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向下淌去,血液仍未凝稠,染红了华霆的山门。这里的惨状已是难以言喻,华霆弟子横尸遍地,但这样的屠杀仍在继续着。他们避开了长老,所选的下手对象全是华霆山的弟子,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从来都未变过。
“杀光华霆山的所有人”
而现在,唤夜只不过将一般弟子的性命放在了长老之前,“怎么样,看看他们,你们的弟子都要死尽了,哈哈哈哈。”许宸放声笑道,又闪过正阳的攻击,一脚将他踢在了另一边。
“你跟我打杀掉无力抵抗的他们算什么”正阳狂吼一声,再次向许宸冲去。
“无力抵抗”许宸反问一句,随即一伸手,将正阳的身体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可是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一样的,都无力抵抗。”
“你你”正阳气的说不出话,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却依旧不能移动半分,挣不开许宸的控制。
“我现在还不想杀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弟子们一个个死掉,然后在杀你。”许宸继续说道。
“所有人,跑,离开主峰,斩断链桥”正阳鼓起全身之力放声大吼,而仅在他一句话之后,所有的华霆弟子都得长老命令,顿时御剑逃离,逃离了这片血与杀的修罗场。
第二百八十七章藏剑谱
看着那些华霆弟子纷涌逃离,许宸微微皱眉道,“长老啊,如果你再这么捣乱的话,那我也不敢保证你可以活到最后了。”
许宸说罢,伸手向前凭空一推,正阳身不由己,登时被推翻出华霆,竟是在半空中寻不到踪影了。许宸冷笑一声,当即动身向那些逃散的弟子追了过去。
此时许宸也已追远,华霆主峰之上虽只剩了医老与东方望两人,但此地所剩华霆弟子也已寥寥无几,而且事出紧急,召集而来的华霆弟子也大都是驻守山门修习的新晋弟子,在如此情况之下,更是很难有所作为。
医老以银针刺穴之后,不单单面貌年轻,连功力也似大有突破,一人独战宁致与一众弟子,仍能占到上风。宁致一剑刺向医老喉间,逼得医老退后半分,这才得暇连忙道,“你们也退守御剑宗去,快去”
既得长老命令,剩下仍坚守的这些弟子才回退撤去,因为他们也能看出,如今的战斗已非是他们所能企及的了。
“嚯嚯,单打独斗,你难道以为你还有胜算吗”医老笑笑,当即向后跃起,手中捏起六枚银针,顿时向宁致甩去。医老出手极快,银针也极细,此刻日头已完全隐去,又加上月光未显,宁致只知是医老出手,却未看清究竟是何物。
他听声辩位,料想便是飞针袭来,当下以秋水剑向身前格去,只听“叮叮”两声,两枚银针便被宁致拦断,他虽想要挥剑再抵挡其他,但此刻却时机已晚,宁致运起护身剑气,却终究没能阻止全部,一枚银针刺入了他右手肘上。
那刺痛之感登时让他手上一麻,但宁致知道这银针怕是绝不止如此而已。
事情果然与他料想一般,只片刻后,他便觉得整只右臂无力,甚至连运气之时也难以行至右臂。医老见状阴沉一笑道,“虽说这银针被你护体剑气一激之后,位置和力道都差了些,但我看的穴位却实实在在,你那右手怕已用不成剑了吧。”
“无耻鼠辈。”宁致冷哼一声,却也感觉气血翻涌,想来针上藏毒,当下便扎紧右臂衣袖,以免毒气上行,紧接着换做左手持剑,这才说道,“其他弟子不在,我才好放手一搏,方才束手束脚,让你占了便宜,但接下来就不会了。”
“哦,原来你是担心弟子的安危啊,不亏是为人师表,佩服,佩服,只不过你难道以为他们离开主峰,便安全了吗。”
“你”宁致心中一紧,一种异样的感觉顿时升起。
“怎么堂堂华霆山长老,没发现我们这边还少了一人”医老面色阴冷,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宁致这才看到,方才那手持黑旗的男子不知何时已不见了。
“那人去了哪儿”宁致质问道。
但医老哪会理会,冷哼一声又是数枚银针甩手掷出。那些银针来的位置极为刁钻,但这次宁致已有戒备,银针方才脱手,他便已一道剑气挥出,但不想那银针被剑气荡开,可医老的身影却不见了。
“糟糕失策了”宁致恍然,当下御剑而起,直奔御剑宗而去。
此刻的华霆主峰寂静无声,在这夜幕下显得无尽萧瑟,山门之处已是一片狼藉,数百华霆弟子横尸于此,血水在这冷夜之下已变得凝固,赤红色的一片片散开,组成一幅血的花卉。
剑阁处,司空琉骤然退开,他前胸之上已有三道抓痕,若不是方才及时后撤,恐怕此刻胸中已然空无一物了。而再看吕均,此时的吕均俨然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他浑身上下皆是剑痕,但却只伤及皮肉,并未真正受到重创,而且不止如此,那些伤口不单没有流血,而且还渐渐有了愈合之意。
这便是吕均方才想出的战术,他早已不是常人躯体,而是各种魔物妖兽的残肢拼凑所成,与人的身体强度有着天壤之别。起先他与司空琉交手之时,一心只想见招拆招,但却忽略了自己最大的优势,那便是真正的以命向搏,他硬扛着司空琉的攻击也可将他杀死。
此时的吕均已无人性,他一切人的本能似乎都已不在,如今的他将身体彻底交还给了体内魔物的血性控制,他完全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
吕均怪吼一声,再次向着司空琉攻了过来。而这时司空琉也已看破吕均的战术,他亦知道如果拼死向搏,自己定不是吕均对手,毕竟他的身体没有那么强的愈合能力,也没有那么耐打。只是眼下司空琉身处剑阁门前,他同样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优势。吕均跃步向前,一爪向下斜劈而来,他这番动作十分之快,司空琉亦是勉强避过,但仍是侧身闪躲之际出手一剑刺向吕均背心,可吕均却在半空骤而扭转腰身,借以回转之力用左手利刃一记横斩。
这一斩来势汹汹,且力道极沉,如此距离之下司空琉已来不及躲闪,只得将周身飞剑一并集至前胸,十余柄飞剑叠在一起,与吕均左手那利刃骤然交锋,电光火石皆在一瞬。那力道之猛最终是将司空琉顶出了数丈之远,之后这才勉强卸去那一击之上的力道。
司空琉暗自运气,却还是一口血气涌上了喉间,他也知方才那一击暗劲犹在,但此刻已无暇顾及内伤,只得强自按下胸口翻腾,再次做出战姿。而同时,吕均也摇了摇左手的利刃,此时那利刃之上已密密麻麻满是裂痕,显然刚才那一击也非是吕均所能承受,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吕均却一下将那左手扯断,紧接着怪吼一声,竟然在须臾又长出了一只新的左手。
“看来你的确与常人有太大的不同。这一战,我未必能赢了。”司空琉静静的说着,随即打开藏剑谱,将它一下子扔上了空中,那藏剑谱悬在半空,第一次完全打开。只是转瞬之后,天空之中的飞剑已有数万之众,那些飞剑皆已司空琉调令,他一跃而起,在空中一把抓住藏剑谱,手中运气注与剑谱之后,那些飞剑也都在瞬间绽放出了同样的光辉,“此中藏剑十万八千,自华霆立派以来,今日乃是头次展现神威,我身后之剑阁,决不许你踏入半步”
gu903();司空琉双指一点,天空中所有飞剑顿时向着吕均飞了过去,刹那间气势滂泼,直湮没了吕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