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为善矣。故古之君子,皆因事而制,或怡情以自适,或讽谏以写心,或幽愤以传志,故能专精注神,感动鬼神,或只能一两弄而极精妙者。今之学者,惟为多能。故曰:多则不精,精则不多。知音君子,详而察焉。”
“哈哈哈哈,我心甚快,御清绝,人生难得一知己,我能否有幸成为你的琴中知己。”莫雪尧收琴而起,负手而立,凝望着海涯对面的凌烟阁。
“御清绝不胜欣喜。”
回风朔野,拍耳仆仆,如战鼓雷响,急催剑术之斗。悠然铃动,妖应诡魅杀向殢无伤,对映的人影,各自凝杀在目。只见殢无伤墨剑化流光,勾勒一片水墨之境。
稻飞漫天,纷乱中,只见秋水扬快,交融出月光下的奇异剑奏,妖应封光动剑如舞,挥洒秋水,一片迷离,“你之剑势清奇,可堪为剑臣,侬赐你永世臣服。”
“战中絮言,妄多无益,喝。”冷声一喝,终末之境内,殢无伤抢先攻上,却见妖应封光只见妖应封光以血祭剑,刹时妖异红光冲赫似要突破终末之境,“哈,剑下奴,看招来,呀。”
“嗯。”
凝目瞬息,几个呼吸后,双方同时在动作。瞬间永恒,难觅的剑,难忘的人,这一刻,互驻心中。殢无伤受伤昏迷,妖应封光伸手一拦,扶住将倾的身影,“是我欠你的吗”
雪漪浮廊,浮廊流风,花茸飞絮,殢无伤沉眠在花堆上,如断唱的挽诗,促止在黑暗中。黑暗中,琴声依旧,原本以为,自那件事以后,今生的殢无伤,只是追寻着那道琴声,找寻着自己的剑,然而,天不与人愿。
妖应封光细细的端详着昏迷中的殢无伤,“你之墨剑插中侬胸口又如何,侬是万剑之王,世上无任何兵器能伤侬半分,看你随身带着冥纸,侬大发慈悲的烧给你了,剑下奴,你该瞑目了,你长得很好看啊,与侬的爹真像,你做侬的爹,然后侬做娘,咱们两人都不要理风光爹。”
忽然,殢无伤醒来,双目一对,不由身躯一僵。妖应封光嫣然一笑,分外迷人,“你全身上下,侬都已经看透亦摸透了,真想对你怎样,你闪得过吗,哈。你还能醒得过来,表示修为确实不差,但终归到底还是侬对你留情了。”
“你剑术不差。”
“比不上你。”
“无需太谦虚,你还没有伟大到那种程度。”
“论剑术,侬稍逊你一点,但若论剑,妖应是万剑之王,你,输在这口劣剑上了。”妖应封光一踢墨剑,殢无伤不由面色微变,一时雪花起,“怎么,你想吓侬呀,是侬还不够深入你的心吗,哈,现在你心口这个位置是侬的,剑下奴,从今以后,侬就是你的主人。”
“呃。”
看着一时语塞的殢无伤,妖应封光心中不由一快,刹那,一丝情愫根植在心,“你乖乖养伤吧,侬替你去抓药,等侬哦。”说着妖应封光离开。
离去的背影,是入眼酒红的醉,是心吗还是剑,殢无伤没有答案,只是这样躺卧在雪中,怔怔的看着一旁的剑,“这就是你口中的情劫吗”
沉沉路,是心中沉沉,还是身上沉沉,自太荒神决出来的宫无后,一路无语,一路无言,只有耳边虫鸣,吱吱喳喳,敲打在迷茫的心中,原来期盼的天伦,就在眼前,就在身边,为何心中却觉得如此遥远,是因为心中的那道伤痕,让心变得敏感了吗
问问,问在心中,却回荡在耳边,声声,不由呼唤,父亲啊父亲,你要是再出现得早一些,是否就能弥补心中的缺憾,挽回那道心中的倩影。一页一问,却没有回答,只有不停地脚步,依旧迈着不停地徘徊。
忽然,迎面走来了一道飒飒白影,虽是一身潇洒,却遮不住满身的风尘。手上的折扇,一敲一敲,似是在沉思着某些事情,又似敲打着不明的音律。
一红一白,在错身刹那,警觉杀气飞来,寒风浮动,“过去,我已无法挽回,仇与罪,怎是我能作得了主。”
不明所以的话语,以激不起宫无后心中好奇,只有凝重的双眸,注视着林中漫漫艳霞,以及烟霞中走出的身影,“冷灯看剑,剑上几番功名炉香无需计苍生,纵一川烟逝,万丈云埋,孤阳还照古陵。”
“是你,古陵逝烟。”
虽是心中早有预见,但此人再度踏入眼帘之时,宫无后心中那隐隐埋藏的恨意,再度腾腾而起,只为眼前之人,生死不论。反观大宗师,单手一背,风度斐然,“徒儿,想要背叛烟都吗”
而在另一边,一顶飞轿,阵阵寒光,葬刀会一众兵卒将绮罗生团团围困,“权争势夺胜獠牙,利己孤行路百叉,万岁阶前刑紫绶,三朝项上摘乌纱。绮罗生,你还想逃避吗你能逃避得了吗唯有用你的血,才能祭奠雨钟三千楼的八百条人命。”
“刀的故事已流离在血肉中,模糊的见不得原貌,伤口未结痂,便无脱见新肉的一天。我难说明,亦说不明。”
“那便偿命。”
雪漪浮廊,剑,一动不动,人,一眨不眨,剑与人,较劲著一场秋水意识,“我输了,你比我更沉得住气。”殢无伤手指划剑,以血牧剑,“是你厌倦了我的血味,或者,我血已无法修补日益明显的缺陷。”
此时,妖应封光来到,面带不悦之色,“唉,侬心情不好,大家都只想到风光,眼里从来无侬。”
殢无伤默默地收起墨剑,“提一壶酒来,我将今日奉陪。”
“你想喝酒,自己去,还敢叫侬拿酒,你忘了你现在是侬的剑下奴吗,算了,侬不找你了,侬要来去找风光。”妖应封光离开,殢无伤心有异动,亦是随身跟上。
紧张,紧张,紧张,夜路纷扰,逼命不断,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亲自出马,能否带回宫无后宫无后,又能否摆脱心中的那道魔影绮罗生身陷葬刀会围困,刀的故事,又是何种的沉浮染血的刀锋,究竟是何未来剑与剑的故事,情与情的交接,殢无伤与妖应封光,将牵绊出怎样的劫
第二百零四章:沥血之仇
月低悬,树林笼罩在一片诡异杀氛中,葬刀会一众杀手,一身杀肃,步在通往血腥的路上。反观绮罗生,一声叹息,一声无奈,便是江山再出刀,“江山图一快,人,不见血;刀,不收锋。见得到刀,你们的生命,才有残喘的机会。”
随即便是刀影错落刀,在哪里在捉眼一瞬刀,在哪里在电光一闪刀,在哪里在吹灰一息刀,在哪里在仰天饮恨间由血染的艳,衬出刀白的素
另一边,原是师徒,今将反目,将负载自身的尽数返还,只为一心之痕,化为满腔之恨,“你了解四千八百五十九这个数字代表的意义吗”
“不知也。”
“代表你将甫经历净身宫礼,五岁的吾独自关入无情楼的四千八百五十九个日子。”回忆陷入,宫无后四肢被阉侍强行按住,正要被刑宫礼。
“天赐稚子,绝领禀赋,蒙烟都之宠,受净身大礼,为昭血泪天赋,期后无来者,着赐字无后,赠宫名位,号名宫无后。”只见大宗师抬手示意,阉侍手起刀落,此后,只剩血泪。
宫无后缓缓抽出朱剑,横剑一扫,殷霜满怀,“你取名之用心,是预见我后无来者,但我心心念念,却是前无古人。”
冥月泼洒,冽洌风啸,纵使千古枭雄,谁人听不心茫。古陵逝烟宗师风范,单手一背,双眸凝望眼前徒儿,“你变了,此时此刻,我已感受不到你的一丝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