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人越像好人。”艾妮雅叉腰嗤笑道,“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知道不”
“我说,老婆,那蓝铃妹子到底躲在哪儿啊”丈夫摸着下巴沉吟着问。
老婆一番白眼,“我不知道,我知道也不告诉你,夏曼姐姐走了,她的妹妹,我们所有楼兰人都有责任保护好”
她又一瞪眼睛,“咦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是不是打听到后去给老色鬼通风报信领赏钱看着我的眼睛”
那楼兰大汉立刻矮了半截身子。
吃一见长一智。
燕幕城骑在马上默默沉思,最后总结了两点经验:
其一,找到叫蓝铃古丽的姑娘后,首先问她姐姐叫什么名字。
其二,如果她姐姐叫夏曼古丽,也要问清楚,是不是逃婚的那个夏曼古丽既然小河村都有几十个,那么叫蓝铃古丽和夏曼古丽的估计也有不少。
路上他看见一个老爷爷在嗮太阳,他再次询问,老爷爷乐呵呵说,要找人简单,沿着河畔走就行,村子都在河边。
燕幕城心中一喜,就听老爷爷傲娇地扑充一句:“小伙子你眼睛有福了,孔雀河好漂亮哦,有1500里长呢。”
1500里
这几乎是阳关到楼兰的距离
这最后一串数字,让燕幕城上马前,腿一路都在打软。
第四十三章寻找蓝铃古丽一
燕幕城吹起口哨,放松心情。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时间实在不够用,那就让马努老爹商队先走吧,反正这段时间自己基本上适应了西域的气候和环境,已经不是对大漠一窍不通的一枚菜鸟。
而且地图在手,天下我有。
作为大侠,即便孤身一人,也可以勇闯天涯他静下心,决定把孔雀河在楼兰境内那一段沿着河道先走一遍,然后再慢慢向其他地域的河段扩散。
当他驱马走到孔雀河,已是夕阳西下,黄昏下的孔雀河从燕幕城脚下缓缓流过,两岸的绿洲,千家万户都升起袅袅的炊烟,晚归的骑牛牧童和肩扛锄头的农家大叔沿着田间小路笑容满面地回家
好一曲田园牧歌。
不是江南胜似江南。
燕幕城翻身下马,看水色极为清冽,于是放马在河畔喝水,自己也俯身抄了几口,果然水质甘甜有如清泉,
水咽入咽喉缓缓进入大肠,感觉就像这孔雀河水一样九曲十八弯。
他牵着马儿,找到一个草木茂密处,马拴好后,四顾无人,将衣服脱个精光,哈哈一笑,向鱼一样跳入水中
自长安一路西行,多少风尘遮面,多少次水贵如金,今天还是第一次痛痛快快在河里洗个澡怎个爽字了得
洗得正嗨,突然瞥见上游一件衣物飘了过来,燕幕城捞起来一看,是一件浅绿色的百褶裙,微笑心想,前面一定有人在洗衣服。决定把裙子放回河畔等人来取,他光着身子刚湿漉漉走上岸。
就听一声刺耳的尖叫。一个气吁吁跑来的女子连忙转身用手蒙着脸。
燕幕城脸上也如火烧云,连忙取过衣服遮住下体,慢慢靠上前,咳咳问:“姑娘,这裙子是你的吧”
对方没有转身,蚊子般嗯了一声。
这女子一头披肩的金色波浪卷,水红色连衣长裙,紫色镶边无袖背心,亭亭玉立,就像孔雀河畔一株粉红的百合。
这是燕幕城生平看过的最美的背影。
没有之一。
真想看看她的脸,想必也是个绝色。
果然是西域美女出楼兰,在乡野之地竟然也有如此绝代佳人,让燕幕城联想到春秋时代诸暨河畔那浣纱的西施。
燕幕城是大侠不是采花大盗。
他克制住冲动,把裙子轻轻放在女子身旁的灌木上,然后慢慢潜回水中,那女子脸色飞红,捡起裙子逃得像小鹿一般,一二三回头燕幕城心里念着。
果然,在逃离视线的刹那,女子忍不住回头去看燕幕城一眼,四目正好相对,吓得她又轻呼一声逃得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按正常程序,燕幕城应该哈哈大笑才对,但他没有笑,嘴半张着,目光呆滞,这女子并是不特别美丽,但有什么无法描述的东西瞬间击中他心房。
让燕幕城感觉从这一刻开始,自己有什么地方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他无心洗澡,立刻爬上岸,胡乱穿上衣服,牵上马匆匆忙忙向上游赶去,可是他来来回回找了好长一段,发现所有洗衣的石板上都是空无一人。
燕幕城怅然若失,独立斜阳。
佳人不知何处去只有渐深渐浓的雾霭弥漫在静静流淌的孔雀河畔
燕幕城骑上马,决定就近在附近村落找一户人家住一晚,心中纠葛着一丝惭愧,今天是来找人不是来泡妞的。
想起夏曼古丽殷切的目光,他自己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沿着田间小路,他漫步来到一个古朴的村落,在村口有些徘徊不前,这村子房房屋样式既有胡人风格又有汉人风格,有挂灯笼也有点着蜡烛和油灯的。
每扇窗纸都透着桔红的亮光。
陈旧,柔和,沧桑。
让燕幕城这一颗游子的心,有一种游子回家的温馨感。
“喂,小伙子,你是外乡人吧,你找谁呀”背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燕幕城回头,看见一个裹着花布头巾的老奶奶慢吞吞向他走来,手里提着个菜蓝,里面有两根黄瓜和一把青椒。
“我看你在村口走来走去。”
老奶奶操着一口有些拗口的汉语笑道,脸上的皱纹像夕阳辐射的一缕光线,透着慈爱,让人倍感亲切。
“大娘,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蓝铃古丽的姑娘”燕幕城吐字清晰地问。
“啥”老奶奶歪着头道:“年轻人你说大声一点”
“有叫蓝铃古丽的吗”燕幕城大声。
“南亭古丽没有,全村六百多人,没有叫南亭古丽的。”老奶奶摇摇头撅撅嘴。脸上很遗憾的样子。
“大娘,是蓝铃古丽”燕幕城纠正。
“是啊,没有南亭古丽。”
燕幕城脸上的黑线哗啦啦流了一地。
算了,找人的事还是去问耳朵正常的吧,先问问有没有住地方住,燕幕城又大喊:“大娘,村子里有没有住的地方有没有客栈我想住一晚”
“客栈啊,村里哪有客栈”老奶奶乐道,这回倒是听得清楚,又道,“小伙子,看你不像坏人,如果不嫌弃,就到老身家住一晚,有书可读,但没有酒。”
燕幕城心中一喜,弯腰行礼:“那就多谢大娘了,到时给你房钱。”
老奶奶好像没听清,只顾乐呵呵在前方带路,一路上都有村民在打趣,说古玛伊老太捡个便宜孙子回家。
在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的气氛中他们走过一个青石小巷之后,再往右手边拐了两弯,就来到一处挂满葡萄藤蔓的幽静小院,老太推开斑驳的木门,朝里头喊:
gu903();“夏利娅,有客人来,洗菜做饭”