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将白莲教重新洗牌了之后,便整日整夜的焦虑,到了晚上也很难睡着,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她就会被惊醒。
方大元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便走进了自己的房内,而阿财和阿贵二人则是一起跟了进去,帮助方大元收拾了一下房间。
“你们先去休息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方大元看了忙碌的二人,便挥手让他们出去。
“是。”阿财阿贵点了点头,二人出了门,便进入了方大元对面的一个房间。他们负责保护方大元的安全,若是离得远了,就是有了危险也应付不及。
在二人走了之后,方大元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头,翻手拿起两个杯子,将茶水给斟的满满的。他自己端起了其中的一杯,慢悠悠的喝着。
在喝了半晌之后,忽然之间,一边的窗户忽然有了一丝异动。方大元的眼皮子也没有抬,只是将茶杯重新放回了桌上。
“你可算是来了。”方大元微微一笑,看向了窗外。此时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
但是,他这话音未落,那片黑暗似乎突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隐约的轮廓,大约是一个人形的形状。此人轻轻的往前一跳,便如同灵猫一般,进入了屋子之中。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此人的身体极为高挑,不像是江南一带的小家碧玉,眉目之间十分立体,似乎有些异族人的血脉。
她的嘴唇很薄,看着就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她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有些游离,永远让人无法察觉到她的心思。
“我在这等了一个月,是你们来的晚了。”那女子径直的坐了下来,也不跟方大元客气,伸手抓起另一只茶杯。杯中的水有些冷了,但她却喝的很有滋味,好像是真的渴了。
她的声音倒也算不上好听,夹杂些金属的铿锵在里头,充满了力量感,这要是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会显得十分违和。但在她的身上,却有种恰如其分的感觉。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刘六等人提前进攻金陵,城门被封锁了起来,我们想要进出十分困难。”方大元解释了一下,但那女子倒是不如何在意,只是静静的听着。
“这些琐事你不用跟我讲,我只是想问一句,你是否真的做决定了”女子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柳叶刀,这柄刀很薄,也很短,在她的指尖灵活的跳跃着。
“当然,此事我考虑了良久,这也是如今唯一的法子了,只是从此以后,朝雨这边,你就得帮忙照应一二了。”方大元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只会杀人,可不会照应人,你的要求,我做不到。”女子看着方大元,手中跳跃不定的柳叶刀忽然一顿,但随即又翻转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说。”方大元无奈的挑了挑眉毛,他也是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知道对方不愿意的话,他多说也没用。
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管,竹管的内部,则是那半块地图。“这东西,你拿着交给朱宸濠吧。”
女子伸手将竹管接了过来,另一只手中翻转的柳叶刀度越来越快,一丝白色的光芒,在烛火的映照之下,射在了方大元的脖子上头。
“不行,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我要去找老爹。”而往另一个方向前行的方洪,则是心口越的难受,仿佛是暴风雨要来前的那丝憋闷,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掀开了帘子,就跳下了马车。他的念头转动,一层薄薄的水汽托着他的身体,他轻飘飘的便跃出了数丈远。
“少爷,您要干什么”忠叔一看方洪竟然跳下了马车,便当即就要追他回来。但方洪只是一个转头,双目之中闪烁过一道幽光。而那原本慢悠悠跑动的老马,就像是被蜇了一下似得,撒开蹄子就跑了起来。
忠叔和杜老鬼坐在马车上头呢,当即一个趔趄,差点没被甩了出去。忠叔一抬手,就拼命的拉扯着缰绳,想要让马匹停下。但他越是这么做,那老马就跑得越是凶狠,转眼就将二人带的没影了。
“对不住了,我现在必须得走了。”方洪知道方大元今年必须会有劫难,但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才刚刚过完年,就已经开始了。
他默默的跟二人说了一声抱歉之后,便往河边走去。以他的神位,还是走水路更加便捷一点。只是,他还没有走到河边,忽然之间,在他的头顶上空,便笼罩起了一阵阴云。阴云泛着赤红之色,里面是方洪很熟悉的气息。
叛军这是叛军的气运8
第二百九十九章去闽南
从一边的树林之中,走出来十来个身着破烂衣甲的汉子。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有着疲惫之色,腰间挎着长刀,身上散着浓郁的酸臭味道。
这些人从江宁城跑出来之后,便遭受到了金陵大军的围剿。他们四处的躲藏,整日里连肚子都填不饱,更不用说整理一下仪容了。如今还是冬天,他们也不能直接跳入湖中洗澡,所以一个个都臭烘烘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心中也暗自的庆幸的。因为在这样的日子下,他们的不少同伴直接就给冻死饿死了,他们能捡的一条命,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一直在几天之前,他们遇到了刘六。当时刘帅也从城内逃了出来,重新的组织散乱的大军,他们这些人便依附了过去。毕竟在这个时候,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只有紧紧的抱团,才会有机会。
只是跟随着刘六大军,只能勉强有着生命保障,他们每天能分配到的口粮少的可怜,肚子空荡荡的十分难受。
所以,在今日休息的时候,几人便偷偷的从营地里溜出来,准备到树林里找些野味,也算是充实一下肚子。
他们一走出树林,便看到一个少年从另一边跑来。这个少年身上穿着锦袍子,足下蹬着一双鹿皮的靴子,腰间还挂着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面上露出了笑意,这小子应该是头肥羊了,若是能把他给劫了,应该能得不少银钱,大伙儿也能借此贿赂一下粮官,好好的吃上一顿饱饭了。
“小子,站住”一个叛军一把跳了出来,将手中的长刀一举,冲着方洪喊道。但是,他这话才说到一半,方洪就像是一匹急奔驰的快马,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那人在被方洪撞到的那一霎那,瞳孔陡然睁大,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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