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那隐魂是安禄山的人,二来,安伯天之死实在是安安心头无法忘却之殇,他也不忍一直将此事提出来,徒增安安的伤怀。
“还有谁”
安安沉眉问道。
蛇七一直一口咬定是剑晨杀了安伯天,对于此事安安并非没有疑惑,可当日蛇七曾与他对质,两人所说的话,从过程到结果都不差半字,唯一不同的,剑晨一直说是在为安伯天疗伤,而蛇七却认为那并非疗伤,而是在置安伯天于死地。
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蛇七那里安安已经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此时突然听闻还有一个人在现场,若是能从他口中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本本地再述说一次,或许,从中能得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终究,安安也无法相信,剑晨会是杀害他爹爹的真正凶手
“那个人是”
蛇七迟疑刹那,目光在安禄山的身上瞟了一眼,将牙一咬,道:“那人是隐魂”
当日他因为顾及到隐魂的身份,在对安安道出亲眼所见时,只说被一神秘人带到密林边缘,结果正好撞见剑晨杀害安伯天的一幕,却并未说出那人的真正身份,此时情急之下,他再顾不得其他,反正现下也在雄武城中,索性直接吼了出来。
“隐魂”
剑晨与安安同时惊呼出声,万想不到,蛇七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人来,不由自主地,两人的目光齐齐往安禄山那边扫去。
隐魂是安禄山的人,而安伯天以所以失手被擒,其实是因为安禄山的安排,这事竟会如此巧合,偏偏又是隐魂将蛇七带去了安伯天埋身之处,亲眼目睹到了所所谓的事实
当将剑晨闪身让出后,安禄山便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场中几人,甚至就连岭山七狼仍在屠杀着他的狼牙军也没有丝毫要阻止的念头。
此时突然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到他的身上,倒也好整以暇,淡笑道:“怎么,你们在怀疑老夫”
“爷爷”
安安银牙死死地咬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倒映着安禄山那庞大的身躯,一字一顿道:“这事情,是否太过巧合了一些”
“巧合么”
安禄山肥大的手掌挥了挥,笑道:“巧不巧老夫不知道,不过老夫倒是可以告诉你们,隐魂现下已经不算是老夫的人,早在衡阳时,他便已经脱离了雄武城,之后他想要做什么,或是已经做了什么,都与老夫无关。”
他的话说得不置可否,而剑晨却在此时一声惊叫:
“我想起来了”
“隐魂当日我在皇宫见过他,并且也是他将安伯父的下落告诉我的”
那潜入皇宫,在天牢之中见到了已死的乌和泰,而引他去往天牢的人,也是隐魂,随后,他前脚刚到天牢,顾墨尘却又出现,这一切就像是设计好的,摆明了是想嫁祸于他。
然后,顾墨尘放了剑晨,可在皇宫外,他又再一次被隐魂找上,更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安伯天的下落,是以这才又一次回到御花园中,与顾墨尘一道,在御花园池底的密室中,果真找到了已然成为一具毒尸的安伯天
这一切的一切,当中都有着隐魂的影子,而现下蛇七竟然又说,那时带他去亲眼见到安伯天死亡一刻的人,也是隐魂
隐魂就像是一条线,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连在了一起
“你们看着老夫作甚”
安禄山眉毛一挑,笑道:“刚才已经说过,隐魂做了什么,与老夫无关。”
“倒是你们”
他的肥手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神情突然转冷,陡然厉喝道:“你们以为,老夫说的话是放屁么”
一声厉喝直若雷霆,顿时将剑晨与安安的沉思打断,甚至就连岭山七狼的连狼七杀阵也在这如雷大喝下迟滞了片刻。
“你”
安禄山冷冷地指着安安,狞笑道:“无论你是想报仇也好,还是找回你娘也好,雄武城可不是你查案的地方,想要找回你娘,那就”
“杀了他”
粗大的手指陡然平划了个半圆,从安安脸上直指向剑晨
第885章决断
“杀了他”
如雷大喝震得安安娇躯一颤,也将她从混杂的思绪中震了回来。
安禄山冷笑道:“先不说报不报仇的问题,我的好孙女,你若想救回你娘,那么,就杀了他”
又转过头,嘲弄地看着剑晨,道:“听闻你与我这孙女爱得死去活来,不知你又是否愿意,为了救她的娘自杀”
“你――”
锵啷一声,逐风剑陡然在剑晨手中一跳,血光乍闪即收,怒火却已映红了他的脸。
方才蛇七一言,令剑晨直如醍醐灌顶,当日之事,恐怕与那隐魂脱不了干系,那么只要找到隐魂,或许能够从他那里,将自己一身不白的冤屈洗净。
却不想,安禄山根本不给他与安安任何思考的时间,轻飘飘地一句话,立时又将两人带入到两难的境地。
此时已经不是再纠结安伯天到底是死于谁手的问题,死人已矣,而活人尚在,安禄山以安安的娘亲作为威胁,这又该
“爷爷”
安安何尝不是与剑晨一般想法,事情突然有所转机,她的心中对于剑晨的仇恨突然降低了许多,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弄清楚,到底那日发生了什么,可如今却又要
“我不是你爷爷”
安禄山冷然一声大喝,狰狞道:“你的好父亲背地里在做些什么,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他既然死了,那么你这个做女儿的,就来帮他还欠老夫的养育之恩”
刷――
话及此处,他陡然竖起三根手指,冷厉道:“给你三息的时间,杀了这小子,或者,给你娘送终”
“一”
突然之间,安禄山竟态度大变,变得如此绝决,根本不给安安任何考虑的时间,话音刚落,那仿若催命符咒一般的一字已然出口,直竖着的三根手指也由三变为了二
“不,爷爷”
安安花容大变,尖叫道:“我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还望爷爷将她”
“那么你便杀了他”
“二”
安禄山根本不容她再多说些什么,冷冷地打断,留在两人之间的手指,已然只剩一根。
空气仿佛凝固,就连死战不退的狼牙军也在安禄山气势突然大暴之下,停止了对岭山七狼的进攻,一时间,除了心智大丧的岭山七狼之外,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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