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所有的骨头都发出了刺耳的崩裂声。
要知道,修炼到了苏慕白这样的境界,早已跨过了那扇最终之门。
他的身体强度已经正面对抗将军级魔动力武装的主炮直轰,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可是,在西门夜楼的拳头下,他的骨头在一寸寸断裂。
“住手啊”远处的路西菲尔也在燃烧自己了,他的身前再次凝聚起一颗火球。
他的整个人已经陷入了萎靡。
可火球在前行。
所有人。
整个世界,都在阻止着苏慕白的这一刀。
除了苏将军。
她从角落里站起来,冲向苏慕白。
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亢”最后是魔龙,即将要被杀的对象的本体。
它在承受着那恐怖的第一刀以后,奋力地要从那个充满了岩浆的坑洞里爬出来,它要咬死面前这个该死的,弱小的,敢用刀砍它的人类。
第二刀来了。
哪怕苏慕白的嘴角已经在淌血。
可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固。
他的白发飞扬,温润平和的脸孔上浮现起了无数的霜纹。
这一刀,他动用上了他的本源之力。
一刀,冰封,万里
冰
无穷的冰同时从苏慕白的身周,和魔龙之上的奥莉薇亚的额头射出。
冰与火的交融。
火焰吐息。
那同样是魔龙的拼死一击。
可苏慕白的冰霜似乎要蔓延的更加快一点,它先冻住了苏慕白背后的火焰,拳劲,黑暗之花。
继而是西门夜楼。
然后是还在空中飞舞的七宗罪之力,路西菲尔的灭世火球。
甚至,是时光。
冻住的时光里。
苏慕白的刀还在前行,他先于那些冰与火的吐息,斩向了魔龙,还有它头上的那个少女。
他说要砍头,那么这一刀,他就是要砍头。
但是。
但是。
但是。
但是。
但是
就在那一刻,就在那连时光都被冻住的那一刻,有一只手冲破了时光的阻碍。
它挡在了那一刀的路上。
是苏君炎。
他又站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可是他就是站起来了。
他这一站。
让苏慕白的这一刀徒然一慢,慢的就连时光都重新快了起来。
在那逐渐顺流的时光里。
父亲和儿子相对而立。
就像是昔日重现。
只是很多年前,苏君炎没办法挡住那一刀的轨迹。
现在,他挡住了。
他就站在他父亲的刀前,像是在无声地说,来吧,要杀她,先杀我。
“哼哼。”低笑。
苏慕白的低笑,那一声低笑像是满足,又像是遗憾,又或者是无奈。
那一声低笑过后。
刀。
刀锋急转
原本要杀龙的一刀,居然就那么硬生生的,在那一头魔龙的面前,转向了苏慕白身后的,所有人。
整个世界。
儿子,这一回,算你赢了。
整个世界回流正常。
魔龙吐息,拳劲爆发,七宗罪绚烂,火球飞射。
而苏慕白的那一刀,就夹杂着那狂暴的魔龙冰火,反卷向了,那一切。
“锵”
“叮”
“轰”
“嘭”
“卡拉”
无数的刺耳的尖啸,轰鸣,碰撞,爆炸,分裂,湮灭,在同一时刻迸发。
在那些狂暴的力量交融的那一刻。
整个洞窟都开始崩塌。
“咻”
“嘭”
骤然。
突然。
猛然。
无比突兀的,枪声。
在那种无数狂暴的声响里,都显得无比的急促。
明显,响亮。
那一枪听起来就像是在无比遥远的地方射出来的,可实际上,又像是已经到了耳边,那种子弹出膛的呼啸声,已经在整个脑海里回环。
“十亿光年。”像是有人在每个人的耳边低语。
光年,是占星学的术语。
意思是光一年走的时间。
十亿光年,就是说光走了无数年,很久很久很久,久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到达过终点。
可那颗子弹到达终点了。
它从十亿光年外的地方穿越而来,带着十亿光年的速度和力量。
它的目标是霍恩海姆,他的后背。
那种夹杂了十亿光年的力量,让原本全力对抗着莫名反击的苏慕白的霍恩海姆,不得不将杀王一指的力量,全部抽了回来。
就是这一抽,让原本已经混乱无比的力量,产生了更加狂暴的变化。
可怖的虚空湮灭已经无所阻挡的在整个洞窟蔓延。
光线已经被吞没,遮蔽。
混乱,无比的混乱。
无比的混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