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可能,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心理在作怪。
虽然,几乎不可能,被魔种占领人类的世界,可,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像是以后的某种可能,在被预演的错觉。
“很好。”西门夜楼满意地点头,大笑,笑声震得整个中央广场都在抖动。
“开始吧。”
开始。
人类和魔种的对决正式开始。
而在这个广场之外,五百码的一座高楼上,延七定定地看着那个被关在笼子里,像只宠物一样,被展示的师弟。
昨夜苏君炎被军部的人带走的时候,延七问过他一句话,那是一句从前他问过,却没有开口真的说出来的话。
“值得吗”延七不知道在阳光之下行走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这种几乎被人完全摆布人生的境地,绝对不是苏君炎想要的生活。
苏君炎这一次却没有像上一次他拔出蚩尤刀之前那样,笃定并且快速地回答值得。
他思考了很久,然后反问延七,说:“师兄,当年你离开老师,独自一人来到中央王城,受尽磨难,只为了可以制造出世界上最好的魔动力武装,值得吗”
值得。
延七喝下一整瓶酒,紧紧抱住了怀里的那只漆黑的匣子。
师弟。
我们万山难阻。
万山难阻,是我想说的话。
看到有朋友催更。
心情很复杂。
梦想是一回事,苟且是另一回事。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们万山难阻。
第二百六十六节一夫当关
人类和魔种的对决,规则很简单。
就是强者为王。
没有抽签,没有多余的其他的程序。
不计胜负局数,败者退场,胜者可继续留在场上战斗,直至失败。
双方可以不限制数量上人,直至一方再也没有人可上,那么留在场上的那一方,取得胜利。
很残酷的规则,却似乎是对于魔种一方很不公平。
因为这里是人类的中心,人类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而魔种来的人才寥寥几十个。
所以似乎对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落下了帷幕。
结局好像已经不言而喻。
人类会赢。
但魔种一方却显得并没有这种觉悟,他们接受了这个安排,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淡然的自信。
绝对的自信。
或者说是对于即将上场的人的自信。
相对于人类那边挤满了对决场地一旁的等候区,魔种这边,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有着魁伟的身形,刺目的红发头发,以及那一袭在他身后静静垂落的,写着弱者两个字的,白色披风。
弱者,李拔魔。
没有人敢对着那弱者两个字笑,虽然那看起来的确很好笑。
可李拔魔静静站立在那里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人,这个魔种,一点都不弱。
他很强。
强的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是一座山岳高峙。
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因为李拔魔自身的那种强大静默的气势,更是因为他站立在那里所表达的意思。
他们魔种,只用他一个人,就够了。
何等狂妄。
但李拔魔那种站立在那里的绝对自信,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一些多少知道点新大陆情况的人,更是在那里窃窃私语,说着这个披着可笑的弱者披风的男人,实则,是西门夜楼的唯一入室弟子。
西门夜楼的弟子啊,难怪那么强横。
相比于强横地站立在那里的李拔魔,根本没有人敢抬头去看高台上坐立着的,那尊魔神。
李拔魔缓缓踏步进场,在场中央站定,对着人类那边的等候区道:“谁是第一个”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就是给人一种,谁是第一个想输的人的,错觉。
“我来”似乎是被李拔魔的这句话激怒了,又或者是想给自己壮壮气势,一个光头大汉大吼一声,一个纵跃就跳进了对决场之中,丝毫也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还没破壁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交手”李拔魔的语气也没有轻蔑,就是很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但事实就是如此的轻蔑。
“找死”这个光头大汉明显是军队中人,不善言辞,听着李拔魔狂妄至极的话语,他怒吼一声,就朝着李拔魔冲了过去。
他的招式也很简单,就是踏步,一拳直冲。
可这一拳的威力却不可小觑。
他人在空中,挥出的拳风已然隐隐在扭曲四周围的空间的稳定。
这是个即将破壁的武者,放眼整个中央联邦,也算是拿得出手的强者了。
但对此,李拔魔只是皱了皱眉,低声道:“你也配在我面前出拳”
他定身,整个人下蹲,出拳。
一拳。
没有带起拳风。
就是整个人的气势,狂涌
那个光头大汉的拳头还没有到达李拔魔的面前,仅仅就是拳风到了。
他们的拳头也没有真正地碰到一起。
就是气势,和拳风的较量。
一触碰。
瞬间。
“噗”还在出拳路上的光头大汉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朝着后面倒飞了回去。
一拳而败。
不,准确的说,是连一拳都没有到。
连算半拳,都是勉强。
李拔魔用他的拳道之神,就击败了一个行将破壁的人类强者。
全场哑然。
默然。
无言以对。
强。
好强。
这就是魔种之强。
从前很多人只是听一些前线的士兵说过魔种的恐怖,又或者是行商至新大陆的商贾带回的诸如赤手搏杀地龙的传闻。
多以为是夸张的说法。
现在,他们都有点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