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于是她并未现出身形,就躲在屋外往内瞧,只见玉虚老道似乎在焚魂的屋里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东西,不过破月真人在窗外看了许久,也没见他翻出什么来。”
“后来玉虚老道终于放弃,立在焚魂屋内,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令破月真人大为震惊的话。”
雷虎顿了顿,似在仔细回想,片刻方道:“他说:师弟啊师弟,梵天寒芒你整整藏了十三年,想不到还是为鬼兵域作了嫁衣”
剑晨面色一变,玉虚真人这番说法,不正表明,那真正的梵天寒芒,一直都在焚魂真人的手里
雷虎看了他一眼,道:“想来当日破月真人在听到这句话时,也是如你这般神情,所以呼吸略重了些,立即被玉虚老道发现门外有人,好在她反应极快,趁玉虚老道还未追出来时,已远遁而去。”
“此番下山,正是在心中有了疑惑之下,欲想打探当年之事,谁曾想,半道里却遭了毒手”
剑晨沉默不言,玉虚这一句话中的信息量极大。
犹记得当日玉虚真人曾对他言,梵天寒芒早在十三年前就已遗失,现如今纯阳剑宫里的,只是一柄假剑而已。
原来,那假剑自是一柄假剑,可真正的梵天寒芒却并未遗失,一直都由焚魂真人隐藏了起来,掩人耳目的,该是此剑早已遗失的说法。
他这一藏就是十三年,不曾想,到底还是被鬼兵域的人知道了真相,这才有了焚魂真人遇害一事,并且,鬼兵域在杀了他后,也将真正的梵天寒芒找出并带走。
可是,焚魂真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真剑就在他手里,又为何要编造一个谎言
而梵天寒芒对于鬼兵域而言,又到底意味着什么即使在十三年后,也不惜冒险潜入纯阳剑宫内部夺剑
雷虎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摇头叹息道:“中个原委,破月真人尚来不及查探便已遭了毒手,所以她才怀疑,当日玉虚老道定是发现了在门后偷听的是她,这才派人将她除去。”
“而洒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了长安,在托了不少关系之后,这才混进了皇城中作了个禁卫军,可惜,一晃半月过去,却没探查到半点消息。”
剑晨猛抬起头来,不解道:“大哥,你费尽心思混入皇城,难道在这皇城里,有梵天寒芒的消息”
第407章会合
提起这个,雷虎的眼中也现出一阵迷茫,奇怪地道:
“当日破月真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洒家便将她与纯阳众弟子埋了”
“等等”
郭传宗突然叫了一声,惹得剑晨与雷虎的目光尽皆聚集到他脸上。
却见郭传宗皱着眉头看着剑晨道:“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姜川曾经对咱们说过,每一个能够证明是血剑杀人的人,在说出血剑二字之后,都死了。”
剑晨一愣,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不由问道:“大哥,你曾经将破月真人遇害这件事告诉过旁人知晓”
雷虎道:“洒家只是在事后差人去纯阳剑宫,告知了破月真人等人被埋葬的地点,至于是谁人所杀,所用何兵器,却是没说过。”
也同样皱眉道:“照你们这么说,也是奇怪了,当时纯阳剑宫的弟子,自破月真人而下,洒家是一个一个挨着探了鼻息确认死亡的,总不会还能诈尸,自坟墓里爬出来告诉别人是谁杀了他吧”
“中间有人在捣鬼”
郭传宗一拳头砸在墙上,怒气冲冲道:“若是让小爷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非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剑晨叹息一声,道:“现下这不是重点,皇城内的事,才是咱们应该关心的。”
又看向雷虎,道:“大哥,后来呢”
“后来”雷虎眼中的迷茫再现,呐呐道:“埋完纯阳众人后,洒家一回头,竟然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发现了几个不知何时被人刻上去的字”
“字”
剑晨一愣,疑惑道:“这字是早在树上,还是你来了之后才有”
雷虎明白他心中所想,叹息道:“应该是洒家与破月真人说完话后,才被人刻上的,因为,那树上一共刻了五个字:梵天在皇宫”
梵天在皇宫
刹那之间,惊悚的气势在小屋里弥漫。
雷虎的修为如何,郭传宗自问不如,不说立派,至少也是名动大后期的高手,如此高手,竟然有人在他背后树上刻字而不知
那这人的武功该高到什么地步
剑晨的手心,突然攥满了汗水,若这人不是刻字,而是偷袭雷虎
“就是因为这五个字,你就来了皇城”
“对。”雷虎点头道:“虽然不知道这留字的人是何用意,但这是洒家唯一知道的线索,说什么,也来试探一番。”
剑晨的眉头深深纠结在一起,从雷虎的话中,令他感觉那被焚魂真人苦苦隐藏的真正梵天寒芒似乎也与血剑有着关系,否则,破月真人又为何会在得知梵天消息的时候,被使血剑的人杀害
“既然如此,这皇宫,我就更应去不可了”
雷虎看着他,点头,“好,不过不是现在,待洒家回去再好好套套话,总得先知晓御花园的具体位置,也好过你无头苍蝇般乱闯。”
剑晨沉默半晌,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大哥。”
雷虎摆摆手,洒然道:“你我兄弟,说恁般客套话作甚,三日,三日后洒家再来”
说着,他即刻起身,雷厉风行地往屋外便走。
雷虎即去,郭传宗担忧地看着剑晨,道:“大哥,依雷大哥所说,这皇宫之内恐怕非咱们之前想得那么简单”
“是。”剑晨叹道:“不仅是皇宫,还有纯阳,那玉虚真人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迷雾重重,令两人眉头深皱,一番苦思却茫茫然想不出个头绪来。
雷虎离去之后的第二日,郭传宗在长安城中安插的丐帮弟子又找上门来,原来他在刚来长安时便与丐帮中人接上头,除了打探皇宫内的消息之外,另还吩咐了一件事。
他要丐帮弟子密切注意这几日会赶来长安的两个人,如今,这两人才一踏入长安城门,便即刻被丐帮弟子带了过来。
管平,凌尉。
比剑晨两人晚了七日,他们也终于赶到了长安。
不过可惜的是,管平乃是驾着马车来的,马车里,凌尉仍苍白着脸色,一直昏迷未醒。
“萧前辈他怎么说”
剑晨在查看过凌尉的情况后,沉吟着向管平问道。
管平摸了一把大光头,也是疑惑不解地回道:“你们离开两日后,萧前辈便再次为凌少侠诊治过,据他说,凌少侠体内的伤势已好得差不多,照理早该醒来才是,不知为何却迟迟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