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冰,“小郎,你既来了,大将军便由你押送回京,以免又生误会,徒增死伤。”
龙秋蝉此时被柳籍拦在身后,不敢造次。
柳籍见李孤冰眉宇郁结,心知有事,但并未出言相询。待李孤冰接过圣旨,卫朝英带人离去后,柳籍才上前问道,“孤冰,发生何事了”
韦杭此前收到洛太白的提醒,时刻关注洛园的动态,领兵来救,却也迟了,听到“押送回京”的话,惊讶非常,柳籍所问,也是他之所想。
李孤冰却风轻云淡地回道,“没事。大哥,有些人见不得你好,煽风点火,蛊惑圣听,大哥此番回京,定要教训他们一顿才是。”
柳籍却不是问这些,于是又问一次,“孤冰,告诉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跑来这里弟妹的身体好些了吗”
这次问得明明白白,李孤冰黯然不语良久,才岔开道,“大哥,圣上确实发怒,你跟我快快地回去吧,不然又有人要聒噪生事。”
柳籍应了一声,又跟龙秋蝉道,“秋蝉,你留下吧。”
龙秋蝉却不依,“大将军,路上妖魔鬼怪还多着哩,又不知他们想怎么暗算,小郎一人怕是不够。”柳籍看了看院里倒下的人,龙秋蝉走去将卓舒抱到院心,慢慢放下,抬眼去看被洛芙蕖抱在怀中的祁少陵,想说什么,却忽地伸手一探,眼泪即刷刷而下,跪在地上一拜,道,“少陵,阿舒,小龙叔回来再请你们吃酒”
秋风之下,誓语耿耿。
龙秋蝉操起祁少陵和卓舒的佩刀,都插在腰间,转身与柳籍和李孤冰道,“大将军,小郎,咱们走罢”
三人一同出园,洛太白和韦杭跟在后头相送。园外停着一辆囚车,还有枷锁一副,柳籍看了一眼,不由得低叹一声,道,“出了杭州城再戴上罢。”
龙秋蝉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直言道,“大将军,你又没犯罪,戴它个逑”
李孤冰道,“龙将军,圣上已颁下玉旨。”
龙秋蝉心里不服,竟也一语双关道,“杭州百姓都见过大将军,大将军不想引起骚乱,故而说离开杭州再戴。”柳籍闻言轻轻一笑,龙秋蝉抓了抓双刀,哼了一声。
柳籍问道,“你跟本帅哼什么”
龙秋蝉装傻道,“我哼了吗”
柳籍让洛太白留步,也叫韦杭留步,随即跨上疾卢踏烟,与李孤冰、龙秋蝉各戴了一顶帷帽,悄悄地出了杭州城。
龙秋蝉戴着帷帽出城,心里不爽得很,暗骂道,“,若让老子知道是谁暗中搞鬼陷害大将军,老子定饶不了他”
离城已远,龙秋蝉见柳籍和李孤冰都没有什么表示,实在按捺不住,伸手一摘,将帷帽掷到地上,骂道,“想当年老子独闯龙潭也一样仰首阔步,今日在故乡反倒遮掩起来,真他娘的什么狗屁”
柳籍勒住马缰道,“秋蝉,还不到时候,把帽子捡起来。”
龙秋蝉下马将帷帽捡起,扑扑拍了两下,仰头问道,“大将军,这破玩意是要戴到什么时候呀”
李孤冰道,“咱们赶快些,到许昌即可撇了这破玩意。”
龙秋蝉惊呼一声,不解道,“怎么走许昌”
李孤冰道,“咱们要快些回京。”
龙秋蝉奇道,“小郎,不对啊,你怎么一直催促快些慢点他又能怎地还要下十二道金牌来赶不成”
柳籍不料龙秋蝉酸言酸语,反而能语带双关,无奈一笑,即道,“秋蝉,入京之后,你有三件事要做。”
龙秋蝉爽快道,“但凭大将军吩咐”
柳籍命道,“第一件事,不许开口。”龙秋蝉猝不及防,啊了一声,却又听到,“第二件事,呆在府里;第三件事,本帅不在旁边时,一切听孤冰安排。”
龙秋蝉应承太快,时下只得答应,三人驱驰,不数日抵达颍州。
小扇门即在颍州。
李孤冰对江湖武林之事甚是了解,既到颍州,由小扇门推及雷奔,便不免提及雷奔伙同王彪、东方聪追击三千桐之事。
柳籍道,“我想了许久,此事或与公子有关,但不曾查探,并无证据。现在三千桐既得脱身,再好不过,余下之事,我相信他自有因应。”
李孤冰也曾拦截公子赋,最后被弄环破坏,无功而返,柳籍突然提到事情或与公子霜钟有关,若是放在以前,他必然立即便开口提供线索参详,此时却因王文君牵涉其中,他只怕一开口就收不住,所以闷声不语。
“哎。”柳籍忽然叹了一声,继道,“我本该全然相信三千桐的,如果又怎会发生当庭喝斥二弟的事情。二弟敏感内敛,总不要多想才好。”
李孤冰闻言哼了一声,不屑道,“多想便多想,他要自己找不痛快,又怪得了谁大哥已经跟他道过歉,没什么说的了”
柳籍闻言诧异,看了看李孤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道,“出了颍州便没什么人识得咱们的面貌,我先前忤逆,现在又是戴罪之身,早该套枷锁、上囚车了。”
李孤冰虽有心事,却也不说二话,出了颍州城,便给柳籍套上枷锁。龙秋蝉看在眼里,握紧拳头哼道,“如此也罢,省得给那些龟孙子留下口舌”
本章完
正文第240章八十五:落雪幻
柳籍上了囚车,李孤冰在前引路,而疾卢踏烟和龙秋蝉一左一右跟在车旁,寸步不离。一路走来,也无什么事情。
gu903();柳籍只看李孤冰背影落寞,精神不佳,于心不忍,欲出言安慰,又非得把话说破,如此一来,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早就觉得奇怪了,卫朝英是奉旨前来缉拿,李孤冰没有理由也跟来,又见李孤冰心情郁郁,心想若只为缉拿一事,依三弟个性,早就直言痛斥,如今保持沉默,极为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