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诸位阁老说明情况,还天下一个朗朗的乾坤。”谭季堂闻言,面上的笑容更甚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大人了,告辞了。”见到这个谭季堂如此的识相,方洪也省了事情,当即也就起身离开了。
谭季堂将此间的事情,洋洋洒洒的写了数千字,让人快马送入了京城。当然,为了做两手准备,他还暗中让人送了一份前往江南,将奏折送到朱厚照那里。
山西离京城比较近,第一封奏折是先到京城的。这封折子一传到内阁,就被扣压了下来。在接到折子的时候,几位阁老首先思考的不是此事的真假,而是到底谁要准备对付兴王。
皇帝至今没有子嗣,兴王被封为皇太弟的呼声颇高,而在这个时候,闹出了这等事情,由不得人不胡思乱想。
在皇宫的午门之侧,有一间低矮普通的屋子,这屋子的另一边就是文华殿。在豪奢大气的皇宫之中,这间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这间屋子却是大明朝的权力中心,也就是诸位阁老的办公之所。
“叔厚、敬之,此事你二人怎么看”在一处偏殿之中,杨廷和肃清了左右,将另外两位阁老梁储和蒋冕唤了过来,他将谭季堂的折子放在了桌上,对着二人说道。
“兴王素有贤名,为人谦和,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分明就是有人栽赃嫁祸。”梁储轻轻的一拍桌子,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厉色。
“叔厚慎言,此等没有根据的事情,不可胡说。”杨廷和摇了摇头,面容微微的一整。梁储向来刚直,说话从不肯拐弯抹角,但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了,可不能乱说话。
梁储一拂袖子,面上依旧郁色难平,但却没有继续说话。
“为今之计,这件事是不是兴王所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是顺水推舟,还是逆水而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蒋冕才轻声的开口说道。
“顺水推舟,可得一时安稳,但逆水而行,却才是百年大计啊。”杨廷和自是听懂了蒋冕话语中的深意,意味深长的看了蒋冕一眼。
顺水推舟,自然是拿着这份证据确凿的奏折,交由宗府,将兴王问罪,遂了某些人的心愿。而所有人自然就相安无事,和平安稳。
逆水而行,考虑的却是比较长远。毕竟,你现在把兴王给拿下了,那大明的江山怎么办皇帝到现在没有子嗣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该立谁为皇帝兴王的血缘关系和皇帝很近,若是立为皇太弟,大家都没话说,但如果立旁人,那你让其余的藩王怎么会甘心万一惹出什么乱子来,谁来负这个责任
第六百八十九章过招
“皇上到底还是胡闹了一点,我们身为辅臣,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蒋冕呵呵一笑,手指敲了敲桌子。
“是啊,我当年受先帝遗命,要好好教导皇上,如今皇帝依旧嘻游荒唐,我也是有责任的。这一次,坚决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了。”杨廷和点了点头,他是首辅,如今说了这话,那就相当于一锤定音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赶紧命人将那谭季堂召回京城。此人端是不像话,竟然和那帮太监勾结到了一起,妄图撬动我大明江山。”听了二人的对话,梁储的心中也有数了,当即开口说道。
为今之计,是必须得将这件事给低调处理,所有涉事的人员,全部的控制起来。尤其是谭季堂以及镇守太监府的其余小太监,事情都是从这些人的口中传出来的,只要封住了他们的口,一切就好办了。
最好能够将谭季堂给拉拢到自己一方来,让他回头是岸,这样主动性才能被他们掌控。
“只是我怀疑,这个谭季堂会不会再写一封折子,送到江南那边去万一皇帝拿着折子,借题发挥,那我们也是难办啊。”虽然内阁的几个阁老权力很大,但皇帝毕竟是皇帝,占据着大义的名分,若是皇帝先发制人,那他们也会很被动。
“这样可能性倒是也有,如果是这样的话,再召回谭季堂,那就太不保险了。万一他拖个十天半月,等皇上那边先出手了,那我们做什么事都晚了。”杨廷和按了按脑袋,觉得有些头疼。他们占据的位置越高,需要思考的东西也就越多,在这种斗争之中,稍微有些错漏,就会万劫不复。
“不若这样,我们先行出手,给谭季堂安一个罪名,最好是通敌叛国。如此一来,他的所有行为,都将是别有用心,就算皇上想要趁机刁难,也无从下手了。”蒋冕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光芒,坚定的对着二人说道。
“这”杨廷和与梁储听闻了此言,当下就算一愣,谭季堂怎么说都是一个巡抚,给他安一个罪名,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而且,此法已经属于阴谋范畴,失之于堂堂正正,不太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
“此时除了兵行险招,别无他途了,为了我大明江山,我蒋冕愿意做这个罪人。哪怕事情败露,我也愿意一力承担”蒋冕的语气夹杂着一丝火气,大声的开口说道。
“敬之,此事是我们三人共同商议的,岂能让你一人担责。”杨廷和拍了拍蒋冕的肩膀,一脸轻松的说道。似他们这等级别的,只要不是叛国求荣的大罪,最多也就是个告老还乡而已。他们各自的年纪也不小了,大不了回家养老去,也给下面的人腾腾位置。
三个各自商议了一下,继续完善了一下他们的计划。
但是,就在他们的计划将要施行的时候,总有人不愿意让他们如愿。
“你们听闻了没有,兴王杀死了镇守太监王贵”在京城的一处酒楼之中,一个书生十分兴奋的说道。
“略有耳闻,传闻那王贵嚣张跋扈,祸乱地方,兴王听闻了之后,便命令手下人将其给杀了。此举实在是大快人心,按我说呀,阉狗就是该杀。”在他的边上,另一个书生当即接口着说道。
“哈哈哈,兴王替地方除害,当浮一大白啊。”几个书生谈笑之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语气十分的畅快
“哎你们所言何事啊我怎么没有听说啊”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边上一些士子的注意,当即,那些人一起围拢了过来。
gu903();“山西的镇守太监王贵知道吧不知道此人前些年被下派到山西,不仅鱼肉乡里,传闻还残害了不少忠良。此人不能人道,却喜欢搜刮一些良家的女子,带回家去狎玩,不知道多少人家因此受苦。”其中一个书生站了起来,一拍桌子,义愤填膺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