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戏弄完自己,却跑得远远的,司马勋心中大是不甘,但他又不敢公然尾随上去,生怕被那两人识破心思,当下替那两人叫了回侥幸,自己急忙又去找那萧逸。
不足片刻,司马勋行到一片稍稍空旷的地方,果然看到个矮胖的四十来岁的壮汉正在砍柴,上前打个招呼,道:“这位兄台,在下想向你打听个人。”
那柴夫摇摇手,憨笑地回道:“我不叫兄台,我叫胡弄贵,是这里砍柴的。”
司马勋被这山野村夫弄得苦笑不得,实在是夏虫不可语冰,他也懒得辩解,因为就算解释开来,他相信这个矮胖子山野村夫也未必能听得懂,到时止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呢。
司马勋当下也学他那样,直接问道:“原来是胡弄贵兄啊,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少年从这里经过”
胡弄贵搔了后脑勺想了一回,突然问道:“你说得是不是跳的很高,跑起来像飞一样的那个年轻人”
司马勋闻言暗笑,这砍柴的竟然把轻功叫成这样,真是山野村夫,愚昧无知。他只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那你知道他向哪个方向去了”
那大汉停下拿眼往前探了一回,道:“他在这林子里七拐八拐的,不好找”
司马勋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带我去找找呢,我有急事找他。”
那矮胖汉子回道:“能啊”但他马上搔头想了一会,又反口道:“但我媳妇还要我砍柴呢,我如今才开始砍,如果到晚上砍不够两担柴的话,她就不让我睡在床上。”
司马勋闻言气结,不耐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二两散碎银子,递给他道:“胡兄,这里有二两银子,你到镇上能买二十担柴,你收下后在带我去找人,行不”
那大汉见到银子,果然停了下来,瞪着他道:“你你真的给我”
司马勋递给他道:“这还能有假,只要你帮我找到那个年轻人,我再给你五两。”
矮胖大汉胡弄贵闻言大大高兴,立刻收了那几两银子,收拾一番之后,果然当先带路。
司马勋暗自嘲笑,当下与他向南便走。两人南折北折,左穿右饶,穿林过树,走了不到一柱香的光景,终于到了一片稀疏的枫林中。
司马勋边走边回想今日之事,方才的际遇实在奇怪得很,在这林中如何会有个老妪,更有个无影无形的人。
一念及此,他突然提高了警戒,只跟在这樵夫身后不远处,待机以动。
这时只要一有不妥,那樵夫绝难逃过他的雷霆一击,因为南武林中还没有几个人能在背对着先天武王强者的情况下躲过他的攻击,更遑论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山野村夫。
那樵夫走了一会儿,突然行到一片空旷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落叶,那樵夫冉冉踏叶而行,不露痕迹地走过每一片落叶,如履平地。
但等到那司马勋走过时,却突然脚下一软,陡地失重走空,身子一个不稳,突然直往下坠,这树叶下面竟然是个大洞,更不知底下有没有放了些什么机关陷阱之类骇人的摆设。
司马勋骇然一惊,一面惊于这樵夫绝顶的轻功,一面惊心不知他为何要陷害自己。
他暗暗冷笑一声,突然一掌攀住了坑的边缘陡地一提,整个身形轻如片叶,竟然陡地掠出那大坑,跳到旁边,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脚刚一着地,突然又走空,这次他却全然没有防备,“砰”地一声掉了下去。
司马勋心中暗叫一声,急忙运起真气灌输下身,结果这大坑底下什么也没有,倒是坑的两边插了许许多多的竹签,这下下边反而没事,而他两肋却被划了一下。
第六零二章糊弄鬼咧
且说司马勋脚刚一着地,立即运气轻身功法,“嗖”地一声,点足而出。
这时他见那樵夫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挥手轰出就是一掌,雷霆之声乍起,殊不知那樵夫竟然面不改色,笑着与他遥空应下。
顿时空中“砰”地一声闷响,两人都不禁“登登”地连连后退了三步,端的是内力不凡,一击惊人。
司马勋本来还要出手,那樵夫却哈哈大笑,毫无还手的意思,自顾地道:“老夫就知道你不会掉进第一个坑里,所以就专门弄了两个相隔很近的坑,没想到你还真的又掉进去了。你可知道那个坑里为什么只有旁边的洞壁上有这种特殊的紫竹签么”
司马勋闻言也不觉一怔,这挖坑害人往往都在下面插满了尖刺之类的陷阱,但那个坑底却什么都没有,当时他还觉得奇怪,这时见矮胖子鬼笑着提起,不禁陡地脸色一变,那樵夫却早就看在眼里,心道小样,看你还不上当,口中却道:
“看来你反应还不慢,不错,那些紫竹签上可是浸了巨毒,你现在看看伤口,是不是隐隐有点发麻”
司马勋闻言面色微变,神情忽震,果然去查看那伤口,似乎还真的有些发麻,又不由得心中一沉。
那樵夫暗中偷笑,心道:“刮伤的伤口,岂有不麻不疼之理”
但所谓关心则乱,那司马勋也是吓糊涂了,还以为真的中了剧毒,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樵夫突然得意地哈哈大笑,用手在脸上抹了一回,司马勋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矮胖的老头,大腹像个水桶,脸上还有胡子,这副面容立刻使他想起了那个矮胖的老道,还有那个身形佝偻的老妪。
司马勋毕竟是个谨慎的人,刚才心生警兆之时,只是觉得这几个人似乎有某些关联,但当时又不能明确地说出他们到底哪里相似,如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几个都矮矮胖胖的,这么看来,他们可能是一个人。
一想到此处,那么方才时而装聋作哑,时而嘻笑怒骂,甚至连那“胡弄贵”这个名字,也可能是浑话糊话,占尽了自己的便宜。
司马勋仓惶惊骇地道:“你这么说来胡弄贵是你的假名了,而那个老妪,还有道士都是你假扮的了,我跟阁下无冤无仇,只是不知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装神弄鬼,要设计陷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