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桥时渡昊天紫意混沌劫时也不遑多让,甚者,更有无限增高的趋势
他知道这一刻他不能有丝毫犹豫,否则很快就会葬身覆灭的渊薮,他身化如剑,无尽的意志磅礴爆发,终于顶住了无上重压踏出了第七步破天
轰地一声,即便他的身体已然强大到极为恐怖的地步,他周身的热血仍旧冲破了束缚,喷s而出
呼啦啦,滂沱大雨从天而降,将眼前虚空遮成茫茫一片,远近虚空,道道电蛇狂舞,撕裂天地
这一刻,他唤动洪荒之碑中的力量,再度硬生生踏出了第八步,并借助无尽兽妖族意志的爆发,接着踏出了第九步
第十步,他单足踏出一笔如神,第十一步,逆天成魔,震彻天地,第十二步的葬灭当然顺其自然,而走到第十三步的时候,他的周身压力已然达到了巅峰,他似乎已无余力使出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那流浪汉重复过的一句话:“好个一瞬道心,便是永恒”
他心中的渴求一时间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他的一颗道心瞬间d穿了天地桎梏,激起了这眼前无尽的海天发出雄浑回应,而他识海中那颗沧溟菩提珠瞬间炸裂出无尽微芒,融入了眼前的无尽天地之中
一瞬间,天地力量如潮水奔涌而来,灌入了他的r身
第十四步、第十五步,他讯疾如风连连踏出,周身豁开了数道巨大的血口,血流如注,他感到了天地压力的磅礴降临,也感受到了来自下方岛屿中传来的愤怒咆哮,只不过,这些在他眼内都已然被直接忽视,这一刻他发出如惊雷的怒吼,身影一闪,硬生生借助了心魔六转的秘法跨出了艰难的第十六步
这一刻,下方元鲲之岛上无尽的偷窥目光一时惊骇,他们哪里不知道这座岛屿中的巨大镇压之力,倘若可以走出去的话,他们中的不少人也许早就逃之夭夭
他们的心中同样涌起深深的汗颜,以区区正相修为境界,居然敢逆天行事,强破岛上神境制约,即便失败,这份勇气,已足以让他们低下一贯傲慢的头颅
第十七步么
他知道,这一步,他要靠他的所有兄弟一起努力,这也是他早就算定的
一个个飘忽的身影鱼贯而出,那沧桑古境、轮回真境、生灭幻境和虚无清境四界之力被飞快模拟而出,终究托着他的身体,硬生生跨出了这力顶泰山般的第十七步
只是这十七步之后,他的力量已然用完
这最终一刻的胜利已然近在眼前,他不能容忍这样的失败,即便是死,他也一定会走出这最终的第十八步,达成一个圆满
他蓦地取出那枚剑冢,正欲发动献祭,而在他的灵魂之火尚未燃烧之时,在那下方的黑暗世界深处,蓦地传来了一声饱含无尽愤怒的悲鸣,那是对于以无畏牺牲争取无尽自由的绝对认可和回应,双方间的意志一时间达成了无限的共鸣,终究使得那具宿命中的r身,瞬间挣脱了那枷锁的桎梏,破开牢笼,一飞冲天
这一刻,一条无尽庞大的鲲鱼身体,从星幻海的海底深处一跃而出,亮开一对庞大的鱼鳍,摆脱了一切规则束缚,直上九天
他识海中的鲲鹏意志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条鲲鱼的身体中,此刻宿命中的前世和后生终究再度融合,达成了圆满
庞大的鲲鱼身体,轻灵如羽,托着林风的身体,极其轻松地走出了那第十八步,终究彻底挣脱了元鲲之岛的制约,也击破了那天地威压,飞升九天
这一刻,林风的识海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咔嚓的破碎之音,而那显然是一种由于境界突破触发的声响,而自己连区区玄相都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获得突破
在他一思无明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之音:“修为兀自滞留正相阶段,而境界却似乎已然突破到了无为天地,或许我已经老了,再看不懂这眼前世界的底细了”
林风扭首看去,却正是那个流浪汉,和自己并排而立,正站在这条庞大鲲鱼的身体之上。
“多谢前辈”
“不必,我当日受你恩师之教,而今日正好了结这段因果,只不过看到你能凭借这十八升天步一举突破,我还是恨不得欲高歌一首”
说话间,那流浪汉打开酒葫芦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将之抛给了林风,林风也不客气,仰颈狂灌一口,酒味极其辛辣,然而那股猛劲过后,所带来的畅爽真是难以言表。
却听流浪汉续道:“你身具鲲鹏传承,而这座元鲲之岛下正镇压着那头鲲鹏的前世,被北辰夫人借之背负岛屿,游弋于星幻海之中你们既已达成共鸣,而我也欲帮你一把,希望你能一朝悟通这一套升天步,突破岛上神境束缚,一举解脱那鲲鹏的前身万万未曾想,你之突破,居然快到如此地步,并一举凭借对这升天十八步的觉悟,体味到无为境界的妙用,堪为千古奇迹”
“初生牛犊,侥幸而已。”林风恭敬一礼。
“侥幸你再找第二个侥幸给我看一看”那流浪汉白了林风一眼,续道:“鲲鹏前世,自为鲲鱼,鲲鱼一朝羽化,化鹏轮回而去,却将一具懵懂r身留在原处,以期待一朝回归,使得自身所体悟大道达成最终圆满然而,造化弄人,古往今来,我从未听说有任一个鲲鹏能够一朝成功回归,获得圆满的大致是因为,那头鲲鱼本体,全部是宝,断然会被八方觊觎,旦夕间死无葬身之地而眼前这头鲲鱼,却凭借那北辰夫人的利用,侥幸得存,当真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流浪汉兀自喝了一口酒,又说:“你这条鲲鱼意志早就被你融合,如今这条鲲鱼分身,与你自身无异,来日前景不可限量小子,连我都要有点嫉妒你的福缘了”
“多谢前辈成全,但小可心中仍有一问,尚请前辈解惑”
“别前辈不前辈挂在嘴边,若真要感谢,不妨叫我一声范大哥我叫范宽,一世流浪,倘若当日不是碰到令师点拨,也许早就浑浑噩噩而死”
林风接过范宽酒壶,又喝了一口,叹道:“我与恩师止有一面之缘,尚且只是一丝残念,我一生渴望,便是能够见他老人家一面,只是,便连姓名都不知晓,说来也是汗颜”
就听范宽不以为意道:“令师一生,天马行空,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便连我都不知道他的姓名,又何况你”
四百零五、翻脸
雷声震撼,暴雨如注,使得这本就昏暗的天空变得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鲲鱼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无一丝雨水能够落到它的身上。
gu903();“只是这座元鲲之岛失去了鲲鱼的负载后,怎么看似一点影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