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十年的内功,耳力自然见长,虽然相距十数丈,但他们的对话竟然丝毫没有一句错过。
他远远望见那成片的唐军尸首,再听到铁长老的分析,不禁在心中已料定白衣教绝对脱不了干系。
忽然一段悠扬的笛声从半空传来,同时地面一阵抖动,这奇怪的感觉让铁长老等人不由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风度翩翩地从天而降,跳落下来。
看到此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铁长老等人心中不由狐疑,此人是谁
李天启却惊讶得差点发出了声音,那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聂如龙。
聂如龙掩着鼻子闷声道:“这里如此腌臜,尔等还在此处徘徊难道这里有什么乐子不成”
曾丑啐道:“你是什么人说话如此不知礼数”
聂如龙冷眼看了他一眼,说道:“白衣教。”
曾丑倒吸一口冷气,“你莫非是那”
聂如龙说道:“看到我手中的长笛,你就应该明白的。趁我还未动杀念,尔等速速离开”
铁长老拱手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剿灭血盟、清除鬼域的青年人,实在了不得。既然少侠来此调查,那我等便可放心离开了。告辞”
铁长老挥挥手,对这曾丑、香丑道:“快将你们三弟找来,我们赶路吧。”
香丑扇了扇那些环绕在他身旁的臭味道:“我去吧。”一扭身便向刘丑方便的地方跃去。
“赶紧走。”聂如龙信手一挥,他手中的长笛散发出一片紫色光芒,那些蛇虫鼠蚁以及蚊蝇纷纷像是中了毒一般,瞬时失去了活力,树林里再次恢复到宁静之中。
铁长老看到聂如龙露出的这一手功夫,自叹不如,领着曾丑快步向林子外走去。
李天启自然也不想被聂如龙发现,小心翼翼地正准备跟在铁长老后面离开,但不料香丑却飞也似的从林子的另一边窜了出来,呼道:“长老、大哥,不好了,三弟不见了”
“什么”铁长老和曾丑正来到了树林边上,听到这呼声后便已停住脚步。
曾丑急问道:“怎么会这样他人呢”
香丑说道:“不见了。而且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我明明看到他走到了那边,然后蹲下的。可方才在那地方除了看到一堆隆起的土堆外却不见他的踪影。”
曾丑道:“快带我过去瞧瞧”
他跟着香丑急匆匆往那边赶去。
聂如龙冷眼瞅着他们,再次发话道:“不要当我说过的话是耳边风”
他的话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铁长老听得实在有些生气,但却又不能与之动手,便再次拱手道:“这位公子,我帮下弟子恐生意外居然在此地走丢了。还是请允许我等在此搜寻一番吧。多谢了。”
聂如龙略显不耐烦道:“你们真是麻烦,我已三番两次催你们离开,你却在此一味拖延,难道是有意窥伺我教秘密”
铁长老一怔,“此话怎讲这朗朗乾坤,我等只是途经此地而已,不巧却发现如此多的唐军士兵在此遇害。这怎么是窥伺贵教秘密况且我丐帮也是天下第一帮派”
“好了。”聂如龙摆手道:“再给你们片刻时间,若再不离开,休要怪我动手赶人了”
铁长老铁青着脸,大声道:“多谢了”一甩袍袖,也弹身前往曾丑和香丑奔去的地方。
闷在草丛里的李天启早已汗流浃背,但却不明白在刘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至少他所处的位置与刘丑方便的地方也就相隔了约数丈而已,但并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
除非对方是暗中施袭,一招便将他打倒带走。
但是什么人在此暗中埋伏呢
李天启忽然感到脊背一阵寒意,难道还有什么人跟在自己身后
铁长老赶到那地方时,曾丑和香丑正在盯着那一方土堆,土堆约数尺长宽,从痕迹上看是新近被刻意翻起来的。
“怎么,就是这里”铁长老问道。
香丑道:“嗯,就是这了。”
曾丑道:“三弟这货什么时候居然也如此讲究了,在野外拉完直接走了不就是了,居然还挖土盖上”
铁长老摇头道:“不对,刘丑并非大象,吃撑了也拉不了这许多,就算是挖土也不用这么大堆嘛。”
“三弟你在哪快出来,我们要走了”香丑对着周围大声喊了起来。
可并无人回应。
铁长老伸脚一踢,将那土堆踢开,居然地上现出了个黑乎乎的坑洞
曾丑和香丑诧异不已。
铁长老蹲下,拣起一根树枝趴拉着洞口旁的一些黑乎乎的黏稠之物,说道:“十有八九是被地里钻出来的东西拖下去了。”
曾丑道:“铁长老,地里什么东西这么厉害三弟他的武功虽然不及咱,但也不会连招架之力都无吧居然连呼救的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
铁长老道:“曾丑,你说得没错,此地的确邪门,刘丑可能再也无法找回来了”
“不”香丑道:“会不会是那白衣教的男子搞的名堂咱们联手,难道还制不了他吗”
曾丑握紧了拳头道:“是啊,长老,老子瞧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古古怪怪的。我们找他要人去”
铁长老面有难色,说道:“合你我之力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若其他护法长老一起来,那就有胜算,但现在万一你我不敌,那就恐误了正事啊。”
曾丑愤然道:“那就请铁长老先行离开,我兄弟二人去对付他”
铁长老本就心有不快,不由勃然大怒道:“你兄弟俩难道真要不顾全大局吗”
香丑急道:“长老,我兄弟三人向来砣不离秤秤不离砣,既然今日发生了这事,我俩也只能如此了。”
铁长老想了想,平抑住自己怒气,深吸了口气道:“罢了,你们哥仨对我这老叫化子也有救命之恩,那我们便去问问那小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走”
“走”曾丑和香丑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