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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演义 言子木 2289 字 2023-10-13

,即便是石遵,无不注目而不能稍离,但碍于众门客在,不好太过失态,才强抑着未起身观望。纵是如此,却早先自沉醉,心里却早将目光睁到最大,恨不得亲自撩去她颊上面绡,一睹芳容。

义阳王石鉴轻咳一声,道:“在下何幸能请到曲姑娘,这就请姑娘法目一赏名花。”

对轩五女闻言,纷纷裣衽谢过。

石鉴踱回东首座上,遥空拍了拍手,顿时有两个男仆取了一张高案过来,置于南厢,此案比那云纹雕栏稍高尺余,刚好可被对轩的曲婉婷看到,不问可知乃是放置株花之用。

石鉴正要吩咐下人取花,正在此刻,有一健仆突然喘气地跑上来,跪地急急向石鉴道:“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石鉴面上一沉,心中没好气,隐忍嗔道:“不懂规矩的东西,瞎嚷嚷什么,有话说清楚。”

那健仆闻言,方知道自己失态,心中一惊,一时吓得反倒说不出来,半晌方道:“王爷的那株名花死了”

“什么”石鉴闻言勃然大怒,棱棱颊间,透出一种威煞之气,拍案而起。

那健仆似是被石鉴吓了一跳,溢出一身冷汗,扁着嘴,上下牙床直打颤地哆嗦着道:“王爷的那株名花一直由我和四个兄弟看护,置于房中,并未见有任何人踏入半步,不知怎么回事,方才进去一看,花竟枯蔫了,但又不像是人为所至,所以”

义阳王石鉴却早不奈烦,勃然变色,两眼一睁,怒声截断他道:“废物,你们可曾为其浇水”

那人面如死灰地想了一下,诚惶诚恐的回应道:“今日巳时,一名女护曾浇了一回水,但”

石鉴不等他说完,便气急败坏地截断道:“真是扫兴,你去把那个贱卑拿下,斩断手脚弄作花肥,看那花会不会开。”

健仆闻言,早吓的战战兢兢,挪不动身,石闵却摆手对石鉴道:“义阳王先别动气,事情真相未明,不教而诛怕是有煞风景,以我看那女护未必有胆冒犯王爷,不如问清楚原委再行发落。”

石鉴铁青着脸,强抑怒气点了点头,这其间,那赵王石遵一直一言不发地察言观色,缄口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四七八章文字游戏

说话之间,两个侍女将花搬了过来,石鉴一看,前日还玉骨灵香,如今果然全已枯蔫,几个看守的护卫和那女护也都被押到了台下。

石鉴怒眼圆睁,正待发作,对轩那个头挽望仙髻、身着淡红装的女子,缓身而起,金莲叠叠踱到轩缘,莺声传音道:

“王爷,我家小姐略知花艺,最好博物之学,花虽枯调,但世间繁花无不荏苒间辗转如斯,飘落红尘化作泥,我家小姐却愿一观,不知王爷可肯赐否。”言毕,婷婷独立,妙目却注定了石鉴,敬候回音。

周围所有的幕客,包括三位主公在内,闻她隽逸清丽之言无不一怔。

石鉴更为意外,想不到一株枯花,竟能驳红颜一视,但曲婉婷的见识胸怀更加令他讶异惊佩,相比之下,作为主人,他又岂能不及一个女子的胸怀。

当下石鉴便遥遥抱了抱拳,倏而突然大笑道:“晋人有句话叫花为悦己者容,此花虽已凋谢,但能得曲姑娘灵眸一顾,真是它几世的荣幸,倒是我这个义阳王,胸怀反倒不及姑娘了,让曲姑娘见笑了。”

这少女名叫望仙,闻言又裣衽行礼一回,当下石鉴便吩咐人将这株花送到对轩,一面挥手令人将阁下押着的几位仆人放了。

一场狂风暴雨就这么被曲婉婷的一句话化作了绕指柔。众人听到曲婉婷要赏花,还以为能借机看到天人之姿,纷纷向对轩观望,哪知曲婉婷只是伸出纤纤玉手接过枯花,细细看了一回,却始终未曾将面上白绡摘下,令众人大是遗憾。

但见她那双纤纤柔荑抟雪作肤,镂月为骨,令人心想神驰,只此一端,众人也能想象得到她那惊世骇俗的容姿。

曲婉婷看了那枯萎的名花,款款在案上向那青衣女子写了几句,那青衣女子芙蓉点了点头踱到北轩,清声道:“此花之死是因为花茎上误被一截桂枝插伤,想来是种养此花之人,不小心将一截桂枝挂入花茎,才至其死。花草树木无不遇桂而死,难怪”

方道此时,众人才知个中究竟,无不大感讶异,心中不由暗暗一震,深敬这曲婉婷广见博闻,这刻所有的人都揣着一个同样的念头,那就是一睹这个才艺不凡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曲姑娘果然见识不凡,本王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浅言默笑的石遵闻言,站起身来连道“佩服”,轻拍了两掌,继续说道:

“方才姑娘说最好博物之学,正好本府幕下正有一清客名叫花信风,雅性好博知古事,颇善此道,听说三哥也有位常侍燕芸先生,人称此人胸中有才气三斗,今日两人都在场下,何不让他们两人即席一论,以博曲姑娘一闻”

义阳王石鉴见状,立即回道:“大王有请,岂敢不从,本王常恐微言将绝,世无清谈,今日正好复闻斯言,何乐而不为”

曲婉婷点了点头,那青衣的芙蓉姑娘裣衽一礼,向石遵道了声谢。

这刻石遵身后那个净面无须,手摇折扇的士人振衣而起,向三府主人先抱拳一礼,转首注目右贤王石闵背后的燕芸先生,道:“清客花信风,不揣冒昧,不知燕芸先生可否赐教”

那燕芸先生本是燕国之人,一年前拜为义阳王石鉴幕下的清客,此人也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他闻言询问地看了石鉴一眼,见他点了头默许,方才起身向花信风回礼,笑道:“岂敢,还要请先生不吝赐教。”

今日这场夜宴本为赏花品剑,却半路先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试,倒是令众人耳目一新。

其实场下的武者大多来自晋国,所以或多或少都稍通汉学,至于三位主人,那更不用说了,赵国的皇族贵胄、达官贵人都自幼佩有汉师,虽不说是精通四书五经,但也广有涉猎,这场比试也就不足为怪了。

花信风道:“那花某就有僭了,既然曲姑娘爱花,我们不妨从花开始,其实关于此途,我一直有个问题甚为不解,想请教先生。”

燕芸道:“请讲”

花信风洒然一笑,轻摇折扇道:“区区不才,少年时曾远游燕国,有一天见到一个老人捧了一株花,这株花我在其他地方从来没有见过,它有花叶,但却没有根,可以说是不在泥土中生长,但开出的花却普通得很,请问燕先生可知这是什么花”

燕芸闻言,不禁暗自一愕,忍不住心中讶异地想了半晌,竟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此是何花,但对轩的曲婉婷却暗中一笑。义阳王石鉴看自己的门客第一个问题便被问住,很是不满,而石闵不动声色地笑看风云,今日只怕石遵也有敲打石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