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茶,谢千里思量赵万里那群人也该散了,忙托词告退。
萧逸将他送走,这刻正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走了进来。此女是石闵专为他准备的,萧逸知推辞不过,不再理会。
是夜,天色刚刚入暮,将军府内华灯初上,美丽绝伦。这时,谢千里突然跑进来,拉着他就向外走。
萧逸不知何事,路上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府中刚刚传令,酉牌三刻,石闵将在府中听荷园设宴,幕中所有的门客都要前去赴宴,说有要事宣布。
萧逸将衣服整理整齐,方和谢千里随着众人穿庭过院,绕了一会儿长廊,不刻行到一处幽雅别致、高墙峻宇的园子,谢千里抬头看了一眼门廊上的胡文悬匾,不屑地摇头一叹,道:“乱七八遭的,都不知道写些什么玩意儿。”
萧逸不觉莞尔一笑,道:“既然说是在听荷园设宴,园子当然叫听荷园了。”
谢千里闻言,暗气自己反应迟钝,当下闭口不在多言。
这刻门旁早有侍卫恭迎,一行人穿过月亮门,踏上了五色的石子甬道,刚转过几道弯,抬眼一看,但见前面开辟了一座很大的人工湖。
湖中托起一座辉煌的水榭,湖的四周都有水廊通到亭心,这刻廊榭亭台上三步一灯,五步一盏,遍洒清辉,与天上的明月交相辉应,映入水中非常漂亮。
若非此时季节不对,只怕湖中能开满了荷花,那时花叶掩映,才是真正的美轮美奂,不一会儿功夫,园中熙熙攘攘,亭下早聚了许多幕客。
“太爷爷的,这些家伙的还真会来事,真是帅呆了。”谢千里手舞足蹈,越看越是高兴,象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
几人闻言无不一怔,萧逸想了一想道:“笨兄”
谢千里不待他说完,急忙转过头来,“嘘”地一声,低声说道:“喂,老兄,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知我不喜欢那个字,难道叫我一声谢兄或是笑兄很委屈你么,真是个极品呆巴外加顶尖级的迂学包子”
“笑兄”萧逸连忙改口回道:“其实我是说,你说话真的很奇怪,敢问你到底是哪国人”
“哪国人”谢千里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道:“我穿晋国的衣服,留赵国的头型,说燕国的口音,说是哪国人就是哪国人,如今这个年头每个国家都像疯了一样,武功没有练到天下前一百位,随时随地都会有被人剁成肉酱还加上葱花的危险。”
他说话之时,看了看萧逸,又道:“所以我这叫碰到哪国人就是哪国人,遇人说人话,遇鬼讲鬼言,其实我来自来自东方”
“原来笑兄是燕国人,难怪是燕国的口音。”萧逸恍然大悟道。
“管他是哪国人呢,那边宴会都快开始了,去晚了一定找不到地方坐,快些。”他说着促几人赶快入亭。
萧逸一笑,不由跟在谢千里之后,加快了脚步。几人穿过南厢的水廊,来到中间的水榭一看,这亭榭中彩灯悬满,照如白天一样,南北两个方向早设下了四排宴席,每排皆有数十宴,每座皆是青玉簟、横香几,上面阵错白醪酒和烤马肉,非常丰盛。
中间却被敞开,围成了一片空地。东首设了一个明显的席位,不用说必然是为石闵准备的。
这一刻,石闵府中的幕客大多已经就坐,更有一些门客凭轩赏荷,而东首的主席位如今尚是虚席。
第四四九章席前献技
谢千里眉飞色舞地四下看了一眼,眼光不期停留在中间的一片空地,精神一震地道:“他太爷爷的,中间空出这么大片地方,小爷一看便知,八成是用来打架的”
说着,他又是一阵希嘘的嗟叹,道:“哎,到底是一群武夫,整日除了喝酒吃饭外就无所适事了,难免脾气浮燥,动不动就抄家伙大打出手。更新最快”
口中说着,但身子却没停下半分,迳自寻了靠近东首的几个虚席就要坐下,不料却被两名知客劝住,道:“这位少侠,这几个位子是专为府中的首席武者准备的,请问少侠大名,好让我领几位就座。”
谢千里一怔,还待出言辩解,萧逸却已接口道:“在下是这位少侠的朋友萧逸,有劳兄台为我们引路。”
那人应了一声,迳自领着两人到了北面外排末席两个座位,不待多言,谢千里早抱怨连天,却被萧逸一把拉他坐下。
谢千里无奈地四下撒了一眼,突然发现东首一个人正看向自己这边,心头一怔,接着忽复一喜看去,但见那人年纪应在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不凡,相貌粗豪。
谢千里喜的当然不是此人,而是在他身旁的一个女人,一个年纪也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但见她黛眉娇靥,秀若芝兰,身上着着一件青衫,外面罩着素白的撒花背心,衬托出丰满吸引的身材,远远望去,她不仅有少女的那份清丽,更多了两分成熟,很吸引人。
尤其在这种女人就很少的场合,婷婷玉立,犹如万绿之中一点朱红,特别显眼。而这刻正娇靥含笑,循着那男人的眼光向这边看了过来。
谢千里心道那女子莫非竟是仰慕自己一念及此,旋即连忙换了一副睥睨群雄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他以为最有魅力的目光,故意自若地转向他处,实在是潇洒到了极点。
过了片刻,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一扫,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原来那一男一女并非注目自己,而是指点萧逸。
亏他空自自负了半晌,如今想来不禁暗中大窘,脸上暗暗一红,忙向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并未有人看到自己的糗样,忙长长吁了口气,缓了一缓,低头谓萧逸道:“萧兄,你在此地有认识的人么”
萧逸不解他何出此言,连忙摇了摇头道:“我初来乍到,哪里会认识什么人。”当然,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便是除了石闵之外。
“哎,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谢千里忽然形容晦暗,叹道:“想不到当代的女子竟如此肤浅,不是喜欢五大三粗的棒椎,就是看上了弱不禁风的瘦竹杆儿。倒是像我如此英伟的美男子,反而难以搏得美人半分的垂青,真是天妒英才”
萧逸听他嘟嘟囔囔自言自语,问道:“笑兄,你可是在说我么”
gu903();“当然不是”谢千里闻言一怔,急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