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一阵,身着甲胄的平秋就带着一对甲士过来。对我拱拱手,平秋说道:“李少侠,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让两位姑娘启程了”
看着一身铠甲的平秋,我有点蒙了,“平秋行事,你也要跟着去吗”
平秋点点头,笑道:“送李少侠两位妹妹去清水镇,这种事情还是我亲自操办比较好。”
“那就多谢了”
知道平秋是怕出现意外,我心中对他的感激更盛,拱手谢道。
平秋则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的意思很明显,要谢就去谢他的公子梁千寻,这些都是梁千寻让他做的。
一名甲士在马车前放下一个垫脚的凳子,平秋随即对云儿和剑儿说道:“好了,两位姑娘,请上车。”
“哥,我们走了。”
云儿很是不舍得回头看看我,我压抑着心中的苦涩,对云儿和剑儿笑着点点头。
她们上车后,平秋对我说道:“李少侠,梁王阁我已经交代过了,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直接跟他们说就是了。”
再次对平秋拱手一礼,我说道:“平秋行事,有劳了。”
平秋对我拱手还礼,而后让甲士驱赶马车前进。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望着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着我的云儿,我叹了口气。
当初在小镇里,我这般送走右人,现在又是这样送走剑儿和云儿,下一个被我目送离开的又会是谁呢轻舞尘么
“怎么了这就舍不得了”
被轻舞尘这个妖精嘲讽,我白了她一眼,“你不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现在分开不过是为了最后在一起,你还是先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吧”
“嗯。”
对轻舞尘这句话我还是很认同的,现在分开是为了最后在清水镇相聚。
收拾好心情,我对着轻舞尘一笑,道:“好了,我们也该去禹都了,先去梁王阁准备一下,你看怎么样”
我这样说,她自然是会答应的,所以我就直接转身先走。在和轻舞尘擦肩的时候,我隐隐听到她这样说一句,
“我们是该准备一下,这一路上不太平”
“舞尘,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听力一向不错,这句话我是绝对没有听差的,不料她对我笑笑,说道:“我没说什么呀,你听错了吧。”
“我”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她似乎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也不想逼问她,但这种不好的感觉却留在心中。
见状,她轻笑着蹿到我的身边,将我的手臂搂到怀里,娇躯贴在我身上,腻腻地说道:“夫君,我们快回去吧”
“呃”
这种声音落到耳中,只能觉得骨头一阵酥软,对这个情绪多变的妖精,我一阵无奈
三天后
头顶烈日,我和轻舞尘骑着马在宽阔的驰道上奔驰,身后一片尘土飞扬。
“还有多久才到汾城”
甩了甩额头上的细汗,她看着我幽怨地问道。这个问题从两天前她就在问了,对此我无言以对。
离开千湖郡之后,我们疯狂赶路,距离我们第一站汾城已经不远了,不过风餐露宿三天轻舞尘似乎有些受不了。
“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听我这样说,轻舞尘很恼火地说道:“你也知道我问很多遍了从两天前你就说快到了,快到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我有些心虚的捏了捏鼻子,尴尬地笑笑,这不都是权宜之计吗
“你当时来千湖找我的时候是怎么来的”
才出来三天,她就近乎处在爆发的边缘,我真怀疑她当初是怎么到千湖城去的。
“你还好意思问。”
不说也罢,一说她就找到可以数落我的东西,口中喋喋不休,“我去千湖城走的可是水路,谁让你要图快,非要骑马追赶那些人,不然我能有这么累吗”
接触一段时间,我发现轻舞尘的性格完全不是表面上那样,更多的时候都是怪怪的,时而清冷,像一个大冰块,时而狂热,像一个腹黑的小妖精。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座城出现在前面的地平线上。看到这座城,我心中不由大喜,这些她总不好再说什么吧。
“舞尘,我们快到了,你看。”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那远远的城池,想来那里就是汾城。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
我赶紧点头,不过心里则在低笑,这个丫头也就会说说而已。
当我们逼近那座城时,就被在城外设防的兵士拦下来。
“来人下马,汾城一带禁止骑行。”
被兵士呼喝,我心中一阵怪异,禁止骑行是什么鬼汾城居然会有这么古怪的规定
和当地势力产生矛盾总不是件好事,我和轻舞尘便从马上下来。见我们下马,兵士也就不再说什么,让我们向汾城过去。
不过他们的目光久久地停在舞尘身上,这让我有些头痛。
到城门口的时候,又被守卫城门的兵士拦住,确如万迟所言,北上的地域都施行禁严,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就连城门口都没有寻常百姓经过。
守卫城门的兵士检查我们的令箭后就放我们过去,虽然没有提出要搜身这样过分的要求,但他们看着轻舞尘的目光和之前那些兵士没有太大区别。
牵着马,我们正要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男性的呼喝声。
“驾、驾、驾,前方人等,速速闪开”
嘴上虽然这样喊着,但来人还是拼命鞭策马匹,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
我和轻舞尘正好在城门口的过道里,他们的喊声自然是针对我们两个。
我回头看去,只见一队身着银甲的骑兵冲过来,人数不少,其中还簇拥着一个一身血色战甲配着一件金色斗篷的人,来势汹汹。
那个血色战甲和金色斗篷,给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华而不实、徒有其表。
在不怕事这方面,轻舞尘倒是和我很像。看着这对骑兵过来,我们不约而同,都没有给他们让路的打算。
其实也不是我们让路,我们只不过是站在原地不动,这么宽的通道他们完全可以通行。
“你找死”
即便如此,跑着最前面的男人看到我们站在边上不闪开,还是大骂一声,手中马鞭随之向我抽过来。
他们走近我才注意到,这一拨人不止穿着铠甲,还都戴着面具。银甲的都是戴黑色鬼面,遮住整张脸,血色战甲的人则是戴着半遮面的金色面具。
gu903();在面具下,我看到那人从面具下延伸出来的一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