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罢。”
乔太仆喜极而泣,说道:“将军救命之恩,老朽肝脑涂地。”
欧阳龙儿心念一动,又想:“水月这等循规蹈矩的人,她爹娘若不答应她的亲事,就算和朱天豪远走高飞,也将郁郁终生,何不趁此机会逼他答应两人婚事”想及此,说道:“乔大人,六王府已被查封,将军本事虽大,要在宫中走动,这”
乔太仆毕竟混迹官场数十载,闻此立道:“老朽明白,”看了看四箱贺礼,说道:“这些个薄礼,总共四十万两银子,少表微忱,万望将军笑纳。”
古钺聪道:“大人,如此大礼万万使不得,快请拿回去。”
欧阳龙儿却连连向乔太仆使眼色,说道:“大人,将军的话你听明白了罢他义盖云天,岂会贪图你区区几箱子蝇头小利。”
乔太仆张大嘴说不出话,听两人口气,似乎大是瞧不起这些银子,心忖:“足足四十万两银子,莫非他还嫌少”沉吟片刻,咬咬牙道:“如果不够,老朽还可以再想想办法。”
欧阳龙儿冷冷道:“要你再拿银子料你也心疼,这样罢,我有两个条件,你若答应,我就将婚书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
乔太仆道:“什么条件”
欧阳龙儿道:“第一,若是水月侥幸活着,朱天豪又万幸没死,不知乔大人会不会仍旧答应他们的婚事”
乔太仆一怔,说道:“朱家皆是大逆不道的反贼,人人得而诛之,乔某千金如果活着,又怎能嫁给这种人。”
欧阳龙儿道:“如果朱家有朝一日沉冤得雪呢”
乔太仆睁大眼,说道:“六王爷已被抄家,家财散尽,我与他结亲,实是门不当户不对,再则说来,朱家纵无谋反之心,朱天豪也是个不祥之人,我容不得小女下嫁于他。”
欧阳龙儿又气又怒,说道:“你们已断绝父女关系,你还管这么多干么”
第二十回舍即为得4
乔太仆道:“怎么说乔水月也是我亲生女儿,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堕入不幸深渊。”
欧阳龙儿道:“好,第一个条件我已经说了,你不答应,我也没办法。钟管家,送客。”
乔太仆听欧阳龙儿送客,似乎才明白欧阳龙儿所说的条件是要自己答应女儿和朱天豪的婚事,忙道:“等等,等等,你容我想一想。”
欧阳龙儿道:“你慢慢想着罢,如果刘雷傲不巧现在就搜查出那封婚书,只怕大人也没脑袋可想了。”
乔太仆面部肌肉扭动不已,双手不住颤动,过了半晌,说道:“反正乔吴用也没这个女儿了,也不再指望她嫁个名门望族让我乔升官发迹,她要死要活,要嫁给哪个,我也管不着,我答应你就是。”
欧阳龙儿闻此,心忖:“水月惹上祸事,你就巴望她早死,就算活着,也只是助你升官发财的工具,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父亲”气得在桌上重重一拍,乔太仆吓了一跳,说道:“我已答应了的。”欧阳龙儿强忍怒气,第二个条件本是想让他离开京城,避开刘雷傲追杀,也不想说了,说道:“很好,第二个条件没有了。”
古钺聪道:“还有的。”
乔太仆闻古钺聪发话,说道:“将军请讲。”
古钺聪道:“请乔太仆连夜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乔太仆闻此,只觉脚也软了,说道:“将军明鉴,老朽十四岁中举,十九岁以第四名高中元魁,二十五岁皇上钦赐进士出身,老朽自为官以来,数十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方得今日地位,将军要我离开京城,这是要我老命啊。”
两人失望之极,但想到水月,均竭力忍住,欧阳龙儿道:“将军向来不爱说话,他就说了这么一句,你也百般推搪,请回罢。”
乔太仆被欧阳龙儿搅得头昏脑胀,古钺聪一席话更让他如坠深渊,他沉吟半晌,忖道:“我今年五十七岁了,一旦离京,是再无机会回来了,”想及此,忍不住望着古钺聪寝卧,似乎京城一切都如此亲切,现在一切都将随他而去,再不回来,又忖:“不过,我若拿不到婚书,留在京城也是死路一条,这可如何是好”
欧阳龙儿见他迟疑,说道:“钟管家,送客。”
乔太仆也不及细想,心忖:“拿到婚书保住老命再说罢。”说道:“将军要逼我走,我走就是,我这就回去,连夜带了至亲家眷回福建。”
欧阳龙儿心想:“他如此无情无义,何不干脆让水月死心。”又问道:“水月妹妹一人在大牢,你也放心”
乔太仆怒道:“我落得今日下场,哪一点不是因为这祸害”
欧阳龙儿哈哈一声干笑,说道:“这就对了,将军,你赖床也差不多了,现在醒了几分了”
古钺聪道:“有七八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