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的夜晚寒风习习。属于上元节夜空的烟花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符一往偷看着走在身侧的冷文宇,方才在夜市自己还没和冷文宇说
他自己憋红了脸,在冷文宇和他告别回房休息的前一刻,猛地抓住冷文宇的手腕:“那个”
冷文宇挑眉:“嗯哪个”
符一往小心翼翼的将冷文宇的手拉到心口,磨磨蹭蹭的。对上冷文宇夜色下似笑非笑冷若寒潭幽深如夜的眼睛,心一狠,恶狼一般的眼睛狠狠盯住冷文宇,喝道:“比喜欢还喜欢。”
冷文宇心里都笑开了,面上仍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冷漠模样:“符少侠再说什么你喜欢什么比什么喜欢还喜欢。”
冷文宇瞧着符一往羞羞答答的模样心里高兴,高冷之下逗人嫌的本质瞬间显露,憋笑憋得肚子疼。
符一往却是真以为冷文宇不知道,顿时着急起来,他整个人变成了一颗大番茄,发自肺腑犹如起誓一般:“说阿宇之前在石桥上问的,喜欢你,就是比喜欢还喜欢。”
最后一个问题可难坏符一往了。简直就要抓耳挠腮,锋锐的浓眉间皱起,整个人有些慌乱,生怕自己表达不清意思。
“哈哈”冷文宇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回她没拿扇子遮挡,那一脸笑开了的样子直接让符一往看傻眼了。
冷文宇原本就生得长眉细眼,再加上穿越之后的种种经历变得变冷心冷,于是整个人从内里透出一股萧寒之意,令人难以接近,不敢接近。此时她发自内心地笑着,那笑容当真是使得冰雪笑容、万物褪色。
至少在符一往的眼里,此时此刻万物失华,世间再没有比冷文宇的真心笑容美丽的事物,在没有能温暖到他心底乃至灵魂的微笑。
冷文宇对被自己逗过头傻了的符一往挑眉说:“我懂你的意思。”冰雪般苍白无色的面容难得有些发红,她反手握住符一往的手,“我亦是如此。”
符一往傻上加傻,那副仿佛不知时间流逝陷入独立时空的模样简直让冷文宇没眼看
冬日的晴天,阳光也并不温暖。
镇水城内的百姓在这个难得晴天的日子里都有些恐慌。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议论两件事情:
“你们知道吗好几个人啊都被”男子手比划了一下脖子,“你们听说过执扇判官吗”
“自然听说过,除暴安良,很多恶人都死于他的手中。听说从来没弄错过,也从来没有人能从他手中逃脱。只要被他盯上,几千里,几年都会被斩于扇下。你是说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
“他们也不算是恶人。小悦果然晦气,我们得想办法将她撵走。”
“哎,最近是怎么了,几个好人被执扇判官误杀。昨夜唐家又失火这都是什么事儿到底惹了什么邪祟。”
“我看中了邪祟的是你们。”一个曾跟随罗元帅上过战场的老兵忍不住说:“当年我们镇水城是如何模样,现在你们看看又是如何模样”
花问鼎和公孙锦按照计划去郡守府,准备调查郡守府克扣朝廷修堤坝的拨款之事,顺便查查唐庄主的死是否与郡守有关。
周郡守一听二人来意,都不用问,自己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饶命下官如此做也是迫于无奈”
公孙锦被整得有些懵:“迫于无奈害死了那么多百姓是迫于无奈周郡守你可真是好养的”
花问鼎正要一脚踹开周郡守。
周郡守突然喊道:“既然你们来了我也不隐瞒了”他似乎被自己要说的事情气得够呛,大力喘息了几下开口:“两位应该知道一夫关也在黑水郡下官的管制之下,但是边关的兵权却不在下官这个文官的手中。”
“的确,在武元帅的手中,”花问鼎收回脚,提到武元帅的时候表情有掩饰压抑不住的仇恨厌恶闪过:武元帅是接替母亲位置的人,但在此之前名不经传是母亲手下的一个小小将领。
公孙锦看着说不隐瞒还在绕弯子的周郡守,追问:“此事还和武元帅有关不成”
没想到周郡守重重点头:“不跟他有关,还能和谁有关一夫关接壤北骁理应是重守之地,但是、但是武元帅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将朝廷拨下的军需克扣还挂人头吃空饷下官眼看着边关战士冬天没有棉衣御寒,就私自挪用修建堤坝的银子送到一夫关将领手中。”
公孙锦惊愕极了:“怎么会若是外敌入侵”
周郡守道:“不还有镇守的各大武林门派么”
花问鼎只是惊讶一会就恢复如常,甚至还有点理所当然的感觉:“你是说一夫关士兵人数有虚假”
周郡守咳嗦一声:“不是。是包括一夫关在内被他掌控的地方军需都有被克扣。吃空饷最为严重的就是童谣关。”
“童谣关”公孙锦想了一会才想起:“就是那个常年冰雪不消融,关外是一片连绵不绝无法跨越的雪山的童谣关。”
周郡守点头:“就是那里,虽然因为地理位置几十年也没一次战事,但作为和异族接壤的关口,怎么能没人看守呢”
花问鼎、公孙锦:你这越说越离谱了,刚才还吃空饷最严重,现在就变成一个人没有了
花问鼎二人虽然觉得周郡守说话有些夸张,但是周郡守也是为了突出事情的严重性。至于事情到底怎么样,他们还真需要亲自去一夫关和童谣关去看看。
公孙锦蹙眉:“保护百姓的水坝,守卫边疆的将士,倒也是后者重要些。但你为何不上奏朝廷”
周郡守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天下谁不知晓,自从十七年前,陛下就对武元帅盲目器重、信任。”
花问鼎沉思后道:“虽然你说是为了边关布防拿钱去填充,但你害得一方百姓食不果腹,百十个百姓因此丧命。也是有罪。”
周郡守一听赶紧跪地:“下官有罪,下官认罪。”
公孙锦想想说:“如此杀害唐庄主的罪你也认了。”
周郡守闻言一脸懵逼:“唐庄主他、他怎么了”
第103章案三:花色错七
在唐全吩咐下,唐管家开始搭建灵堂,开始准备葬礼。
昨夜去上华观许愿的唐小姐终于回家了,见到家中灵堂得知兄长唐泽之死,整个人都哭背过去了。
冷文宇和符一往作为客人,还是要去灵堂烧些纸的。就在他们去灵堂的路上,意外地看到刘巧刘巧一向窝在房中,现在怎么一副想找什么人的样子。
刘巧努力抓着小鼠,很想找丫鬟问问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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