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去办。
冷文宇冷眼瞧着他们,面露讥嘲:“郑幕僚此刻自身难保,你们还怕他不成”
衙役看向孙仵作。孙仵作似乎知道点什么,或许全小念城的人全部都默认地知道些什么。
孙仵作说:“冷师爷我们平日只是听命行事,绝不是与郑幕僚同流合污之人。只是若是郑幕僚有朝一日被放出来,您可一定要说是您自己找到的那些账本。”
等等还有账本冷文宇眼瞳微微一紧,其实她只是让他们将案底拿来,只是不小心口误说成了资料。
她表面上装作一些尽知的模样,狭长的双眼露出眼珠最为黑浓的一部分,显得非常高深,“这是自然,速速将账簿取来。”
衙役和孙仵作这才欢快地去取郑幕僚收受贿赂维护罪犯的账簿。王青秀看着他们背影,戳了戳符一往,“看来他们早就想收拾郑幕僚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符一往躲开他的手指,认同道:“是不坏。”
冷文宇抬眼看着二人,幽幽道:“尚有良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郑幕僚的账本被他藏在卧室床底的机关中,其中朱庆喜、陈枇、朱揽财的名字多次在案卷中出现,倒是同样作为朱庆喜友人的“刘诺谦”的名字一次没有出现过。
账本主要是记录郑幕僚收受的贿赂,书写的极为简单,只留下一些姓名和“调解”结果
城西周家杏儿自缢身亡,白银百两,达成和解;城外武家二娘瘫痪,白银六十两,和解短坡村李家卉儿亡望平县来此探亲的张氏、菜市口窦家小女、临县王家小女竟是将近二十人惨遭朱庆喜等人毒手最终或是疯癫或是残疾或是死亡。
“好一个郑幕僚”冷文宇看完,怒气在胸腔窜动,浑身冷冽的杀意仿佛化作了实质,捏着账簿的手青筋毕露,手指尖发白。
“冷先生您消消气。”王青秀试着从冷文宇紧攥得手中拿过账本。
“他们已经死了。像你说的他们都自食其果。”符一往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冷文宇这才缓缓松开手指。王青秀这才从冷文宇手中拿过账本。
冷文宇抬头看着目光灼灼担心看着自己的符一往,冷哼道:“若真像我猜想的那般。我真不想查下去。”
“冷先生又说气话了。也许不是呢对吧。”王青秀警惕地看看周围支愣耳朵的衙役和孙仵作。
随后王青秀也被郑幕僚账本上的受害者人数吓了一跳:“现在我们就去调查这些受害者的家属。”显然也有些消极怠工的想法。
第74章案二:独雁归九
符一往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翻滚着傍晚那会冷文宇用冰块给自己冰脸的那一幕,整得自己脸色发红浑身发烫汗毛倒立,在床上颠来翻过
终于忍受不住,披头散发的符一往翻身而起,一把推开窗户
就看到远处圆亮的月亮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掠过。
符一往也是凭借心中一种莫名的心跳加速的感觉,整个人弹跳而起落到房顶。
由于那掠过的“什么”方向一直直线向前。符一往才终于确定方才自己不是幻觉。
那是一道极瘦的黑色身影,飘忽不定、速度极快。若换个人看到定然无法察觉,最重要的是那身形极为眼熟正是自己方才一直在想的小那谁。
大半夜要做什么还一身黑。符一往想也未想迅速直追而去。
前面的黑影就像是故意一样,七转八扭,就这么将符一往引进了一个死胡同。
“小白脸”符一往着急的原地转圈四下查看,然而除了凉凉夜风并无其他。
就在符一往身处死胡同的巷口阴影中,冷文宇一向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侧头看向正在死胡同里面乱转的符一往:凭大块头这个路痴,这个死胡同应该能困他到自己回来。
她脚下犹豫了一会,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分钟后,冷文宇再次出现在阴影中,这回不再侧头而是探头看里面急得跟那什么似的符一往,总是覆盖着冰雪般的眼中浮现隐隐的担忧。
她轻叹了口气,从阴影中步出:“黑大壮,大晚上的不睡跟着冷某,难不成是要做什么坏事”
符一往一听那语带调侃的阴森冷声,瞬间停下转磨磨的动作,猛地转身奔了过来。
幸而冷文宇手中扇子快了一步,扇子顶住符一往的胸口,“别这么热情冷某承受不住。”
符一往那双凶狠的眼睛满是焦急庆幸,心有余悸地低头望着冷文宇幽深的黑色眼瞳,“还以为你出事。你一身黑,要做什么看起来不像是要做好事,怎么不叫上我,一个人行吗”
哦做坏事叫上你可真行啊冷文宇沉默片刻,就在符一往以为她不会说有点失望的时候,她说:“我要去挥毫阁,问一些需要偷偷摸摸背着人问的问题。你在此处等我,最多半个时辰,我就会回来。”
符一往抓住转身的冷文宇的手腕,有些蛮横地耍赖:“做什么不好要做背着人的事情,我在外面等,背着你站。”
冷文宇:“”非常好个鬼。
“落笔尽收天下事,一句一问金敲门”的挥毫阁,悄无声息的迎来了江湖成名已久至今无人见过真面目的“执扇判官”:“他”手持白扇,身形消瘦,气质宛若鬼魅,令人不寒而栗。
挥毫阁分舵主藏于纱帘之后:“隠门门主大驾光临,在下本应该以礼相迎。但奈何冷门主问的问题,在下不能说。”
冷文宇一派悠闲地坐在帘外椅子上,闻言轻摇手中折扇,冷笑:“冷某还未开口你如何知道不能说冷门主不能知道的事情,难道山里镇义庄冷老爹之子,六皇子门下幕僚,大欣百姓冷某,也不能知道”
她视线落在帘子下对方露出的靴子上代表挥毫阁等级身份的花纹,心思急转脑中浮现了另一番计较:之前碰着个武林盟赵盟主,现在又见到了个挥毫阁阁主,也未免太巧。而她偏偏不信世间有所谓的巧合。
她将今夜原本想问的问题暂且放下,转而准备解开一些更为隐秘、令她最近困惑不解的问题:“倒没想到,阁主竟然身处在小念城的分舵当中,难道是一直跟着冷某不成。”
“只是分舵在此,恰好来巡视。”阁主犹豫了下,“难道你想问的不是我所想的那好,你问问看。”
猜错了难道挥毫阁的阁主在此真是碰巧不对若如此,又为何要自称“在下”伪装分舵主接待自己
冷文宇抓着折扇的力道微紧,眼珠微微转动了下,说的非常笃定:“殿下四处巡查天下,似乎也顺便做了些其他的事情。阁主来此不是巡视,而是知道六皇子也会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