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冷师爷是为了护住殿下才打草惊蛇,丧失了查案的最佳时机,殿下怎么还敢理直气壮的那么说。真是令他都有点脸红。
在花问鼎富有压力的眼神下,咳嗦一声,“是学生没用,明日再去受祸害的百姓家查问,至于随便派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庆红楼查查也便罢了。虽然浪费时间精力,但解开冷师爷的心结也是好事。”总之并不觉得有什么“突破”希望。
屏风后的花问鼎“嗯”了声,声音透着些许送了一口气的放松意味若是冷师爷当真听到自己的梦话,方才便会一改往日追根究底的执拗态度,会迟疑。
第71章案二:独雁归六
厨房,符一往左等右等没等到冷文宇,眼瞅着符家三兄妹外加一个王青秀流着口水对他投以哀怨的眼神最重要的是饭都凉了。
王青秀立马说:“要不让符姑娘先吃,我们等冷先生”
符一往心虚地起身说:“我去找小白脸你们不许吃。”
符铃三兄妹开始哀嚎起来。
王青秀想了下,“还是我随符少侠一起去吧。”要不迷路了怎么办临出厨房回头对符铃做口型,那意思是让符铃先吃。
符成摸着自己的小肉脸,“阿铃姐那个王大胡子好像在讨好你,我不要他做姐夫,长得太丑了”
符响应和道:“阿成说的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敢来向你献殷情。”
符铃抿出小酒窝:“殷勤要献到地方才叫殷勤。再说我喜欢的可是像冷大哥那样长得俊武功高强能保护我的。”
符响和符成完全无视“像”字,顿时警惕起来。
冷文宇离开花问鼎院落才走了二十来步,就听到前方传来女人们争吵的声音
“明明是你故意扯坏了姑娘的琴弦还恶人先告状”
“好了翠儿,我们就当老妇人不小心,我们。”
“我是故意又如何你若继续赖着我家锦儿,下次扯得就是你的脸。”
一声巴掌响,翠儿的声音更加愤怒,“你还打人”
“娘别打人,打人不好”怯弱的女声伴随推攮声。
“平日看老妇人年纪大便不与您计较,您怎么能随意打骂啊”
冷文宇闻声不对,快速转过弯,就看到回廊旁的天井空地上
一位浅紫色衣裳的女子摔坐向身后水井。脸上带巴掌印的小丫鬟抱着琴弦尽断的古琴,惊骇去抓女子。一步远处穿着俭朴的老妇人呆住。梳着妇人发髻长得很小的女子保持抱住老妇人胳膊的姿势,双目瞪圆。
三人都看着水井方向,紫衣女子落井的景象映入视网膜,尚未传达到大脑分析冷文宇已脚下一点。
冷文宇飞跃而到井边,脚还未落地便顺势伸手一捞,可惜只手指尖碰着了柳烟袖角,捞了个空,视线恰好与下坠的紫衣女子柳烟的视线对上。
柳烟满脸惊愕,一颗藏于右眉中的小米粒大的红痣分外显眼。
冷文宇一向冷淡的面容一瞬间露出充楞,一双带着童年追忆的黝黑眼瞳一如这深深的井底,带着浓重歉疚、丝丝悲凉。
下一刻,在众人反应之前,冷文宇已经按着井沿,跟着柳烟跳入井中,与柳烟一前一后坠入幽深井水中。
水下,两米直径的圆形井壁残余着挖掘的痕迹,射入其中的少量光线随着水波波动荡漾。
冷文宇头向下窜入水中,头发、宽大衣袖被水冲得向地面方向纷飞,露出一双劲瘦苍白的手臂。
下坠的柳烟亦是发髻散开,衣服向上飘动,她呛得鼻腔生疼,四肢乱挥双手乱抓,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即一抹带着水波的模糊身影从上俯冲而来。
柳烟依稀瞧见对方一头漆黑长发在水中蔓延,自己向上抓挠的手被惨白若冰的钳制住,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逼得她紧闭双眼
冷文宇浑身是水地坐在井边空地,浑身湿漉漉的怀中还抱着柳烟,她冰凉手掌按住柳烟后心一用力,一阵真气穿入柳烟体内。
柳烟顿时大力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口井水,吸入一股股空气。
正在她大口大口呼吸的时候,一个清冷沙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柳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冷冰冰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哽咽。她愣愣地抬头,就看见冷文宇在傍晚的天色下很是眼熟的清隽冰冷的苍白面容:他是谁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吗他眼中好像不是井水,是眼泪,他是在哭为什么是为我哭吗可是柳烟卑贱,公子不值得的。
柳烟迷糊糊想着双眼一闭,昏睡过去
另一头,符一往和王青秀才走到回廊,符一往一眼就看到天井那块空地上小白脸正浑身湿透,衣服头发瀑布一样往下淌水。
王青秀发现新大陆般“哎呀”一声,“符少侠你看见没冷先生怀里怎么多了个姑娘没想到一向不解风情的冷先生也有这个时候,也未免太孟浪了”
符一往刚想看看冷文宇怎么样,这会知后觉注意到一个头发被水黏在脸上乱七八糟的女人正紧紧抱着小白脸不撒手。而小白脸脸色苍白的吓人,竟然没推开女人,还浑身僵硬的用手拍女人后背,安慰对方安全了别害怕
符一往无缘故地起了一身小红疹子,明明人家姑娘挨着的是冷文宇不是他,他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隔着空气开始发“病”
心底的烦躁使得他浑身仿佛燃起了火焰,目光锋锐的瞪着二人,“女人放开那个小白脸”一句不经考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冷文宇淡淡瞥了他一眼,带着柳烟来了一次平地跳起旋转飞,甩得水珠到处乱飞,祸害了周围每个人。
王青秀被水滴打得哇哇直叫,“冷师爷你缺德不缺德”伸手抹了把脸上水。
小翠简直要吓疯了,“你、你放、放开我家姑娘啊”。谢氏转身躲着骂。刘巧双手挡着脑袋当水。
“小白脸你干什么”符一往身形迅猛,却也遭毒手,僵硬伸手抹下脸庞水珠。
浑身恢复干燥的冷文宇轻飘飘地落回原地,头发披散、干了的衣服皱巴巴,她惊疑不定地最后望了眼怀中柳烟的脸,压抑心底涌动的悲喜交杂的情绪,缓缓脱口问:“是你吗”
“姑娘”小翠挤了过来,警惕的瞪着冷文宇,“你这登徒子要对我家姑娘做什么快快放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