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作纸钱”
西门庆走后,潘金莲急忙道:“大哥,这买卖咱们不接了,你这便将鲍鱼和定金退还,最多我们赔上几两银子罢了”
“金莲看你神不守舍,这买卖定然有端倪,是不能做了。”武大郎长叹一声:“可我在他府上已经签了契约,到时候你我都要同往,并且逗留到戌时寿宴结束,不然便要赔偿一千两银子,或者坐钱债牢”
潘金莲听了心中忐忑:“那厮眼光不怀好意,可那是他母亲的寿宴,到时候有一百几十人,我们这边也有十个八个人,应当不怕吧,哎,只需有二郎在,一人便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武松对着月亮祷告完,提了齐眉棍和苏全看着那酒旗,直入酒馆。
“两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投宿”
一名伙计走出来,酒馆里灯火通明,武松心中了了,当下已是半夜,一般酒馆客栈早已打烊,就算仍旧经营,也是点了小油灯,让一名伙计把守,哪里会如此的堂亮,看那伙计满脸横肉,敞开了胸膛,露出黑漆漆的胸毛,倒像个卖猪肉的。
“我们既要吃饭,也要投宿”武松不动声色的说道。
“二位请进”
伙计为二人端来茶水,陪笑道:“二位客官的行李呢可是由后面的伙伴拿着,等他们来了,让小人带进房间放下,再安心吃喝。”
“我们就两人,也没有行李。”武松冷冷道,他也不再看那伙计,留意着酒馆的布置,随口道:“这里有什么给我们填肚子的”
酒馆里面十分整洁,放了三张桌子,地下的青砖隐隐有刀砍过的痕迹。
伙计自上而下打量了武松和苏全,看不出二人身上会有多少银子,便说道:“有上好的羊肉,有大好馒头”
“切三斤羊肉,馒头也拿三二十个上来。”
“好咧,湿身羔羊,三斤,大好馒头三十个”
伏在厨房门口的女人听了,立即会意,便去拿真正的羊肉和馒头,原来这是他们酒馆的切口,所谓“湿身”的意思就是“尸身”,常言道“死尸身一般干净”,就是说将要下葬的死人身上,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油水的意思,“羔羊”就是未曾养大的羊,不适宜宰杀,若然客人身上带的财物是够的,伙计就会说“多少斤羊牯”,“羊牯”就是可以宰杀了。
这酒馆是一间杀人作坊,凡是他们杀害的人,骨头便用来煲汤,皮肉就用来做馒头的肉馅,不过也盗亦有道,并非所有人都谋害。
女人心道:“大哥说有三种人不能杀,这两名汉子勉强算第二种,不该杀,看那拿棍子的,气势不凡,该当是名好汉,待老娘出去结识他,莫要错过了”
“伙计,什么是湿身羔羊”武松好奇道。
“我们这里的羊很古怪,喜欢跳进水里游泳,经常湿身,所以叫湿身羔羊。”伙计见二人没有油水,没好气的说了,便走进里屋。
苏全低声道:“都头,这酒馆不寻常,小人对下三滥的手段都精通,待会你看我眼色,我能吃的你便能吃”
他还没说完,女人便捧了熟羊和馒头出来,只见那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头上插了野花,上身一件桃红色衣裳,敞开了胸膛露出淡绿色抹胸,锁骨若隐若现,甚是娇美,下身一袭鲜红生绢裙。
武松一看她脸面,不由得心中叫了一声:“是她”,原来她便是今晚在阳明山打倒头陀的女人,此刻已无带鸳鸯刀在身上,可她那清秀略带豪爽的脸庞武松还是认得。
“二位客官请慢用”
武松一听,更加肯定了,这女人说话语调极快,十分豪迈,世上恐难以找到第二人。
苏全看得武松的眼神有异样,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他是飞贼出身,眉头眼额最是通晓,又听得武松形容过那女人的样貌和声音,也猜出了七八分,便要故意撩拨一下她。
他夹了一块羊肉,说道:“酒家,这肉质纹理粗糙是人肉不是羊肉”
“客官开玩笑了,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不要说人肉,就是狗肉也不敢卖啊”
苏全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看,说道:“这肉馅里面有一根毛,像人的小便处的毛”
武松一听,明知道苏全是在故意撩拨那女人,可心中也是极为不屑:“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对着女人说这等下流的话”
女人听了,心中忿怒,但看着武松不像是轻薄之人,才强忍了怒火,冷冷道:“客官未喝酒便醉了”
苏全却是另一番心思,追查到这里,已经没了线索,如果要找到杨舒也只有在这了,反正都要一战,何不直接挑到那婆娘先动手,好歹也可以说不是男人先动手。
“如果这不是人肉陷,看来这毛应该是来自娘子身上了,此刻只见娘子一人,不见你的丈夫,定是寂寞得很,乃至”
“兀那汉子直娘贼敢对老娘风言风语,老娘便让你那小便处做了肉馅”
女人将裙子一撩,从里面祭出鸳鸯刀,随手将身上的桃红衣裳脱了,娇喝一声,一刀砍向苏全,一刀砍向武松。
第一百一十五章孙二娘
苏全轻功了得,双手在桌面上一按,一个无头筋斗从女人头顶掠过,顺手摘去头上的一朵野花,轻轻落下地上。
他左脚一挑,将女人的衣裳握在手中,往长凳上一坐,笑道:“娘子,小人替你保管衣裳。”
女人的刀法也是厉害,左手一刀劈空,索性也不收回,顺势横劈向武松的胸腹,她性子猛烈,双刀虽然劈向武松,嘴上却是大声骂道:“直娘贼兀那瘦猴老娘定将你砍成肉酱,埋于茅坑,让你日夜见尽那毛发”
武松见她嘴上骂人,可刀法毫不凌乱,十分锐利,叫一声:“好”,向后躲开女人的双刀,女人手上不留情,一招不中,向前迈了一步,双刀当头劈到。
武松身子一矮,双手却是抓着四方台的双脚,用力一掰,将两只台脚折断,女人骂道:“呸亏你还是个八尺男儿,竟然要躲到桌下逃避妇人,真个羞耻”
“噗”武松失声笑了出来,心道:“这女人手上的功夫可比心思要灵敏许多,听她说话如同放鞭炮似的,水浒有一个霹雳火,想来她更是适合这外号”
“你当我是何人,我是要折下两只台脚,作为双刀,让你见识一下双刀该如何使用”
gu903();“你这种好色轻狂之徒,也配使用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