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蕖听说柳籍要到家中作客,且惊且喜,心想妹妹是不是也一道回来了洛太白不以为然,“那丫头若跟着一道,秋蝉还能自己写信”洛芙蕖闻言一恍,信中措辞语气,确是小龙叔无疑,不觉又生一阵失落,道,“妹妹怎么还不回来吗不知她可好”洛太白哼哼笑道,“我却一点都不想她回来”洛芙蕖笑道,“是啊,水她专破爹爹的气罩。”洛太白一愣,随即摇头大笑,“回来也好,她妈妈念她可念得紧呢。”
洛芙蕖听说大将军要见她,脸上飞红,回定了好久心神,才缓缓踏出闺阁,到院里拜见柳籍。
本章完
正文第234章七十九:秋时节
柳籍乍见洛芙蕖,但见绿衣掩映娇红,虽是深秋时节,脑中却蹦出两句夏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又想到林拂,心道,“芙儿年纪虽轻,气势不输。”
洛芙蕖此时已毫不拘束,请为柳籍抚琴。
柳籍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是好,不过我远不如凤皇精通音律,芙儿对我抚琴,恐怕被人传出去,说芙儿是痴儿,对牛弹琴。”柳籍言罢看了看龙秋蝉,龙秋蝉哼一声,反击道,“大将军,你出口闭口不离凤皇,了解的人知道你说的是佐帅,不了解的人还以为凤皇是你的哪个宠姬呢”柳籍笑道,“哎,话不能乱说。要凤皇做本帅的宠姬,本帅哪里有那般本事”
韦杭和洛太白父女初闻柳籍“话不能乱说”一句,以为柳籍要训导龙秋蝉,哪知后半句竟大出意外,皆忍俊不禁,心想佐帅果真神仙人物,竟让大将军都乎乎倾倒得不行。
洛芙蕖掩嘴微笑,怕忍不住失礼,忙道,“芙儿去取琴来。”退下后,即难忍欢悦,几要手舞足蹈起来,心道,“楚大哥素来仰慕大将军和佐帅,今日一见,大将军如此好趣,佐帅更是令大将军钦慕,楚大哥和他们相处,一定很开心哦,还有水水啊,姐姐当真羡慕你和楚大哥。佐帅,佐帅芙儿是否也有幸拜会您呢”
洛太白由着洛芙蕖去了,却跟柳籍道,“小女平时自弹取乐,从不向人抚弄丝弦,今日因见得大将军,乱了方寸,还请大将军莫要见笑才是。”
柳籍笑道,“园主客气了,芙儿落落大方,必有绝技在身。我是真不知弦音,不被笑话附庸风雅便告天拜地,朗诵阿弥陀佛了。”
不多时,洛芙蕖已捧琴而出,一曲既毕,柳籍犹未回神,良久才道,“芙儿的琴声让人好不熟悉,但我实在又想不出来。”
洛太白笑道,“小女曾由玉琴公子指导深究琴理几年。”
三千桐抚琴帮助柳籍率军逼退鬼域大军,奇功一件,消息早已传到杭州,洛太白知柳籍敏捷,稍稍出言,便即收住。
柳籍恍然而悟,笑道,“不错不错,是三千桐,他曾为凤皇”“咳。”龙秋蝉咳了一声,“大将军,我看佐帅在此,必定取笑于你,你可知为何”柳籍道,“为何只为我没听出来么”
龙秋蝉摇头晃脑,煞有介事道,“非也非也,是为抚琴的人一曲结束,听琴的人不但不说好,竟连一点表示也没有。”柳籍低哦一声,若有所思。龙秋蝉又笑道,“不过我若是芙儿,我就不介意。对牛弹琴,还指望牛开口称赞吗哈哈哈。”
龙秋蝉笑得肆无忌惮,柳籍自认有亏,跟着苦笑。洛芙蕖只微微含笑,道,“小龙叔你好高兴”
龙秋蝉连连道,“对对对”
其余三人见此鲁人,忽都大笑。是夜集宴,柳籍更是高歌不已,与众为乐,在此不一一细表。只说翌日,众人共游西湖,一日下来,龙秋蝉豪兴不减,数起行程,明日灵隐,后日孤山雷峰,走遍杭州,还有桐庐富春,六旷模样,一时呈现。
说灵隐,他念,“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柳籍赞赏气势,说孤山,他称白乐天,说雷锋,他讲白娘子,柳籍一一点评,最后说到桐庐,龙秋蝉却一顿,洛芙蕖兴致亦浓,随口接道,“三吴行尽千山水,犹道桐庐更清美。
岂惟浊世隐狂奴,时平亦出佳公子。”
柳籍听了大笑,赞叹不已,“好个苏子,好个时平亦出佳公子,令人想象凤皇风采”
洛芙蕖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心道,“昨日小龙叔口称大将军出口不离佐帅,原来不全是玩笑话。大将军文武冠冕,还如此仰慕佐帅,那我是一定要见一见佐帅了的”
龙秋蝉此时也已想到诗词,而且自认为十分应景,脱口而出道,“桐庐归旧庐,垂老复樵渔。吾子虽言命,乡人懒读书。烟舟撑晚浦,雨屐剪春蔬。异代名方振,哀吟莫废初。”
柳籍听了,淡淡一笑,道,“你借花献佛,却说得很对。”
韦杭等人不知柳籍被罢免,玩味诗句,暗赞柳籍居功不傲,握权不骄,竟一心只想垂老时候做个渔樵,如此心胸,怎不令人折服感叹
游玩归宿,深夜。
柳籍与龙秋蝉独谈,“秋蝉,你爱热闹,也想我开心些,这我都知道。你却不知,我能放身林野,体验佐帅之风,心里不知道有多快活呢但我到底也是被贬之身,如此张扬,虽则与民同乐,传到吾皇耳里,却有公然对抗之嫌。你仔细想想,吾皇本意是要我收敛,我却四处集众高歌,不等于是说:吾皇你看,百姓拥戴我,百姓认为我没有错,错在你了。”
龙秋蝉只道柳籍忽然被贬,心中一定有些郁闷,所以想让柳籍多多游玩散心,乘着兴致吟咏桐庐八句,此时听了柳籍之语,才知自己实在浅薄,低声道,“大将军,我错了,绝不会有下次”忽一想,又觉得不对,即道,“不对呀,大将军,你既然早已想到了,那为何还要高歌”
柳籍推掌一笑道,“咦,大丈夫行事,自当光明磊落,既来之,则安之,哪那么多藏藏掖掖本帅是教你事前多思,事来则当断则断,岂在患得患失”
龙秋蝉若有所悟,点点头道,“嗯,我懂了。”
柳籍一笑,“好。”
又过一日,祁少陵和卓舒外出办事赶回,以不能亲迎柳籍之故,十分惋惜。龙秋蝉好久不见两个侄儿,欢喜得很,“我问大哥怎么不见两个小子,还以为你们跑了呢。”
祁少陵笑道,“小龙叔净爱瞎说,我和三弟要跑去哪里对了,二小姐与玉琴公子一道,小龙叔见过她了吧”
“哈哈,见了,见了。”龙秋蝉哈哈两声,接着又道,“哎呀,不枉你这般关心她呀。那丫头一见到我就跟我说大哥和三哥如何如何的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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