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近乎热忱的执念,“我们把这个给师兄服下,到时候师兄苏醒过来,宗主也无话可说了吧”
“可是,可”
“可是什么”风子淳打断了还在犹豫中的董天闻,“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并非无稽之谈”
“不,”这一次董天闻突然强硬起来,“宗主既然不同意,那一定是还有什么问题,况且这花看起来就绝非善类,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外表就可以说明一切吗”风子淳反问一句,这让董天闻一时也无言以对,可随后,他便再次回到原来的问题,“你究竟是从哪儿找到这个的,告诉我”
“既然你一定要问,那我就告诉你,这花是我从尸地中摘的,可那又能如何”风子淳继续说道,“只要是能救师兄,我们又何必在乎这些”
“我我说不过你,可是这东西绝对不是救命药”董天闻突然出击,一下子将那花蕊从风子淳手中夺下,紧接着,他手上骤然烧起一股火苗,将那花蕊在一瞬间烤成了一团焦黑。
“天闻,你就这么不想让师兄醒过来吗”风子淳语气再一次沉了下来,董天闻见他似乎已冷静下来,便开口说道,“不,其实没人比我更想让师兄活着,如果可以,用我的命换我也心甘情愿,可是,可是这种东西能救活师兄,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董天闻说罢将那化为焦黑的花蕊一把扔在了脚下。
“那天闻,你又怎么解释刚才你看到的”风子淳再次发问,董天闻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罢了”风子淳叹息一声,“你既不愿相信,我又何苦强求。”说完,风子淳便迈步动身,片刻后,他已是离开了冰晶之内。偌大的冰晶之中,董天闻与躺在床上的周晋宁皆是一动不动,过了许久,董天闻才是将地上那焦黑的花蕊捡起,也动身离开了冰晶。
冰晶外,董天闻已看不到风子淳的身影,但此时的他,也早已无心追寻风子淳究竟去往何处,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焦黑花蕊,随后便向着北边的彔藏阁去了。
不多时之后,在一片海蓝色光幕笼罩下的彔藏阁处,董天闻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幕一角。这彔藏阁乃是天道宗之根本,亦是道派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藏书地,自开派至今,彔藏阁历经了无数岁月变迁,更是承载着坤泽从古至今一切的所载所记。董天闻行至阁前,那光幕亦是自行为他打开一条通路,彔藏阁内四面皆墙,其上并未设有门窗,而想要进入阁内,唯一的方法就是现在董天闻足下所踏的法阵。
董天闻以天道宗心法运转周身,紧接着便将那气输入法阵之内,而在天道宗道法之力进入法阵之后,那法阵便是腾起阵阵赤光,随即阵内氤氲流转,眨眼工夫过后,董天闻便已然身在彔藏阁内了。
董天闻他双眼半眯着,初入阁内的他还并未完全适应这里幻华光彩,因为彔藏阁内实质上是以法阵布置结节而成,并非是陈列书卷实物,这其中一个个法阵间环位列,待稍有一会儿后,董天闻便开始瞪起双眼逐个分辨起来。
这里是彔藏阁的大厅,分门别类的卷头都已融成法阵内的一部分,似飞鸟一般浮游在半空,董天闻向前两步,顺着最右边依次向左看去,“方志,不是。异闻,不是。神怪,不是。古事,更不是了”董天闻摇了摇头,在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我记得是在这边吧。”董天闻绕到西侧,再次展开了寻找,“山河兵刃草本找到了”董天闻心头一喜,当即踏上草本前方的法阵,景象瞬间变换,待到眼前清晰之后,董天闻已然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无尽的字符悬在空中,如同波涛里翻覆的细沙,它们组成了字符的海,围绕在董天闻身边,千折百回有如迷宫一般,可又并非毫无轨迹可寻。董天闻仰着头,正辨识着其中的规律,不消片刻,他仿佛在其中发现了什么,当即动身在各式字符当中穿插着向身后走去。
这其中的字符各式各类并不相同,显然已不是朝夕工夫所能积累下来,董天闻双眼迅速环视着那从眼前飘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字符,竭力从中找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个妖异花蕊的来历。在字符的围墙中折过一个转角,董天闻眼前却是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人道袍赤底黑纹,这在天道宗内上下唯有一人可穿。
“宗,宗主”董天闻一愣,他显然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宗主。而宗主熅未离已转头看向董天闻,董天闻才要躬身施礼,熅未离却挥袖说道,“无须拘泥礼数,天闻。”
虽是如此,但董天闻仍是躬身后说道,“多谢宗主。”
熅未离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开口道,“想必你来此处,也是为了那尸花之事吧。”
“尸花”董天闻随即想到那妖异的花蕊,便低头抱拳答道,“宗主明鉴,”随即,他又开口问道,“难不成,宗主也是为此事而来”
熅未离闻言,神情也是严肃起来,他在那些幻化流转的无数字符中挥手摆过,其中一片当即发出更加瞩目的光彩,熅未离沉声道,“看过之后再说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剿虫前夜
董天闻缓步向前走去,他右手轻抬,与那片字符触在一起,那一刻,字符中所有的记载都在眨眼间传入了董天闻心中,他将右手放下,可是万千思绪却早已乱成一团,董天闻脸色难堪至极,他深呼出一口气,这才开口问道,“宗主,我们这该如何是好”
“且观其变,”熅未离说罢,低头稍有沉吟,随即迈步向外走去,“与华霆联袂共缴异虫只在五日之后,眼下也别无他法,天闻”熅未离忽然开口,董天闻也是立即应道,“弟子在。”
“近下你且跟紧子淳,切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弟子明白。”董天闻抱拳应道。
而熅未离这才面色稍有舒缓,“早些休息吧,不久又将是一番苦战。”他眼神中似乎带着分哀愁,可是身为宗主的他,又怎能将这样的情绪让弟子看到,熅未离留给董天闻的只能是那个撑起天道宗一切的背影。
两人来至彔藏阁主厅内,熅未离脚下法阵一变,他们便已离开了彔藏阁内。
“尸花一物,重机观应是也有记载”熅未离望着天空,纯白色的云霞萦绕在天道宗的穹顶,平静而又安详。
“弟子可去代为查阅。”董天闻主动请命,可熅未离却摇头道,“不必了,天闻,回去吧。”
说罢,熅未离已是纵身飞至九天之上,而那云霞,也被熅未离搅动的散去了原本的雅致。
数日后,北疆,华霆山上。
正阳居内平日里鲜有人至,甚至近年来正阳长老也多留守龙原,这更让这件小屋显得冷清,只不过今天却是一反常态,正阳居内不时传出说话之声,而且还颇为嘈杂。
“够了,计划就是计划,你们照办就是,难不成还想违抗师命”正阳长老一手拍在桌上,屋内这才安静下来,他脸上一副怒容,再次开口道,“你们两个明天就各领执剑宗和御剑宗的弟子与南岭两侧围剿,我和宁致长老正面突入,明白了吗”
“可是这地方这么大,等我们过去早就”千屈还想着争辩,可是正阳却是一掌拍在了他天灵之上说道,“现在可不是抢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