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手脚麻利的抹了桌面摆上碗筷，经过杨德光他们这一桌的时候拿手指敲敲边角。

正准备跟着杨德光起身的石涧仁就被新认识同伴拉了下手，看他重新坐下来拿筷子磨蹭剩下的那一残羹剩菜。

石涧仁有似笑非笑的低下头，不吭声的也玩筷子。

果然，等外地游客吃完饭，那姑娘已经换到了巴掌大的柜台后，换成水桶腰的老板娘来算账，油腻腻的菜单拿过来一看就报价：“三位一共，8元！“

三个外地男人一下就炸开了：“啥？一盘黄鱼也只要15块钱，明明刚才的时候只要几十块，怎么算出来8？！“大餐厅吃个几百块不稀奇，这么个破烂路边食店敢要这么多钱？！

这才三四盘菜而已！

老板娘气定神闲：“你看清楚，菜单上是一条黄鱼15块，你们这一盘有十二条……“

三个身材高大的北方男人立刻就明白遇上黑店，大骂着要掀桌子，却看见周围忽然一下就站满了人，全都是身材健硕一身精壮腱子肉的年轻男人，起码有二十个！

没人话，可那沉默凶悍的表情跟手里杯口粗的竹杠立刻就压得他们不出话来！

这就是明摆着敲竹杠了！

给也得给，不给那就打了再给！

倒吸一口冷气的游客只能自认倒霉，从钱包里摸出四张四人头挤到柜台边发牢骚：“你这个姑娘不实诚……“

唯独没有站起来的石涧仁皱紧了眉头，瞥了一眼，果然看见那姑娘把其中两张钞票，大白天的在灯下晃晃：“哟，缺了角的，两张都缺角，银行都不要，麻烦换换……“

已经心烦意乱的游客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瞬间两张钞票已经被掉了包换成假的，愤怒的接过去塞钱包里换两张，姑娘却依旧拿着一大叠五块一块的零钱来找补，十个白嫩嫩的手指头翻飞：“喏，十块，二十块，二十五块……“

看着钞票一张张放在桌面上，可那指头在摊开的钞票掩盖下，却放上去一张尾指就灵巧的勾开一张，掉进专门设计的柜台缝隙里！

最后拿到手里不过二十来张一块的！

就这么在码头吃顿饭，要整整刮掉三层皮！

这是石涧仁入世第一天感受到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