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迪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向黄皮子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凶残,太凶残了,这么厉害的士兵都被其轻易的击杀,不愧是上师培养出来的异兽。
至于林子言三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阵阵的愣,随即就拼命的呕吐了起来。这一幕太震撼人心了,一个大活人在他们面前被碎尸,刺激性太大了。
同时,他们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方洪先前警告他们的话,“你们可别惹着黄皮子,若是惹急了它,我可救不了你们”
他们当时还以为方洪是在说笑,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有半分说笑的意思
林子文的心里头后怕不已,当时自己还在黄皮子面前说它坏话呢,幸好这畜生听不懂人话,不然他也要像那骑士一样被杀了。
就在他们呕吐的功夫,黄皮子已经冲到了剩余的十来个骑士身边。它的爪子锐利无比,力量也很恐怖,哪怕是一块钢铁,都能被它抓下几道痕迹。这血肉之躯,根本就挡不住它的一下攻击。
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正好风向是对着马车这里的,那刺鼻的味道,便是方洪都有些皱眉头。他轻轻的挥了挥手,所有的血液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钻到了泥土之中。如此一来,味道才逐渐的消散。
“咂咂。”黄皮子在杀了这些人之后,便扑到了方洪的怀中,重新变的很温顺的模样。只是众人再也不敢将它当做寻常的宠物了,一个个眼神深处都蕴含着恐惧。
“你啊,杀个人还闹得这么血腥,下次要注意一点。”方洪一手抓住黄皮子脖子上的软皮,有些无奈的说道。
黄皮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往方洪的怀里钻了钻,眼睛眯了起来。
“我们走吧,时间都耽误了。”方洪看了看天,经过这么一耽误,天色又暗淡了几分。若是回去的迟了,怕是得被外翁训斥。
而林子言三人也被刚刚的事情吓得有些惨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便率先的爬上了车,缩在了车内一角。
至于博迪,也乖乖的上了车,连自己的马匹都不要了。见识过方洪的武力之后,他心中坚定了信念,以后一定要紧紧跟着上师,如此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驾。”杨敬业将马车的帘子给放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便一甩缰绳,拉车的老马就晃晃悠悠的跑了起来。马脖子中的铃铛出了清脆的响声,一行人逐渐的走入了地平线的深处。
而在他们走后没有多久,那满地的尸块,就像是风化了千年一般,蓬的一声化作了飞灰,秋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径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在马车之内,看着林子言三人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方洪便开始诵读起了庄子所写的篇。
这篇文章是个寓言小故事,讲得是河伯与北海之间的故事,表面所言,是在告诉我们要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但实质上,却是在以己心通无量众生心,乃至通于宇宙万事万物,方能得见大自在。
方洪的声音抑扬顿挫,吟诵的很有节奏,而他的念头,也是缓缓的释放出来,笼罩在整个马车之中。
逐渐的,整个马车的四周的空间,仿佛和整个世界割裂了一般,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林子言几人包括博迪和杨敬业在内,心神都被方洪的声音给吸引了进去。
“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方洪读着经文,虽然声音没有变大,但几人的耳中,只觉得振聋聩,仿佛洪钟大吕,又似天地雷音,心神震颤,肉身酥麻,恍然间似乎聆听到了大道之音。
“上师,这是灌顶么”博迪常听人言,上师具有大智慧大神通,能以自身精神与人沟通,辟开你心头迷雾,让你不再疑惑。这种行为,在鞑靼被称之为灌顶。
方洪未曾理会,只是在继续的诵读着。恍然之间,似乎能看到一条天河倒灌而下,往四面八方冲刷而去。
神秀和尚曾言: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人自从落地的一刻起,便不可避免的要与人生出因果,时间长了,心灵便会蒙上一层灰尘。这层灰尘,便是迷障,阻挠你的智慧萌,让你灵根不显,灵光暗淡。
林子言三人刚刚遇到了那般血腥的场景,心头已经迷上了障碍,若是不清除了,时间一长,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关隘,而他们三人的前程怕是也得受损。
三人都是方洪的表弟,方洪岂能看见他们落得这般下场便以心为道场,替他们讲经破障,蕴养精神。
“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方洪读完了最后一句,念头一散,原本车内的神异气氛尽皆的散去。而他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生一般。
“睡着了我竟然睡着了”林子言三人这时候也恍然间睁眼,他们刚刚似乎做了一场梦,梦里似乎有些奇妙的事情生了,但又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方洪表哥,你家这黄皮子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杀了这么多人。”林子文看到了方洪面前的黄皮子,不由的开口说道。只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的恐惧。
“今天的事情,还请你们保守一下秘密,不要告诉外翁,免得他们担心了。”方洪笑了笑,懒洋洋的开口说道。8
第三百七十二章试探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天都黑了。”等到几人回家的时候,林羡海有些不悦的呵斥了几人一句。他在经历司坐衙都回来了,而这几个读书的人却比他还晚。
方洪四人乖乖的受了训,他们也知道,林羡海只是担心他们而已,并没有恶意。
“走吧,去吃饭,全家人都在等着你们四个呢。”看着几人的认错态度比较好,林羡海便将手一负,领头进了屋内。
“快来吃饭吧,这菜都上了有一会儿了。”方洪的外婆笑吟吟的将几人给招呼了过来,本来家中吃饭,若是小辈回来的晚,长辈是可以不用等的。但林靖远却固执的要等他的外孙和孙子回来,没办法,一家人只得陪着等下去。
方洪朝着众人道了个歉,便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博迪的身份敏感,他就让杨敬业在下人居住的通铺里给安排了一个地方。若是换做他人,肯定早就翻脸了。再怎么说也是鞑靼台吉,达延汗的长孙,这待遇未免太寒酸了。
好在博迪不介意这些,经过了今天的追杀,他知道自己如今面临的危险,只有紧紧的抱住方洪这颗大树,他才有活命的机会。
“对了,最近一些日子,你们就不要去书院了,老爷子再过半个月就是大寿了,你们留在家里帮着操办吧。”吃饭吃到了一半,林羡海忽然放下了筷子,对着方洪几人说道。
林靖远的六十大寿,对于林家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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