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间,却突然成为自己的断魂之时。大喜之后的大悲,最令人难以忍受,这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见燕幕城赶来,陈汤勒马回头一笑,“看你昨晚太累了,所以没及时叫你。”
燕幕城点点头,脸上写满了问号,他一言不发,首先跃马远眺,一里外,果然黑压压都是康居骑兵,他目光转动,康居骑兵如一道黑色的紧箍将整个联军军营死死困住,5万人马成为瓮中之鳖。
就是像是个黑色幽默。
瓮中捉鳖这个角色原本是郅支城中垂死挣扎的匈奴人。
燕幕城深呼吸之后,问陈汤:“这是怎么回事康居人不是和郅支单于闹翻了吗怎么会替北匈奴出兵”
陈汤叹口气,“因为一个人。”
“谁”
“北匈奴左大都尉赫连阴。”
甘延寿在一旁咬牙解释,“是他说服了康居老王,除他以外,康居副王抱阗也对我们联军恨之入骨,因为我们当日和乌孙国汇合时,他正率领康居骑兵在乌孙边境烧杀掳掠,被我大汉玄甲铁骑一举击溃,所以那天在此地集合我们晚到一天。”
“这次康居军队正是由抱阗统领。他是来报仇的,”陈汤神情凝重看向远方。
“抱阗是康居老王的四王子,比他老子更混账,在康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是巨人巴图尔。
他曾经是康居军队中一员骁勇善战的虎将,后来看不惯当权者的倒行逆施,愤而解甲归田。流落长安。
“这人上次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何惧之有”甘延寿故意哈哈大笑。
“可他有十万人马”楼兰王道,和西域几个王对视一眼,都面有忧色。唯独精绝国主乌舒雅女王和婼羌的胡去来往神情依旧坦然,无所畏惧。
陈汤“呛”一声拔剑指向远方。
他跃马上前大声喝道:“当年大汉飞将军李广以四千铁骑被匈奴四万人马重重包围,敌人是我方人数十倍但是李大将军意气奋发,越战越勇,反将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如今我五万对人十万,区区两倍而已,两军相逢勇者胜
他的话语令众人热血沸腾。
上至各国统领下至普通士兵,纷纷举刀向天,一齐吼道:
“两军相逢勇者胜”
“哈哈哈哈哈哈”
“两军相逢勇者胜,这汉人嘴皮子果然是能说会道,可惜,打战不是耍嘴皮,不过,在活捉陈汤之后,可以留他一命,正好给我们唱唱大戏。”
吼声传入郅支城头,郅支单于与赫连阴相视大笑,他擦去鼻梁笑出的血,脸上表情年轻了十岁,丝毫不掩饰对赫连阴的溢美之色,他目光定在赫连阴脸上,沉声道,“你今天居功至伟,跪下听封”
赫连阴和残存的文武百官一起跪在城头过道上,就听单于朗声道:
“从今日起封赫连阴为左贤王兼右大都尉,统领城内全部兵马”
嘶
一片吞咽声,几乎所有人都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激动得摇摇晃晃的赫连阴,而跪在另一旁的驹于赢则是脸色铁青。
因为匈奴的左右贤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是所有王中排名最高的王,一向是单于的太子或者得宠的王子来担任,从来不会封给外姓人。
“谢主上荣恩”赫连阴也是喜出望外,原以为最大的赏赐就是升任右大都尉。万万没想到单于如此大方,居然直接封自己为王,还是分量最重的左贤王。
“左贤王请起”单于笑眯眯扶起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一眼群臣。
群臣会意,纷纷上前给赫连喜,虽然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驹于赢孤单单立在一旁,咬牙切齿目如吃人。
“抱阗打算何时进攻”郅支单于问一脸喜色的赫连阴。
“午时三刻。”
“什么,要到下午”
“抱阗说,他是特意选这个时刻。”赫连阴笑得很阴森,“因为这是他们汉人处决囚犯的时间”
郅支单于皱起眉,“夜长梦多,还是越快越好。”
赫连阴表情依旧浑不在意,“抱阗还说,老鼠已经在笼子里,猫儿慢慢戏弄吃起来才有味道。”
他说话时,手居然在单于背上拍了一下,令群臣震惊不已,因为上一次敢用手拍单于背的人,已经挂在栏杆上,被狼活活撕裂。
郅支单于目中寒光一闪,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午时三刻,我们2000人马全部出城出击,和康居骑兵里应外合。”
“好”
郅支单于一拳重重打在城墙上,眯眼看向联军方向,咬牙道:“燕幕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看你如何翻身”
第一百九十章绝世舞剑如虹
领袖的豪情,感染每一个人。
不仅有男人,也有女人。
虽然说女人应该远离战场,但是既然来了,她们也无所畏惧不差男儿。
夏曼古丽远看赵如刀骑在马上飒飒风姿,眉毛一挑,看向与自己并肩而立的阿娜尔,轻笑道: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阿娜尔的蓝眼睛里早已有了答案。
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
联军方向突然传来激越的鼓声。
震耳欲聋
一名康居军官快速跑进中央大帐篷,身材鬼魁的康居副王抱阗正津津有味啃着一块羊蹄,嘴和手都是肥腻,军官快步上前,尚未开口禀报,抱阗淡淡问:
“怎么他们居然出动进攻了”
军官神情颇为复杂,组织了一些语言,禀报:“敲响的不是战鼓,王爷不妨移驾账外看看”
“哦”
于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将羊蹄子一扔,擦擦手,大步走出帐篷,领着军队高层步上一处高坡,眼睛顿时发直。
联军军营正门之外,不知何时用木架搭起一个高台,高台之上,两名绝色女子手执宝剑,随着战鼓翩翩起舞。
舞姿奇特,完全是前所未见,看似舞蹈,却是剑气纵横,虽是女子,却看得现场数万男子有刺肤之痛。
舞到激越之处,联军将士吼声震天
让城上的郅支单于和城下的抱阗竟然有种扑面而来的窒息之感。
“这两个女人是谁”
郅支单于和抱阗几乎在同一时间问身边的人。
“那穿红裙的是康居第一美女阿娜尔,紫裙是楼兰第一美女夏曼古丽。她们在长安被汉人誉为绝代双娇。”
gu903();“原来她就是阿娜尔,比我想像中还美,夏曼古丽,不是就是楼兰那个逃跑的王妃吗哈哈,今天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