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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燕歌行 虞龙泽 2301 字 2023-10-13

想开口,郭野月一根筋似的跳出来,不过她不是来找茬的,而视出人意料地来帮燕幕城圆场:

老大,你别这样么说人家燕大哥,俗话说,名师出高徒,青出于蓝胜于蓝,燕大哥的师父自然打不过燕幕城,再加上那老家伙可能不愿过来帮忙,于是乎,燕大哥只要把这老家伙绑了过来。

她回头对瞠目结舌的燕幕城一笑,燕大哥,你说是不是这样

燕幕城一阵无语,记得来开山寨前,这个黑脸二当家可是对自己怒目相视,爱理不理的人,以前一直叫自己是姓燕的,怎么今天大哥大哥的如此贴心

他疑惑地看向她,结果终于发现了答案,之见她含情脉脉地望向一个人陈风,燕幕城都时了然,

了然的还有赵如刀,一谈恋爱,这野丫头脸姐姐都不要了。

只是此刻郭野月的好心,却办了坏事,燕幕城尴尬了,面对她这句,你说是不是这样他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暗自苦笑不已。

看燕幕城的表情,什么都不明白了,马上这衰人肯定不是燕幕城的师父,但赵如刀不明白的是,燕幕城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不过她也不想令燕幕城下不了台,于是爽朗地一笑,想必是燕大侠师父没有接到,或者抓回来了个采花大盗,为我们的山寨的女人出口气。

这也是可喜可贺之事燕幕城你带那人到议事厅,我们好好审问。她一挥手,鼓乐继续齐鸣。

燕幕城松了了口气,焉有不点头之理,牵着汗血宝马紧紧跟在她上的脚步,路过夏曼古丽身边时,又被她狠狠踩了一脚,显然是她恼恨,燕幕城骗其他人也罢了,居然连自己也骗。

在锣鼓喧天中,众人回到议事厅,燕幕城把驹于赢扔在地上,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如刀他们。

在听到燕幕城在精绝国诛杀北匈奴第二高手呼尼毒,抓获北匈奴王子与精绝国女王定下假婚计策这一节时。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然后众人徐徐出了一声冷汗,这燕幕城胆子也太了这等于以一人之力去硬撼北匈奴的一国之力

堪称弥天大勇

好赵如刀长身而立,重重一拍桌子看向燕幕城目露赞许之色,

自从北匈奴入驻康居之后,在附近一带到处少杀掳掠,让对少平民百姓妻离子散家家破人亡,山寨里不少孤儿寡母就是以为北匈奴这个罪魁祸首。

可叹月刀寨实力远弱于北匈奴,不仅能这些山寨的女人和孩子报仇雪恨,而今天燕幕城做了月刀寨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当浮一大白

来人上酒她大喝一声。明天把这小厮砍了,为山寨姐妹的家人报仇

这话让趴在地上的驹于赢吓得差点晕死过去,他一路上都在揣测燕幕城用意,果然是个死字。

燕幕城又是尴尬不已,急赵如刀解释,自己抓来驹于赢的目的,就是作为人质向北匈奴换取巴图尔和耿黑子。

这话让马努老爹,班茹夫妇欢欣鼓舞,其实老爹也早已猜到,不过听言燕幕城亲口说出,更是心下安然。

驹于赢虽是北匈奴的王子,但怎能比巴图尔和耿黑子的命重要。

瘫在地上快被吓尿的驹于赢,又像春天的复苏的虫子又蠕动着活了过来,在惊喜之后脸上又泛起阴狠之色,燕幕城,月刀寨,等老子回去之后,一定带大军少平你们,杀得鸡犬不留

他庆幸脸上蒙着黑布,否则燕幕城看到他这张阴毒的表情,说不定放他之前,会割他一只耳朵。

笑容还怪在赵如刀的脸上,她一向是个对表情控制得很好的女人。

目光在燕幕城脸上徘徊片刻,缓缓做回做回座位,脸上的遗憾一闪而过,以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不过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与其用这人为逝者报仇,不如用众人去救活人的命。

赵如刀接过小草踢过来的一杯酒,又站起身,示意为了巴图尔和耿黑子的获救成功,大家举杯提前庆祝170

第一百四十一章5000人的性命

冰雪已经融化。

大地渐渐露出春天的迹象。

在郅支城30里外的一处无人旷野,两个人骑着马上,默默对峙。

一位是燕幕城。

另一位正是贺拔峰。

他们来这里交换人质,四目对视间,空气中仿佛火花四溅。

他们手里都提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牵着各自的人质,

燕幕城牵着的是一个人北匈奴十四王子驹于赢,而贺拔峰手里的绳子后牵着的却是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胡一汉,自然是巴图尔和耿黑子。

燕幕城凝目望去,他两人衣衫褴褛,面色浮肿,巴图尔走起来路来,右腿一瘸一拐,耿黑子肩上一处刀伤犹在化脓,显然他们在北匈奴手里备受折磨,但气色凛然,走起来路来昂头挺胸,看见燕幕城还齐齐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和一脸猥琐目光惊惶的驹于赢形成鲜明对比,他上腿抖动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因为燕幕城不想让这家伙好过,一路上故意说些自己可能随时取消交易把他就地处死的话,结果还真把这家伙给吓尿了,一路战战兢兢,即使见了贺拔峰,也完全没有太子该有的尊严。

贺拔峰端坐马上,瞟了瞟驹于赢的衰样,微微皱起眉,这王子品行自己一直是深恶痛绝,丢尽了整个北匈奴人的脸面,以后让这样的人执掌北匈奴王权,真是一件令人可悲的事情。

他心里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回到燕幕城的脸上,眼神渐冷,厉声道:

“燕幕城,你这次犯了大错”

燕幕城眉头一扬,徐徐笑道,“贺大都尉,何以见得”

“精绝国一国4000人,月刀寨一寨1000人,这一国一寨的5000人都会因为你的狂妄自大,灰飞烟灭。”

贺拔峰脸色硬如一块不带任何情感的大理石,他右手手指习惯性地轻敲着马背,语气缓慢又沉稳,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燕幕城的耳中。

燕幕城仰头叹了口气,“我们人类,还真是愚蠢,你杀我我杀你,玩弄这些连动物都不愿做的愚蠢游戏,可悲的是,我也身在其中

他一脸自嘲之意,神情无限萧索。

自己的归宿绝不是在刀尖上游走,等到流干生命最后一滴血。他的选择应该是在田间地头,手握锄头迎接送饭来的蓝铃古丽脸上的笑容。

可是战争,这个人类之间残忍又愚蠢的游戏,现在让他无法抽身,只能咬牙继续陪敌人玩下去。

燕幕城看似莫名其妙的话,贺拔峰却是听懂了,几乎在那么一瞬,让他内心深处产生共鸣,他想起小时候在焉支山下,和父母妹妹在青色的草原上放羊的情景,那时一家四口是何等温馨快乐

可是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汉人把他们一家赶出了草原。

是汉人让他们失去了牛羊。

是汉人让自己的父母在颠沛流离中一个一个的死去,让9岁的他和4岁的妹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