间,元朔手上宵凰剑骤显,随后“叮”的一声清鸣,宵凰剑便是将伏魔锁来势格住,旋即挥剑一甩,将伏魔锁的万钧之势反折回地,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好手段”守肃喝了一声,当下小臂一抖,将伏魔锁颠回手上,便要蓄势再攻,可这时了真观主却是右手轻轻横在守肃身前,开口对房檐上的元朔道,“人既来了,想做什么便直说吧。”
守肃虽是心有不甘,但师命在上,他也只好收起伏魔锁,开口斥道,“元朔,我师傅问了,你有话便快讲”
“哼,”元朔轻嗤一声,这才收起宵凰剑说道,“这样最好,毕竟,我本意并不想伤到各位。”
“你”守肃见元朔一脸正色,丝毫没有露出口出狂言该有的意思,心中便又升起怒意,只是他见师傅一直不动声色,自己便也是强忍着怒气压下火来。
而元朔并不理会守肃,也是直接讲道,“正如观主方才所见,坤泽眼下境况岌岌可危,恐怕龙原处的封印,已撑不了多久了吧”元朔说完,便是看着了真观主,一字一句问道,“那请问观主,此事,不知您有何良策”
“老夫无能,唯有观中尚有余力,可暂保一方太平。”了真长叹一声,但守肃却在一旁道,“师傅,您老何必理他”
“若我说,我有一良策,不知观主作何感想”元朔又问,而了真听闻此处,亦是眉头微皱,旋即说道,“若有良策,自可说来一听。”
“师傅他这种人的话您也信吗”守肃说罢,又愤然对元朔道,“你怎么配说这种话难道就不怕闪到舌头吗”
元朔即便听了守肃这般话语,仍是不为所动,仍旧正色说道,“重机观内,所藏至宝无数,纵然弟子凋零,亦是道派之中不可或缺之力,因此,若有重机观相助,此事定能成功。”
了真闻言,深邃目光在元朔身上打量一番,随后才道,“你此行所为,便是我观中之宝”
“是,也不是。”元朔一语玄机,却又不说明,便是让了真也不免叹道,“我重机观虽是势微,但阁下此举若不言明,莫说是观中宝物不可带走,老夫亦需得请阁下留在观内。”
“顽固不化。”元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守肃怒道,而一众弟子听闻元朔言语对观主不敬,同样也是各个摩拳擦掌,欲要上前替观主讨要说法,只是这些元朔却都视若无睹,只是看着众人,忽然开口讲道,“我等道派之人,至静为宗,精思为用,斋戒为务,慈惠为先,所求的便是得道成仙,可观主可曾着眼看看现在如今我等所做之事,难道不是舍本求末了吗”
不待众人言语,元朔又是接连说道,“所谓求道,难道不就是该得证大道,褪去肉体凡胎,以登仙班吗坤泽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却又是为何不就是因为道派当中再无一人潜心修炼,反而前赴后继的杀妖除魔,可结果呢妖魔未平,如今甚至连坤泽也保不住了现下唯有一途,便是让我成仙”
“什么”守肃忍不住大吃一惊道,“元朔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居然还妄想成仙”
“妄想”元朔反问一声,“你当我是在妄想吗这是为今能够解决坤泽异变的唯一之道只是以我如今之力,却还不足完成修仙之路,因此,我才特意找上重机观,为的便是真正的救世,以解坤泽之难”
“你少在这儿大放厥词”守肃忍不住骂道,随后又立刻转头对了真请命,“师傅,让我去拿下他,他站在这儿,都脏了我们重机观。”
“守肃,够了,”了真说罢忽然叹了一声,仰头对元朔说道,“老夫只问你一件事情,你视玄英,究竟为何”
言至此处,向来面不改色的元朔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伤情,他将头望向远方沉默片刻,这才低声道,“恩师待我如同己出,我对他自是敬重有加,本当侍其左右,以效终生。只是恩师曾讲过一句话,凡将成其大道者,需历险阻无数,唯以无境视天下,方能除却万难,恩师他最终还成了我的阻拦”
元朔说道这里,眼圈终是泛红,他长叹一声,收拾起显露的情绪,这才又问了真道,“观主,你可知雏鸟居于巢中,终日有老鸟相护,那么何时,雏鸟才可长成离巢”
了真已知元朔此言代指他师徒二人,于是想了想说道,“老鸟筑巢,所为保全雏鸟,而雏鸟纵然一心离巢,却是忘了此巢为家。那究竟何离为离雏鸟可明白吗”
元朔闻言微微抿嘴,随后摇了摇头,似对答案不满,“雏鸟若想长成,唯有老鸟死,家巢破,至此,方能搭建新巢,独面恶鹰,否则,终将是那一生的巢中鸟。观主,我元朔如今孑然一身,背负弑师的千古罪名,却仍不能印证大道,成仙济世,就是因为在我心里,始终放不下啊”
gu903();元朔留下两行热泪,从屋檐跳下,来到了真身边说道,“观主,我的路,是不能回头的,我双手上已沾满了血污,可我明白,坤泽不能亡,因此我只有成仙一途,才能拯救坤泽,也才能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