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到了太尉府,要杀高衙内那厮,无奈给洪御医误导了,没能杀他,差点杀了高俅,也是受到阻拦,实在可惜”
“果然如此”李师师芳心窃喜:“他竟然为了我一人一棒,独闯太尉府,这等豪侠的行径,这等伟丈夫的气魄,真令人心醉”
“师师,你莫恼,你不是外人,也不怕说出来,高衙内在岳庙调戏林冲夫人不成,又使计谋要在倚翠楼强行非礼,我杀了两名抓牙,救了林夫人,又杀了出鬼主意的陆虞侯,心道为人为到底,便到太尉府寻那高衙内,初心只是一时意气,并没多想”
李师师听了虽敬重武松的侠义之心,可也莫名的失落,她悠悠道:“若然那厮敢再对我无礼”
“就算东京城是龙潭虎穴,武松也定要回来取他狗命”
李师师看着他神情昂然,方才一丝幽怨早已烟消云散,她催促道:“大哥,你能来跟我道别,足见你重情义,当下需趁着高俅未调兵把守城门,早点离去”
“我还要等人”
“这等时候还等什么人”李师师秀眉紧蹙,十分担忧。
“林教头仗义,将通行令牌给我,可这样一来,定当牵连了他,我不能那样做,令苏全将令牌送去给他妻子,固且在这等苏全。”
“都头,你真傻”小红不禁急道:“你为了林冲,性命不顾,他帮你是天经地义,还送什么令牌给他”
“小红”李师师制止了小红,正式道:“若武松拿了林冲的令牌出城门,保存性命,师师在心中也是鄙夷的,大丈夫便该如此,救人于水火,倒是要回报,是小人所为”
“师师,你真乃武二的知己”武松喜得紧紧抓着李师师的双手,李师师也不避嫌,投入了武松怀抱,“嘻嘻”,小红识相的跑开了。
“武二未能赴约,不解温柔,实在有负于你。”
“师师便是喜欢你这性子,若然沉迷了温柔乡,忘记了大义,这种人,师师要多少便是多少,又岂会独是倾慕你一人。”
武松听了十分感慨,紧紧的抱着李师师,良久,李师师从他怀里挣出,武松一怔,她嫣然一笑:“你等我一下”,便转身进了别院。
很快她手里拿着一支含苞未放的莲花出来了,她将莲花轻轻放入武松怀里,低声道:“望大哥明白师师的心。”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师师便像莲花,武二岂有不知”
李师师是要向武松表明心迹,自己虽出身青楼,可洁身自爱,她听到武松读懂了心思,反倒心有戚戚焉。
她虽为女子,但好游侠,为人直爽洒脱,不会拘泥一格,对她来说,武松在这里有危险,要离去,是十分自然的事情,自己道一声珍重便是,他日能相会是缘分,不能相会也是缘浅罢了,可听到武松一下子了解了自己的心,心中的万般眷恋一下子涌现出来。
她紧紧握着武松的双手,杏眼含着泪珠,喉咙干涸,不能言语,武松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都头,事情也办妥,走吧”苏全到了。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留恋处,兰舟催发”
李师师低声的唱着,转身进了别院,大门随之关上,面对着她如此洒脱,武松却是呆住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诸葛孔明的连弩
李师师关上大门,无力的靠在门上,肝肠寸断,泪水如珍珠般落下。
“小姐,既然不舍,为何不让都头逗留多一刻”小红自小伺候李师师,跟她情同姐妹,十分怜惜的抚慰着她。
“都头惹下大麻烦,纵观东京城,唯有此处是最安全的,就算高俅来了,未得小姐允许,也不敢进来,让他在这躲过风声再离开,岂不更好”
李师师摇头道:“他是天下英雄,怎会寄居在温柔乡中。”
“英雄也好,狗雄也好,总得保了性命才”
“小红”李师师俏脸一沉,小红立刻不敢说话,俏怯怯的低下头。
“哎”良久,李师师才道:“小红,你到外面打听一下,有什么状况立刻回来跟我说,或许你说的对”
“都头”苏全喊了武松三声,未见回应,只得在他肩膀上一推,武松才缓过神来,问道:“事情已办妥”
苏全点点头,他令了令牌,展开轻功,飞似的往林冲府上奔去,这是庙会的第三天,按往年规矩,是通晓不宵禁的,虽然有林冲带了兵士四处吆喝,但大街上仍旧十分熙攘,苏全干脆跳上屋檐,在上面奔走。
很快就到了林冲的家,他也不顾什么礼节了,在大门上用力的敲着:“林夫人林夫人”
锦儿昨日差点受到侮辱,半夜里听得有人敲门,心有余悸,带了两名下人陪同才敢开门,门外站了一位五短身材的汉子,背上背了一个半人高的包袱,未等她开口,苏全急忙说道:“小姐姐,劳烦请林夫人出来。”
“你这汉子是何人半夜里来找林夫人是何事”下人代为回答。
苏全心急,大声道:“林夫人,不想林教头丢了性命,赶紧出来”
张贞娘被吵醒,又听得苏全如此喊话,立刻出来了,苏全看到她也懒得行礼,直接将令牌交给她,说道:“夫人,小人是武松大哥派来的,你务必使人将令牌交给林教头,稍有迟缓,恐害了他性命,林教头如今在大街上巡逻”
苏全说完,飞似的离开,锦儿担忧道:“夫人,这是个莽夫,估计也是高那坏人派来的。”
“不是”张贞娘心绪十分清晰:“除了我们,没人知道武松的名字,他能报出必定是真的,而且这是高太尉的令牌,不会有假,锦儿,你领两名仆人,赶紧将令牌送给相公。”,锦儿领命而去。
既然令牌已经交给林夫人,武松的心事也了了,他看了别院一眼,大手一挥,将思绪消退,朗声道:“兄弟,西门是三千精兵的大本营,我们便往西门去”
“最好”苏全十分高兴。
两人迫近西门,已看到五百精兵,井井有条的把守在城门之前,姜教头拿了一条长棍,站在最前头。
武松笑道:“兄弟,我们该如何出去”
苏全昂然道:“杀出去”
“你使什么兵器”
“朴刀”
“好,我便为你取一把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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