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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仙 花静开 2353 字 2023-10-13

曦穆彤竟一反常态地不紧张,泥水流淌的脸上,甚至带着微笑,回答云之裳道:“云大哥无需多虑,他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妖王,哪能那么容易死他一定会逃出来的。”

曦穆彤的镇定,大大出乎云之裳与清秋无忧的意料,他们都瞪大眼,不解地盯着她。而三个人里,唯有断箫明白她的心意,他默默注视她的背影,一颗心已被痛苦吞没。

殍幽湖水在激烈地沸腾,湖水鲜红一片。流火如此之巨,还有谁能活着从里面钻出来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火焰的噼啪声,周遭显得静悄悄。

“先生,已经熔化在火海里了吗其实我应该放弃幻想,面对现实,他不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里找到出路,他已经不会再出来。”

穆彤带着无尽的思念,闭上双眼,就要跳进湖水,却听身后传来天籁之音:“彤儿,我在这里”

第四百三十七章共赴鬼山之挚爱

曦穆彤守在岸边,望着已成岩浆的湖水,对于狞灭的生还已不抱希望。她正下定决心要投身进沸腾的殍幽湖,以追上他离去的脚步,却听身后有人呼唤,而呼唤之人,正是狞灭天子。

这是在做梦吗当这个声音响起,岸边四人皆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看向其他人,他们的表情同样错愕,明摆着是也听到了,于是一时间全惊得说不出话来。

呆立片刻后,他们回过神,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见一个华光四射的透明光球,悬浮于漆黑的夜空。光球与前方湖水的通亮相映生辉,将里面身着金色王袍的妖王,映衬得百媚千姿、妖冶无双。

曦穆彤怎能料到他会出现在殍幽湖外突然受惊喜冲击,强撑在心口的执念松动,顿觉天旋地转,双膝一曲,就瘫倒在地。

“彤儿”

狞灭与断箫见状,同时要奔向她,可断箫刚一抬脚,又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狞灭急忙扬手灭去光球,余光尚还均匀地铺散在金袍上,他便如一轮太阳般向她飞奔而来。

他不愿以妖王的形象示她,到得她身边,晃动身形退去余光,又将一身王袍变回绣着梨花的暖黄纱袍,于是又做回了那个儒雅的北狐居士羽风。

“先生”

曦穆彤四肢绵软,站不起来,见他俯身,虚弱地唤了一声后,就几近垂死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理智在告诉狞灭天子,他应该躲闪,可他的双臂根本不受理智控制,想的是要对她冷淡,实际却一把揽她入怀,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抱得那么紧,她甚至觉得冰骨都在碎开,可她不在乎,她只愿尽情享受那种已与他融为一体的感觉。

沉浸在这期待已久的幸福里,她忘却了一切,无论是殍幽湖的火海,还是三位留仙,乃至存于世间的万事万物,再也与她无关。天地苍茫浑为一体,那片混沌里,只剩下了他与她。

狞灭实在情难自己,火烫的泪水如雨滴般滚落,炽烈的唇吻上她冰冷的面颊,一直向下探寻,直到俘虏她的双唇。

他的心在这一分钟里已经疯狂,不顾一切地要将灵魂投入炽烈的爱火,只盼能永远与她合为一体。这一抱,他再也舍不得放手,他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这样抱着她,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断箫远远站着,犹如一只僵硬的木雕。

他嘴唇蠕动,低声问自己:“这么多年了,因为她是我所挚爱的人,我便时刻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她不爱我,我就不去打扰她,也不干预她的生活,一直这样过了几百年。可现在,我为逼她离开妖王,而做出那样的事,是否可看作是此生对她最大的伤害我爱她一世,到头来又怎么舍得伤她生命的意义,难道仅在于活着吗如果有一天,她真要离去,却能在回顾往昔时,因所渡过的一生微笑,那么她经受过的,所有这些磨难,是不是都值得”

想到此,他豁然开朗,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玉箫,仰天大笑道:“落花有意终逝去,流水无情恨心归。这支玉萧,我已为曦穆彤吹奏一世,可她人既已走,我又留箫何用不如就此断去,从此龙音剑残,再也不奏一曲”说罢便要折箫,手臂却被人死死按住,抬头看,狞灭天子已站在面前。

“恒留仙,你无需折箫,彤儿,跟你走”

“什么”妖王这话一出,众人又是错愕。

曦穆彤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还在想他走向断箫的意图,却听他忽出此言,又差点跌坐下去。

“你你在说什么”她紧捂着心口问。

狞灭一脸坚决,手也不从玉箫上挪开,只是盯着断箫诧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曦穆彤此生属于你,不属于我”

第四百三十八章共赴鬼山之心愿

就在众人以为狞灭天子已葬身难柯山火海的时候,他踏着用妖王法力结成的光球结界,奇迹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其实,当他尚独守在六层塔时,对于该如何处理与曦穆彤的关系,就已想得通透:他绝不能让她因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无论此番是否还能活出去,他都必须离开她。

但他不管那时已下多大决心,当经历完这场生离死别后,再与她重逢,那道坚韧的情感防线就彻底崩溃,他所有能做的,只剩了忘情地拥她入怀,吻她。

但浓情过后,他火热的心逐渐冷静。

他轻抚她裹满泥灰的脸,出现眼前的,却是一幅可怕的幻景:她被吊在支离山上,是那样的虚弱无助。鹰嘴蝠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尖利的鹰喙就要插进她的身体。

那假想的情景令他不寒而栗,他恐惧地大叫一声,手一松,离开了她。

他回头寻找断箫,却见他正伤心欲绝,就要折去已吹奏千年的长箫。

他当然要阻止他这么做自己不可与她一生相守,已是铁一般的事实,而断箫,是除他这个妖王外,世上唯一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当他说出“曦穆彤此生属于你”这句话时,话还是那样违心、那样艰涩,以至他自己都奇怪,这话究竟是从何处钻进他的喉咙,然后被他机械地吐出来的。总之,这绝非自他的内心。

其他几人尚未开口,云之裳却已沉不住气,跳起来嚷道:“妖王,你是被火烧糊涂了吗话说得叫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难不成你已打定主意,要做那抛弃彤儿的负心汉”

不等云之裳话音落,断箫已甩开狞灭的手,对他怒目而视:“难柯山一战,我断箫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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